龍族不相信愛情,但相信優良的天賦可以讓後代更優秀。
這個時代的龍族因為直接與龍族雄性繁育的後代都是蛇類,幼崽需要很漫長時間的演化才能成龍。所以龍島上一直都是母系社會。三千年來,龍族的大天龍王族血脈擇偶只選人族,並且必須是最出色的年輕男子。
太復雜的情感不利于生命的延續,人類的那一套道德標準,社會行為準則並不適用于龍族。比如龍島現在的王者大天龍女與西方神教達成交易,養大號稱神之子的麥迪文,還打算下嫁給這個養子。
呸,簡直道德淪喪。
不過這就是龍族的傳統。
婆娑天奴想要得到張瀟,是從那天傍晚親眼見證張瀟接下老院長三拳開始動這個念頭的。這種關系不是男女之間相互愛慕,而是女惡龍盯上了一件令她心動不已的獵物。
達到目的得辦法很多,對婆娑天奴而言,未必一定要通過擒獲用強的手段。之所以這麼干,只是因為她更喜歡這種方式而已。可眼下既然拿捏不住瀟哥,她也不介意換一種方式實現目的。
張瀟做了個夢,感覺自己懷抱一半人半蛇女子,心里頭一驚,然後打了個冷顫,迅速從失神入夢的狀態中恢復,如夢初醒問道︰「你我剛剛做了什麼?」
婆娑天奴神氣古怪打量著瀟哥,答非所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變的,為什麼我與你共性和合的時候不能感知到你的神魂?」
張瀟反問︰「我剛才做夢打了個寒顫是怎麼回事?」武神體系修行到神變境界以後,瀟哥的身魄氣血強壯,內外圓通無礙,打寒顫這種事本不該發生在自己身上。
婆娑天奴同樣不答,又問道︰「你的識海受創嚴重,是怎麼中的紅鸞毒,又如何運用異力的?」
張瀟醒悟起自己的陰神中毒了,連忙留意查看,果然已經解了毒。
「我的毒是怎麼解的?」張瀟也繼續自說自話︰「就因為在你身上打了個寒顫?」
婆娑天奴面皮微紅了一瞬,冷冷道︰「看來你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不如就此別過。」
張瀟一把將她扯住,道︰「你想走可不成,白魚公主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凡夫俗子已經佔了極大便宜,還要怎地?」婆娑天奴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心情格外悲憤。
「我必須把白魚公主帶回去,而且要盡快。」張瀟不客氣的說道︰「否則,燕鴻飛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就只好拿你來頂賬。」
「你敢動我,就不擔心後果是你無法承受的?」婆娑天奴冷笑不已,道︰「謝壁不會放過你,龍島和西陸神教的各位大能也一定會追究到底,你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偶爾也會干一兩件蠢事,我這個人其實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麼精明。」張瀟動作輕薄的撫模她的光頭,嘿嘿笑道︰「你別高估了我的智慧。」
「住手!」婆娑天奴竭力向後躲避,哪里逃得出男人的掌控,她空有
一身不弱的本領卻不得施展,最讓她絕望困惑的是自己的大金龍菩薩魂相,之前面對張瀟的時候竟然被對方誦念的古經吸引,施展金剛護法神通降住了她的本命金龍。
她是雙生魂相,金龍為天生本命魂相,大菩薩神祗卻是與她有緣,在她幼年時忽然覺醒的。這些年來,這尊大菩薩魂相以無上慈悲念力和金剛業力幫助她功成名就,從未有過異樣,以至于她幾乎忘記了神祗魂相是異人魂相當中,唯一依靠外緣才能覺醒的獨特存在。
很顯然,那個時候張瀟念誦的經典吸引了大菩薩魂相,勾起了大菩薩魂相的某些本能記憶。
這件事讓她覺得恐怖又驚奇,那是對未知事物本能的畏懼和好奇。
婆娑天奴懷著莫名的恐懼奮力退避,但張瀟的大手已經不留情面的覆蓋到她最不想被打擾的敏感區域。
那古怪的感覺又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強烈無數倍。陰神毒素已解,真氣要比蠻力帶來的觸感更細致入微。
「不要啊,不要啊!」她絕望的叫著︰「混蛋畜生,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忽然伸出舌頭,就想咬舌自盡。
「想死?」
張瀟出手如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凶巴巴道︰「你落到我手里,想死都難,除非答應我的條件。」這小光頭的脾氣秉性如此剛烈,有點超出了瀟哥的意料。沖著謝龍煌和謝壁的面子,張瀟還真不能把她如何,只好虛張聲勢恫嚇。
婆娑天奴口中發出憤怒的低吟,雖然說不出話來,卻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張瀟殺也不是,放又不甘,正自為難時,忽然耳邊听到有人說道︰「老弟,給愚兄一個面子,放了她吧,秦碧如走了,那白魚公主已被愚兄擒獲,還是羽聖的大事要緊。」
依稀正是謝壁的聲音。大約是擔心父女在這種情狀下見面會尷尬,他只是傳聲卻沒有現身。
張瀟心念一轉,就這麼放了這小妖婆未免太便宜了她,而且難保她恢復自由後會不會繼續糾纏。想到這里,取了一枚氣血丹,也不理婆娑天奴怎麼反抗,硬塞進嘴里,道︰「這是我的豹胎易筋丸,乃是源自上古奇書」
「鹿鼎記。」婆娑天奴面色慘白,月兌口而出打斷張瀟的話,道︰「我知道那部奇書,就在葉玄手中秘密珍藏,其中記載了許多上古絕學和歹毒秘方,其中最厲害的莫過于化尸水。」
張瀟撓撓頭,嘿嘿一笑,嗯,真好,老子想說的話都讓你說了。
「你知道厲害就好。」瀟哥神態陰冷看著她,道︰「你知道這種奇毒不足為奇,你可知道這種毒藥厲害在哪里?」
婆娑天奴面色難看,但仍自逞強,搖頭道︰「那部奇書是葉玄收藏的三大奇書之一,為蒼穹書院鎮院之寶,據說連蒼穹八層閣的老學究們都未能窺破全部精髓,我又如何知道其中內容。」
「你不知道內容卻听過這毒藥的名頭?」
「謝壁看過蒼穹內部殘缺不全的譯文,曾經說給我听,所以我記得這
個名字,好像說的是人吃了以後會變的丑陋。」婆娑天奴輕哼一聲,道︰「所謂美丑從來沒有統一的標準,只有你們虛偽的人族才會那麼在意外貌的變化。」
「這老謝還真是個疼閨女的親爹。」張瀟道︰「看在我和他兄弟相稱一場,今天就先饒過你,順便做叔叔的再教你個乖,這豹胎易筋丸乃是采集世間多種炙熱之毒煉制而成的毒藥,普通人吃了,當場便會全身經脈寸斷而亡,你是高階異人,體魄強大,服下以後會立即感覺到身上氣血活潑溫熱,藥性進入丹田海,暫時不會發作,但每隔一個月就要再服用一顆,否則毒性發作,你就會感到全身虛弱無力,然後身心筋骨都會發生變化,每日里承受剝皮抽骨一般的痛苦」
「你別說了!」婆娑天奴眼中已現出懼色,嘴巴卻倔強的打斷張瀟的話,道︰「張瀟,你不要想用這種歹毒的毒藥控制我,龍島的女兒絕不會屈服于你這凡夫俗子。」哼了一聲,又道︰「你也別大言欺人,那奇書鹿鼎記連蒼穹書院一群老學究都不能盡數鑽研透徹,你又如何得知其中內情?」
「你派了那麼多人在我府外盯梢,難道不知道前些日子葉玄命人送了一本書給我?」
「葉玄派黑龍聖祖給你送去的是鹿鼎記?」
黑龍聖祖?張瀟想起那小黑胖子第一次出現時不可一世的樣子,氣勢甚至直追謝龍煌。卻原來那不起眼的小黑胖子還有這麼大來頭。葉玄能御使這樣的人物為奴,可是比瀟哥的排面大多了。
張瀟沉默不語,婆娑天奴只當瀟哥是默認了,不禁面色再變,失聲說道︰「馬克飛主教和蓋博院長多次求借而不得的蒼穹鎮院之寶,他就這麼送給了你?」
「不能說是送。」張瀟道︰「我們之間只是在做學術上的交流。」
婆娑天奴稍微沉吟,又想起之前張瀟用咒語讓自己的大菩薩魂相倒戈的事,月兌口問道︰「你之前口誦的上古法咒也是來自這部奇書嗎?」
「事關機密,請恕我不能奉告。」張瀟感覺到對方已經信了自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危機解除,可以放開她了。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道︰「瞧在謝兄的面子上,今天就饒過你,一個月以後你再來找我,如果再無惡行,做叔叔的自然會給你解毒。」
婆娑天奴一朝恢復自由身,立即運轉異力與張瀟拉開距離,騰空而起,呼喚秦碧如。
張瀟道︰「你別白費力氣了,秦碧如已經遠遁,我的同伴此時此刻已經帶著白魚公主回我府中了。」
「張瀟,這件事沒完,龍島和大日壇宗不會與你善罷甘休。」婆娑天奴不確定自己所中奇毒的狀況,又搞不清楚秦碧如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只能選擇暫時退避,丟下一句狠話飛走了。
張瀟不敢耽擱,連忙循著原路返回張府,剛到府門外,就看見一架漆黑大車停在門口,許笑杰和白宗元兩個並肩站在台階前,身後府門大開,白凌霄帶著三弟等人正如臨大敵與三個形容奇特的異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