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陳樂重新回了店里。
這個時間,楊乃興任教的中學還沒放學,所以等他們二人經過的時候,店門就如同他們上午經過時一般,是一直開著的。
讓陳樂意外的是,他這邊剛開店門不久,和上午不同,月兌了帶毛襖子,又換了身藍色旗袍的月牙紅就出現了。
她不止換了身行頭,就連發髻也重新盤好,整個人一下子不見嬌弱,但嫵媚依舊,還透著股子容光煥發。
那一顆梨子,效用當真如此驚人?
「隻果買回來了嗎?」俏生生站在陳樂面前,月牙紅開口問的便是這個。
什麼隻果?
但隨即想起來,她之前來買隻果,自己說出去進貨…陳樂一臉恰到好處的遺憾,悶悶不樂道︰「緊趕慢趕還是去晚了,都被其他店子搶完了。」
月牙紅︰「……」
「那算了,再給我一顆梨。」月牙紅朝陳樂伸出縴細玉手,隨後緩緩攤開,一雙美目溫柔如水的注視著陳樂。
靚仔樂上一次見到這幅場景,是如來向孫悟空攤開了手,後來孫悟空在他上手撒了泡尿?
念頭一閃而逝,陳樂這次十分爽快,從框里拿起一個就遞給她,多余的字一個都沒說。
接過梨子的月牙紅放下簾子,從店里走了出去。
原以為這次試探到此為止的陳樂,忽听到外面一到聲音道,「店家,你出來一下。」
說話的人自然還是她。
從里面出來,陳樂一臉疑惑,問道︰「還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相比梨子,我還是喜歡吃隻果。所以想問問,過幾日才有隻果?」月牙紅捧著手里的梨子,語氣媚而不嬌。
「要不你明日再來看看?」陳樂不太確定道。
這麼大間鋪子,一直沒有隻果也不是個事。
得到答案,月牙紅微微轉身,回眸笑道︰「知道了,走了。」
片刻,陳樂便見她行在路上,腰肢扭動,配合著剪裁得體的旗袍,將渾圓的翹臀扭出一道誘人幅度,十分銷魂。
看起來,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叫他出來是想讓他看這令人心神搖曳、血脈噴張的一幕的。
只可惜她太小看靚仔樂。
且不說比這更美更圓更豐碩的,靚仔樂經歷過多少,便就是不提港綜位面,單以陳樂如今的眼力來說,她這臀部的使力方式,也不夠上乘。
若有機會,陳樂可以和她探討一下,柳白猿從駿馬奔騰,馬臀擺動中獲得的靈感。她如果能領悟,魅力勢必更上一層樓。
就在陳樂感慨月牙紅使力方式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兩道熟悉的人影迎面而來。
是陪著楊乃興從巷子里走出來的匡一民。
匡一民還朝陳樂招呼道︰「晚上家里請客,搬箱水果。」
陳樂無動于衷。
微覺詫異的匡一民,順著他的目光,頓時看到了風姿曼妙的月牙紅,他眼含深意道︰「真是個風騷娘們兒。」
像是剛覺察到他到了身邊,陳樂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忍不住打趣道︰「您二位這是唱的哪出?不過要我說,像您二位這種老夫少妻,各方面難免不協調,您想要關系長久就得哄著,置氣罵人冷戰,那通通都是下策。」
匡一民心頭一震,強自鎮定,不解道︰「我和她?」
「這您可騙不了我…」陳樂以略帶深意的目光同他對視一瞬,笑道︰「我聞得出來,她身上有您的味道。」
味道什麼都是扯淡,陳樂顯然是故意的。
匡一民自然也知道,甚至懷疑是他拿梨子聞味,陳樂故意擠兌他。
他沒有說話。
知道他和月牙紅關系的人不多,過德誠算一個。他一時不清楚哪里露了破綻,更模不清陳樂到底是什麼人,所以只能沉默。
路口早已沒了月牙紅的身影,而一直當著匡一民的面,認真欣賞她柳腰搖曳的陳樂,心頭難免生出一些怪異的感覺。
陳樂問道︰「水果還要嗎?」
「要,一箱梨,這是梨錢。」
「得咧,我這就進去給您搬。」又一枚銀元落袋,陳樂的心情十分愉快。
抱著一箱梨,看著尚未回神的匡一民,陳樂輕輕哼道︰「見公子穿藍衫頭戴俊巾哪,又溫柔又典雅相貌超群…」
匡一民︰「……」
這曲子,本該是志得意滿的匡一民唱的。
……
送完梨回來,原本心情不錯的陳樂,發現鮮果店里站了兩個人,不禁眉頭微皺。人依然不是不喜歡吃水果的二冬,但這兩人她應當都認識,是過德誠和劉大帥的人。
過德誠開門見山,問道︰「柳白猿?」
「不是。」陳樂想也不想就否認道。
二冬來的時候,陳樂就知道,還是逃不過會和他們這幫人有交集,但沒到他們來的這麼快,這麼直接。
過德誠搖搖頭,嘆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做柳白猿,是你的命。上一代柳白猿威風了七年,你一天不肯做,是害怕結下仇家?」
「這是我的事,我不認識你們,兩位若是來賣水果,我歡迎。但若是為旁的事,請回吧。」陳樂淡淡道。
陳樂比他想象的難纏,上一代柳白猿剛正不阿,處事公道。過德誠原以為,柳白猿選出來的人,應當也是如此,但結果卻有些出乎預料。
其實如果是真的雙喜,過德誠的猜測不算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二冬只是和雙喜躺在一張床上,給他講了父親被人出賣而死,雙喜就同意幫忙,替她殺楊乃興。
如果不是遇到了月牙紅,楊乃興只怕早已就死在雙喜箭下了。
但過德誠並不介意,他甚至覺得,眼前的陳樂,殺死楊乃興的機會更大。他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對你沒有敵意,只是想跟你比一場,跟你打劃勒巴子。」
原電影里,過德誠不想自己動手,想借雙喜的手殺人,自然要知道他有幾分本事,有沒有從匡一民手里殺掉楊乃興的能力。
所以才會花一根金條買一截雙喜射中的房梁,就是想看他的箭術火候,之後又在酒館里和雙喜比試了一場,皆是同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