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幡遮天蔽日,如黑雲壓城,散發出來的魔焰將黑帝城的上空染成了黑色。
黑袍光頭強者踏幡而來,負手迎風,獵獵魔焰在他身上拽出一條黑色披風,好不威風瀟灑。
「這些人有備而來,那黑幡的氣焰滔天,多半是神佑遺寶吧。」白凌霄提醒道。
「葉輝想置身事外,設計栽贓想把屎盆子扣在瀟哥腦袋上,那就成全他。」張瀟說著,心念一動,命小秤砣將昏迷不醒的嚴鐵成收納起來,對白凌霄神秘一笑︰「把耳朵封上,聲音可能有點大!」
虎式重裝坦克浮空而起,炮口對準了黑幡和黑袍人。這東西的電能所剩無幾,全自動功能是不能用了,不過可以改為手動模式,陰神直接取代人工操作,看上去比自動模式還快。
打開彈倉,裝彈,推彈入膛。自瞄系統啟動,鎖定目標,請求發射。
哎喲,太有感覺了。
男人哪有不喜歡打砲的?
「張瀟,你十八行竟敢冒天大不韙偷運天源秘寶」黑袍人見面就扣帽子,不打算給張瀟分辨的機會。
轟隆!
瀟哥更懶得跟他理論是非。
一枚高爆電磁炮準確命中黑袍光頭,爆炸威力大的出乎了張瀟的意料,喲,這炮彈里竟似乎蘊含了雷系和光系兩種異力,威力遠超過張瀟當年看到的。只見耀目的藍光中,那黑袍光頭瞬間被高溫氣化,而那道黑幡則滾滾如雲,金色符文若隱若現,瞬間將爆炸的光芒包裹起來,轉瞬膨脹到極限炸裂開來。
除了高爆彈的威力超乎意料外,那黑幡的威能也讓瀟哥感到意外。至少是六級上境的異人都被瞬間氣化了,那黑幡居然只是被炸成碎片,甚至還曾一度將高爆彈的威力鎖住。可惜這麼好的寶貝卻沒能留下來。
更震撼的是白凌霄。
白小娘子知道瀟哥打砲厲害,卻沒想到這一炮的威力竟如此恐怖,那貌似強大的黑袍人連名字都沒機會說出口就被瀟哥一炮打了個干干淨淨,可謂是形神俱滅慘不忍睹。
「這法寶好厲害!」小娘子崇拜的看著大官人說道。
張瀟搖頭道︰「威力有點過了,可惜了那件厲害法寶,連名字都不曉得。」
正感到遺憾時,其他三個方向又升起白,紅,黃三道幡。
張瀟頓時眼楮一亮,道︰「原來還有三面。」
白凌霄得到靈感,終于想起這東西的來歷,月兌口而出道︰「這是神佑法寶四色屠魔幡!」
「這四色屠魔幡有什麼講究嗎?」張瀟問道。
白凌霄面色凝重,道︰「這是神佑時代留下的法寶,傳說是根據上古西陸大神人宙斯留下的四種元素為物質基礎理論煉制出來的,分別叫做玄水,赤火,白氣,黃土,每一道幡都有一種威能,只要使用者實力足夠,甚至能發揮出聖階威能,四色屠魔幡結成陣勢,還要比多數聖階強者更厲害。」
「原來如此。」張瀟恍然點頭,笑贊道︰「娘子不愧是名門之後名家子弟,果然見識淵博。」
白凌霄道︰「你不要取笑我啦,這四色屠魔幡雖然厲害,但是比起官人這件法寶來就差遠了,
你這法寶叫什麼?」
「人間大炮!」張瀟給自己這超大號的家伙起了個惡趣的名字,光影一閃,已經收納回稱天下。
「怎麼收起來了?不打算用它臨敵了嗎?」白小娘驚訝的說道。
張瀟笑道︰「這東西用一下就行了,用的多了,咱們就成了眾矢之的,我這一炮為的是堵死葉輝的退路,可不是想給北地找一條死路。」
葉輝因為謝龍煌讓位給葉玄,臨時決定放棄稱帝的想法。等于是把張瀟給閃了一下。這葉大臉自己慫了也就罷了,還打算把瀟哥推出去當替罪羊。故意把張瀟要來取這批禁運品的消息泄露給了大日壇宗。
張瀟故意讓許笑杰把自己的打算匯報給葉輝,當時便已經做好了被他出賣的準備。
今天到此,就是要將計就計,展露自己的實力給天下人看看,讓葉玄曉得,只有瀟哥才能引領東陸才俊們在天之源地有所作為;其次揭破葉大臉私運天源秘寶武器的秘密,逼著葉輝繼續稱帝的計劃。
「這三個怎麼辦?」白凌霄看著其他三個方向合圍過來的三個幡主。
「四色屠魔幡結陣才夠威力屠魔殺聖,現在只剩下三道幡,‘五百載’足夠應對了。」
「官人千萬不可大意,大日壇宗在長安城附近動用這樣的寶貝來對付你,背後恐怕有大人物支持。」
「這是一定的。」張瀟道︰「大日壇宗取代鬼帥佔領黑帝城,這個事的背後必定是郝神通默許的,裘黑撻雖然是葉玄的人,但當年他曾是按察司的大統領,所以心向漢庭,這才保住十八行的兄弟,留住了這批貨,讓我們有了翻盤的機會。」
「張漢,你不相信我說的話?」蘇小仙面對淡定的阿漢有些惱火問道。
張漢沒有正面回答,卻道︰「我相信許笑杰大哥不會出賣哥,就算漢王要砍他全家的腦袋也不可能。」
這傻子,被人賣了還為人家數錢呢。蘇小仙從張漢篤定不疑的語氣里感受到毫無保留的信任,雖然鄙視這家伙的傻氣,卻忽然又有點感動。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情義吧。
「我說的是事實。」蘇小仙不僅是為了堅持觀點,更重要是拖住張漢。
張漢道︰「是你認為的事實,我認為的事實是許大哥無論怎樣都不會出賣我哥,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那也是按照我哥意思在做事。」
「所以你一點都不擔心?」蘇小仙輕哼了一聲,道︰「你倒是對你哥深具信心。」
「是的。」張漢道︰「我哥不會錯的。」
「沒勁。」蘇小仙道︰「看你長這麼大個子,又有這一身本領,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英雄漢子,卻原來是個處處听命于人的孩子,萬一哪天你哥不在了,我真不能想象你還怎麼活下去。」
「你不喜歡我哥。」
「他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還派你打傷了我另外兩個朋友,這北邊來的土老巴子當我們長安是什麼地方了?」蘇小仙毫不掩飾的憤怒,道︰「也就你還不錯,不然就沖著你是他親弟弟這個事,我就不可能搭理你。」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你別理我。」張漢道︰「我從小
就笨,經常被人騙,被人欺負,是哥始終保護我,有一口吃的他也會先讓我吃飽,別人給我一塊白薯,哥感謝那人一輩子,十八行至今還養著那人,在戰場上我做了錯事,哥用身體替我擋刀,被蠻王的蜈蚣刀開膛破肚,還有我的一身本領都是哥傳授的」
「你哥還是個玩弄姑娘感情的大混蛋!」蘇小仙打斷張漢的話,叫道︰「他對你來說也許如父如兄如聖人一般完美,但是對有些人而言,他就是十惡不赦的魔鬼,偷心賊,毀了別人一輩子的惡魔,處在我們的立場,當然可以恨他,罵他,我們打不過他,難道還不能罵幾句?」
「這個倒是可以。」張漢出乎意料的沒有計較,道︰「哥也說過,他這輩子注定要背著罵名渡過一生,那些罵他的人,未必都是他的敵人,凡是他不忍傷害的,便都是有資格罵他的。」
「什麼意思?」蘇小仙有點意外,詫異問道︰「張瀟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張漢撓撓頭,道︰「這話有點繞,我都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看你也不像是能編排出這句話的人。」蘇小仙白了張漢一眼,道︰「張瀟的意思就是罵他的人里面,真正的敵人都被他殺了,留下來的都是他自覺有愧,佔著道理,夠資格罵他的人,總算他還知道自己對不住別人。」
張漢道︰「你罵幾句就算了,千萬別去找他的麻煩,他不會對敵人留情的。」
「如果我和你哥為敵,你哥要捏死我,你幫誰?」蘇小仙問了一個很自不量力的問題。
出乎意料的,張漢正色道︰「我會向哥哥求情,不讓他傷害你。」
蘇小仙微微蹙眉,問出那個傻兮兮的問題時,她就想到張漢會說出不會留情背叛哥哥之類的屁話,卻不料這傻子竟會為了自己去忤逆他奉若神明的兄長。
「你不怕你哥哥傷心?」
「我哥不會舍得我傷心的。」張漢怎麼想就怎麼說,道︰「你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少壞心思,就算跟哥哥為敵,破壞力也有限,可如果你死在哥哥手下,我就會很傷心。」
「傻子,嘴巴還挺甜。」蘇小仙白了張漢一眼︰「干嘛對我這麼好?」
「不知道,說不清楚。」張漢看著她,認真道︰「就是覺得你好看,想看著你高興,不想看著你難過,你是我回到中原後交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女性朋友,我可能有點歡喜你吧。」
「咱倆不大合適吧。」蘇小仙比劃了一高距離,道︰「你是巨人族,以後還會長的更高。」
張漢道︰「我已經兩年沒長個子了,我爹是普通人族,哥哥傳授的武夫修行體系讓我只長力氣不長個子。」
「我年紀比你大。」
張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覺得自己被拒絕了,有點沮喪。
明明是猛虎一樣的男人,這會兒卻憨厚單純的像一只渴望被寵溺的貓咪。
蘇小仙忽然有點于心不忍,她不確定自己是真想拒絕這個單純的家伙,還是出于立場的關系不願意直面自己的內心。她看著阿漢,點點頭,道︰「如果你們兄弟這次能活著離開長安,我不介意和王箭一起去北地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