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麼人突然就沒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別太難過了……」
張楓只能安慰道。
柏妮絲看了張楓一眼，沒有說話。
張楓能感受到柏妮絲的傷心，但又能感受到她沒有那麼的傷心。
簡單說，柏妮絲對于勞森教皇的死，已經有所預料了。
床上就有黑布，柏妮絲用黑布把勞森教皇的尸體包好，然後背在身上，她突然開口道︰
「你真的能帶我離開這里？」
「當然！我答應的事情，從來不會食言！」
張楓拍著胸脯保證。
旁邊的希爾和艾米抬頭望天。
「那好，我答應你，只要能讓我活著離開伽馬王國，可以答應你任何的條件。」
柏妮絲想了想說道。
這個「任何條件」讓張楓有些想入非非，不過他也知道，柏妮絲肯定不是那意思，于是點頭答應道︰
「咳咳，沒問題！」
張楓之所以想要留住柏妮絲，主要還是他對于這個天神教很好奇。
他們擁有一種類似女巫能力，但又不是女巫能力的能力。
對于這種神秘側的東西，張楓一直都很有興趣，說不定通過研究柏妮絲，能讓他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呢。
不過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對柏妮絲明說，不然保不準她不高興直接溜了。
幾人出了旅館，背著一具尸體的柏妮絲把目光投向張楓，那意思好像再說︰就看你了。
張楓走上前，對著某處招了招手，很快， 哧 哧的聲音傳來。
一輛黑色的蒸汽車出現在柏妮絲眼中。
這讓她眼前一亮。
這種交通工具，她見過，甚至做過，就是當初張楓送給凱里王國的那一款。
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或許能依靠高速度，沖破伽馬國士兵的防線也說不定。
在柏妮絲眼中，已經默認了他被伽馬國全國通緝了，畢竟當初見到她的敵方士兵也不少。
外面肯定是關卡重重，想要沖出去，不光速度得快，運氣也很重要。
柏妮絲只能像天神祈禱，待會兒運氣會好一點了。
幾人上車，蒸汽車 哧 哧的走了。
大街上那些平民們，既膽怯又很羨慕的看著蒸汽車消失，那寫貴族們、商人們則是終于下定決心，要全心全意的投靠張楓！
听人說，只要投靠了張楓，並且確定是「可用之才」的話，以後也有機會配這種車的！光想想坐在這種車里，那種美妙的感覺，就讓人有些激動。
當然，他們不是貪圖這一輛車，而是這輛車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畢竟要是投靠張楓，能享受到的福利政策可多著呢！配車只是其中一種。
蒸汽車內，見到這輛車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了瓦亞城，柏妮絲聖女有些奇怪地看著張楓。
這也太簡單了吧？
他本以為，張楓這麼高調地出現，會遭受到各種盤查等情況，但是沒想到，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地出去了，甚至那些士兵和騎士還對張楓行禮！
這是什麼情況？
柏妮絲懵了。
「怎麼了？」
張楓奇怪的看著欲言又止的柏妮絲。
「……沒什麼。」
或許張楓已經提前打點好了吧。
柏妮絲在心里想著。
「對了，既然勞森教皇回歸天國了，那你豈不是成為了教皇？」
張楓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
柏妮絲想了想回到道︰
「理論上應該是，不過還需要一系列的儀式才行。」
嘖嘖。
張楓搖了搖頭，沒有在多說。
不過他下定決心，不把這個即將成為教皇的聖女榨干，絕不放對方走！
本來張楓是不喜歡這些什麼教的，總感覺他們不太正經，但如果能為自己所用的話，管它正經不正經呢！好用就行！
凱里國王都能讓天神教一直幫忙，張楓覺得他也可以。
不過一想到凱里，張楓還是有些可惜的。
這個國王怎麼說呢，張楓對他的印象還是可以的，雖然他算計了很多人，包括張楓，但張楓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感。
國王就應該有國王的樣子，凱里顯然符合張楓心中國王的形象。
當然，張楓也很欣賞奧蘭，張楓感覺他就是一個「青春期的叛逆少年」，當初要是別那麼任性，雙方把事情坦誠的說開，說不定現在他和凱里把巴克國經營的井井有條呢。
甚至張楓都覺得，他倆爭到最後，已經不是女人的事情了，而是奧蘭是想在凱里王國面前爭一口氣！
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跑到南方，還親手打造出遠近聞名的鑄鐵軍了。
不知道兩人在見最後一面時，他們心里都是怎麼想的……
在這一路的胡思亂想中，蒸汽車開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是哪兒？」
柏妮絲有些奇怪。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停下來干什麼，難道是車子壞了？
張楓有些神秘道︰
「下車你就知道了。」
柏妮絲也沒有怎麼猶豫就下車了，然後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抬頭。
一個巨大的銀色橢圓形氣球從雲中鑽出，呈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這是……」
柏妮絲瞪大了眼楮。
「這是飛艇，算是我的交通工具之一吧。」
張楓一臉淡定的開口。
「飛艇……」
柏妮絲口中呢喃，她有些無法想象，這個飛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夠飛在天上。
也沒讓她等太久，飛艇越拉越大，最終停留在離地一米高左右的距離。
柏妮絲眼睜睜的看著飛艇就這麼懸浮在空中，她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尤其是這個飛艇比她見過的任何大船都要大！
這讓她三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他第一次產生了求知欲這種東西。
不過這也讓柏妮絲明白，為什麼張楓能深入伽馬國月復地了，有這種可以飛在天上的東西，哪里去不得？
「走吧。」
張楓對著柏妮絲招手，然後和艾米、希爾兩人，一起跳上了飛艇。
只是他回頭看到柏妮絲還停留在原地時，張楓以為她跳不上來。
二話不說，張楓又跳了下來，然後抓住柏妮絲的胳膊，他帶著一人一尸，再次跳了上來。
柏妮絲有些無語的看著張楓。
她並不是上不來，而是因為太震驚了，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既然張楓幫忙了，她也不會不領情。
「謝謝。」
「不客氣！」
張楓就等著她這句話呢。
幫助人其實也是一種很爽的事情，但可惜的是，這里的人都不需要張楓的幫助，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他不把這個能原地起跳一米高的本事展示出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張楓，你回來啦！」
剛一進門，張小糖就沖了過來，像是一個布袋熊一樣掛在張楓脖子上，蒂娜站在旁邊。
之前張小糖和蒂娜去當人形測謊儀了，張楓這次出來，就沒有帶她。
對于十分粘人的狐耳娘，張楓已經習慣了，他捏了捏狐耳娘的耳朵，又和蒂娜點點頭，然後回頭對著柏妮絲介紹道︰
「這是張小糖，這是蒂娜，都是我的好朋友。」
「這位是柏妮絲，天神教的聖女，不久後就是一位女教皇了！」
只是，張楓介紹完，發現柏妮絲並沒有說話，而是目光炯炯的看向蒂娜。
「女巫！」
蒂娜也是皺著眉頭看向柏妮絲，對方給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呃……」
張楓有些頭疼，他突然想到，這個天神教好像是十分討厭女巫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就是很討厭，這倆人別打起來了啊？
不過張楓的擔心是多余的，對于蒂娜這個女巫，柏妮絲一直皺著眉頭，但也沒有張楓想象中的那麼大。
張楓以為是柏妮絲脾氣好，殊不知，柏妮絲是因為現在體內沒有一滴的能量了，她想動手也沒有動手的資本，不然還真說不準。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天神教曾經可能和女巫有些沖突，但那都是老一輩的事情了，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劍拔弩張的。」
張楓開口調解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調解起作用了，柏妮絲不再說話，默默的走來進來。
飛艇內部有些出乎柏妮絲預料，她本來以為這里和蒸汽車里一樣，是那種比較粗獷的風格，但沒想到里面金碧輝煌的，簡直就跟王宮一樣。
看著張楓愜意的坐在一個寬大的椅子上，喝著剛剛泡好的熱茶，柏妮絲總覺得他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請坐，這里有水有食物，你可以隨便吃，對了，勞森教皇的遺體你可以放在旁那里。」
張楓指著一處的空地說道，那里綁帶，是固定東西的。
對于死人，他倒是沒有多大的忌諱，只要不睡在自己床上就行，狐耳娘她們更是不在意了。
柏妮絲把勞森教皇遺體認真的綁好。
然後坐在了張楓對面。
張楓遞過去一杯咖啡，柏妮絲道了一聲謝。
然後突然說道︰
「你為什麼會和女巫在一起？」
這話一出口，頓時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蒂娜滿臉不爽地看著柏妮絲，什麼叫張楓為什麼會和女巫在一起？
張楓有些奇怪，這個柏妮絲不像是沒有眼色的人啊，明知道自己和蒂娜關系好，這還正大光明的說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呢？」
張楓反問道。
「你……你知不知道，和女巫待久了，你會死！」
柏妮絲皺著眉頭開口。
「柏妮絲女士，請你斟酌一下你的言辭！」
蒂娜很不爽的開口。
幾只獸耳娘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但柏妮絲卻沒有回話，而是盯著張楓。
「呃，你說我會死的依據是什麼？」
張楓問道。
「你是不是感覺最近怕冷，掉頭發嚴重，記憶力下降，失眠，多夢，容易生病，食欲不振……」
柏妮絲一下子說出來一大堆東西。
張楓越听越不對勁。
「等等，我腎好著呢！」
柏妮絲說的這些明顯是就是腎虛的表現啊，他張楓怎麼可能虛呢！
「就算現在沒有，那你以後也一定會有的！」
柏妮絲肯定道，並且看向蒂娜。
「你的意思是，你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女巫造成的？」
張楓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沒錯！」
听到柏妮絲的話，張楓笑著搖搖頭。
「那你可能是多慮了，我和蒂娜認識兩年了，從來沒有出現你說的任何癥狀。」
「嗯？沒有？她不是你的情人嗎？」
這下輪到柏妮絲疑惑了。
張楓︰「……」
蒂娜︰「……」
「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張楓有些尷尬，他和蒂娜清清白白的，怎麼可能會是那種關系呢！這里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制，連國王都只有一個妻子。
但這人只是明面上的，實際上只要是有點能力的男人或者女人，大部分都不可能只有一個伴侶，那些沒有名分的人，統統被稱為情人。
柏妮絲誤會張楓和蒂娜是情侶關系了。
蒂娜則是紅著臉，狠狠瞪了一眼柏妮絲離開了。
「那啥，你能不能說仔細一點，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張楓小聲的對著柏妮絲開口。
「你不是說你們不是情侶嗎，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必要說了。」
柏妮絲搖頭道。
她心中對于張楓更加好奇了。
女巫在傳說中，一般都是恐怖的代名詞，但那都是使用神秘之力過多，被反噬，控制不住自己力量，從而顯露出身份的女巫。
而沒有顯露出身份之前的女巫，可都是魅惑人心的一把好手，她從來沒有見過有男人能逃掉女巫的誘惑！
張楓竟然能控制住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有，當然有必要！求知欲是讓人獲得提升的動力，我當然也不例外！」
張楓義正言辭的開口。
柏妮絲想了想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告訴你也無妨，女巫是一種實力強大、詭異，但又會遭受到極大反噬的人群」
「她們覺醒之後，只要忍不住動用神秘之力，就會陷入進去，然後永遠也走不出來了！」
「而神秘之力的反噬力量也是極其強大的，除了會造成身體的各種永久性損傷外，對于壽命也是有很大的影響！」
「身體的損傷可以靠自制力抗衡，只要少用神秘之力，就能暫時緩解，但壽命，從他成為女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過二十五歲！」
「她們要是想要能活得更久，就是吸取男性的生命之力，只要你和她有親密關系，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因為生命之力透支而死亡，而她，會增加一年到幾年的壽命……」
張楓看了看豎著耳朵听他們談話的蒂娜，實在無法想象，她會是那種人，而且嚴格說起來，他算得上是男巫，可是也沒有這種吸人生命之力的能力啊，反倒是把卡洛琳她們滋潤得好好的，咳咳……
甚至蒂娜自己都是懵的，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能力？
「那你和女巫有什麼區別？畢竟你們的能力都挺特殊的。」
張楓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
柏妮絲皺著眉頭，正在組織語言的時候，突然被艾米打斷。
「張楓，伽馬國的軍隊已經得到了消息，準備開始攻城了，第一個目標正是咱們的瓦亞城！」
「調集軍隊，駐守瓦亞城！」
張楓臉色嚴肅道。
「是。」
听著兩人的談話，柏妮絲有些奇怪道︰
「張楓，什麼是‘咱們瓦亞城’？」
「呃，就是字面意思，瓦亞城現在的主人是我。」
張楓聳了聳肩道。
柏妮絲震驚的同時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瓦亞城里沒有任何人敢阻攔，甚至士兵對他還很尊敬，原來是因為他佔領奧蘭瓦亞城！
不過柏妮絲很快就想到了不妥。
她雖然不擅長軍事戰爭，但這段時間跟著凱里王國耳濡目染下，也懂得了不少常識。
「張楓，我勸你還是放棄駐守瓦亞城吧！」
柏妮絲開口道。
「為什麼？」
張楓有些奇怪。
「因為如果瓦亞城被圍攻的話，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奧蘭之所以拼著損失慘重的代價也要突圍出來，就是因為他在斯特城孤立無援！在沒有後勤保障，又被敵軍圍攻的情況下，哪怕他實力再強，但面對群狼環伺，也是無濟于事的！瓦亞城雖然規模不小，但地處伽馬國月復地，只要被圍住，就注定會失敗的！」
柏妮絲的語氣有些唏噓。
「我們不可能會被四面圍攻的，再說，這也不是伽馬國月復地了。」
張楓搖頭。
「為什麼？」
柏妮絲問道。
「因為從瓦亞城以北的領土，全被我打下來了，現在都是我的！我們會有足夠的後勤保障，不用擔心月復背受敵，只需要守住南方的攻擊就行了。」
「……」
良久，柏妮絲幽幽的開口︰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欺騙了我？」
「我張楓堂堂正正，怎麼可能騙人！我說我會把你安全的帶出去，就一定會！」
張楓一臉正色道。
「算了。」
柏妮絲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她只感覺一陣心累。
要是早知道這伽馬國一半的領土都被張楓打下來了，她根本不用擔心伽馬國的追殺了，走都能走回去了，也不用答應張楓什麼條件了。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說什麼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
這個人，太狡猾，幫完忙立刻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