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小明媽媽,我和詹穎出了醫院。
「想到哪用餐?」詹穎向我問道。
「隨便好了,我對這也不熟,你說到哪就到哪吧!」我略帶疲勞的說。
「林老師,我發現你這人挺隨和的,不像是一個老師。」詹瑾笑道。
「哦,那你覺得我像是干什麼的?」看到詹穎的一身妝扮,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但想來也是混得不錯。
「像是」詹穎低低的說了一句,「大俠。」
「你說什麼?」我確實听得不清楚。
「哈哈,沒事,那我決定好了!」詹穎不再理我,加大油門穿梭在這都市中。
「這里?這里應該很貴吧?」下了我,審察著現在所處的情況,看著一排排整齊的小車停放在停車場上,那彬彬有禮穿著皎潔衣服的門童讓我心里受驚。
杭州就在紹興隔壁,說我不熟悉杭州那是扯淡。
「詹小姐,你確定咱們去這兒吃?」
「對啊,西子賓館嘛。」
西子賓館,別名汪莊,原系汪裕泰茶莊,賓館位于「西湖十景」之一的「雷峰夕照」山麓,東面臨湖,南與著名古剎淨慈為鄰,與「蘇堤」、「三潭印月」、「柳浪聞鶯」等著名風景隔湖相望,還可遠眺南北高峰、保俶塔等,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不合適吧,就是吃個便飯而已,干嘛這麼破費。」我有些猶豫,這吃個飯就到西子賓館來,確實始料未及。
「別愣著了,進去吧!」
「我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吧。」我突然在打退堂鼓。
「怎麼了?這里不錯的,東西也蠻好吃的!」詹穎掠了一下頭發希奇的看著我。
「可是」我有點難為情的說。
詹穎失笑道︰「我的林老師,你只管張口用飯,吃飽走人好了,都說好我請你吃飯了!」
「不不不,我請!」我還真不太習慣被女孩子請客,自尊上受不了。
「走了,一個大男人真婆媽!」說著也不管我的意思,挽過我的手向餐館的大門口走去。
「先生小姐,兩位想在哪用餐?」一位服務小姐走了過來。
「林老師,你看到中餐廳還是西餐廳?」詹穎依然親熱的挽著我,征詢我的意見。
「中餐好了。」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接著我們跟著服務于走了。看著前面那裹在旗袍下的展現出夸張的曲線,我的喉頭緊了一下,手臂上突然一陣劇痛讓我差點大叫作聲。我轉過頭看著詹穎,只見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低低的罵了句︰「色鬼!」
我只感覺臉上一股熱血沖了上來,以至坐定後服務于忙問道︰「先生,是不是我們的暖氣開得太高了?您需要降低點溫度嗎?」
詹穎在一旁掩口失笑,我趕忙擺手道︰「不用不用,麻煩你把菜單拿來吧!」
服務員去後,我看到詹穎一直在笑,不覺尷尬不已。
「我吃西餐不夠優雅,為了不出丑還是吃中餐好了!」我找個話題轉移一下。
「沒什麼大不了的,許多人不是一樣來湊個熱鬧,真正會用刀餐的人可是很少的,大多數人都是裝裝樣子!」詹穎笑笑的看著我。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而且我的飯量又大,吃那麼點東西,似乎還不夠塞牙縫呢!」我尬笑道。
「西餐考究的是科學營養了,哪像你暴飲暴食的!」
「我還是不要試的好,還是中餐習慣,吃得較量自然!」
「不是我說你啊,林老師,你也太不自信了。」詹穎微微的蹙了一下黛眉,「挺帥一個男生,干嘛這麼拘謹?難道是害羞?」
「是嗎?也許吧,或者是自卑點吧!」看到一旁顯得高尚大方的詹穎,以及今天「被分手」的遭遇,我心里多少有些自卑。
「怎麼會呢?你是男人啊,要堂堂正正的有擔天下的勇氣啊,又怎麼會自卑呢?」詹穎有點驚訝于我的解釋。
「或者這就是古人說的人窮志短吧!」我懦懦的嘆了口吻。
「先生小姐,請問現在可以點菜了嗎?」一個服務生不知何時拿著菜單站在我旁邊了。
「林老師,你來點!」詹穎接過菜單遞給我。
「我我來?」說著我又想把菜單推給詹穎。
只見詹穎略帶怒容的看著我,使得我伸到一半的手縮了回來。
「好吧,我來點,我點的你別說不合胃口!」我打開菜單翻看起來。
「天哪!這是什麼菜譜啊?一道魚居然要5000元,還美其名曰‘福如東海’。」看著這菜譜我悄悄心驚,兩道菜都去我一個月的工資了,哪還敢點。
正準備合上菜單,又看到她在勉勵的對我微微笑。
「好吧,硬著頭皮點好了,橫豎不是我買單,就讓老子今天奢侈這一回,都說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花錢消費,我也試試看,到底有沒有效果。」
我點了幾個菜,正要打發服務生,他卻啟齒問道:「先生小姐,兩位需要用什麼酒嗎?」
我正想說要兩支啤酒,詹穎突然說話了,問道︰「有沒有2000年的君士域梅洛?」
「小姐,有的,請問您是用人民幣支付還是美金?」
「哦,我們沒有帶美金,就按人民幣支付吧,一支2000年君士域梅洛,謝謝!」
「好的,兩位請稍等!」服務生致謝後走開了。
「瘋了,你怎麼點這麼貴的酒?這菜都這麼貴了,還要這麼貴的酒?你」我看到詹穎一擲千金的樣子嚇了一跳。
「好了林老師,不是我奢侈,你是我難得的貴客嘛,我們要支好酒,感謝你幫助我阿姨一家。」詹穎笑笑的對我說。
雖然我對詹穎的熱情很感謝,不過感受似乎過了火。而且,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剛才那麼主動的挽著我的手,舉止親昵也絕不在意。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和她拉拉家常。
「詹小姐,剛剛听小明媽媽說,你家和」
「你說這個啊。」詹瑾打斷了我,笑道,「我媽媽,也就是小明媽媽的姐姐,五年前因為車禍去世了,我爸續弦了後媽,便和我媽家里的親戚斷了,後媽一直不允許我和他們再有往來。」
「這樣啊」
「為了不讓我為難,阿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那你爸爸是做什麼的,看院長好像很巴結他。」
「我爸啊,當官的。」
她不願意直說,說明這官還不小。
「難為情,林老師,你也沒問過我,所以我也沒告訴你,你別見外!」看到我突然發生的距離感,她道歉道。
「哦,沒什
麼了,是我多嘴了。」
聊了一會菜上來了,誰知道服務生老站在旁邊瞧得我挺難受的,詹穎叫他下去了,這時候我才開始又和她聊了起來。
「林老師,你怎麼一直叫詹小姐,詹小姐的,這樣搞得大家很生份的。」她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額,這樣啊?那是我的錯了!」我習慣的抓了抓頭。
「那可不是,叫我詹穎,或者小穎就行!來,為我們相逢干杯!」她欣喜的拿過杯子向我伸過來。
「干杯!」我踫杯和她對飲了。
「對了,你現在哪里工作?」
「我啊,在教育局工作!」詹穎回到道。
「是嘛,那你還是我領導了。」
「哈哈哈,所以林老師要好好表現哦。」
「那要多謝領導提攜了!」
「哈哈哈,林老師,你這人其實蠻開朗的嘛。」詹穎看著我,拿起杯子自飲了一口。
「啊?」被她這麼一說,我又陷入了低迷。
一想到董佳萍剛走,我就再和別的女人吃飯,還有說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老師?」詹穎在我面前擺了擺手。
「你怎麼了?出神了?心里在想女朋友吧。」
「額,不是,我我沒有女朋友!」我忍著痛,說出了這句話。
「不是吧你竟然沒有女朋友。」
「哈哈,瞧你說的,難道我一定有女朋友嗎?」我抓過杯子猛的灌到底,接著又倒上一杯。
「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哦!」詹穎連忙道歉。
「沒事的,跟你沒關系。」我擺了擺手,解釋道。
「哦,這麼回事啊?」
「剛分手。」
「原來是這樣啊。」詹穎會意地點了點頭,說著拿起酒杯,「呵呵,來,干杯!」
「干杯!」
「這有啥啊,分手就分手唄,大不了再找一個,向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給你呢!」詹穎干掉杯中酒。
「對了,今天遇到的高院長也是」
「對,我爸和高伯伯是以前的老戰友,所以林老師你別太擔心,高伯伯會照顧好我小爸的!」這蘭質慧心的女人說到這怕引起我降低的情緒,特別慰藉我一下。
「嗯,真謝謝你了,詹穎!」
「叫我小穎好嗎?叫我名字感覺怪怪的。」她突然幽幽的說。
「好的,小穎!」一種莫名的情緒涌了上來。
「來,我給你倒酒,我們接著喝,今天我真的好興奮!」她抓過我空的杯子又給我倒上了酒,自己也斟了一杯。
「我也很興奮,來,干杯!」
這瓶酒,初品時略以為酸澀,到了舌頭把酒卷下喉之後那股甜意就泛了出來,馬上齒頰留香,「好,好,好味道。」
不過,這麼邊聊邊喝之後才發覺酒上了頭。
詹穎那吹彈可破的粉臉上抹上了一層紅霞,輾轉的秋波彷佛滴出水來,鶯鶯的黃鸝語讓人如入夢中的仙境,空調打過來的氣流中泛著有如飄渺歌聲的女兒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董佳萍,我的佳萍,你在哪?你可知道我很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不要離開我!」一股黯然的情緒油然而生。
「林坤,我這樣叫你好嗎?」詹穎突然用那雙亮如星光的秀眸盯著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