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憾三州

看到憾三州這般囂張樣子,耶伏芝笑的那張臉都似乎要扭曲起來似的。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馬賊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認為自己有資格和黑武汗皇陛下談條件。

所以耶伏芝這次連理會都懶得理會了,大笑聲中轉身往外走。

「等下。」

憾三州指了指耶伏芝。

「你以為你能隨意走的了?」

耶伏芝回頭看向憾三州︰「你以為你能留得住?」

憾三州笑了起來︰「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憾三州嗎?那是因為我三州之內無敵。」

說完後向前邁步。

耶伏芝大笑道︰「那你可知黑武劍門?」

憾三州道︰「听過沒見過。」

他看著耶伏芝說道︰「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先留在我這里吧,讓你手下的人回去,換個能做主的人來。」

話說著,伸手抓向耶伏芝的肩膀。

刷的一聲。

在耶伏芝背後綁著的那把闊劍瞬息之間就抽了出來,一劍斬向憾三州的脖子。

這一劍可不是為了阻止憾三州,而是為了殺人。

黑武人向來自傲,尤其是出身鬼月八部的貴族,更為自傲。

在他們眼中,中原人不過是兩腳羊而已,而這些在漠北的草寇,是連自家主人都不要的兩腳羊。

剛才憾三州這般猖狂的時候,耶伏芝就已經動了殺心。

若非是因為身在憾三州的營地他稍有忌憚,剛才便已經出手。

因為闊可敵夜瀾的命令就是,這些馬賊如果能用就用,如果不能用也不許他們成為黑武大軍南下的阻礙。

耶伏芝剛才不動手,是想著回去後調集黑武邊軍騎兵,將這支馬賊滅了。

此時動手,是因為憾三州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黑武劍門的人,最善用闊劍,這是一種巨大沉重到尋常漢子根本就舞不起來的重劍。

黑武劍門的弟子,有獨特的用劍之術,劍法著實匪夷所思。

這一劍斬落,耶伏芝判斷憾三州必然會向後撤步,而只要憾三州撤步,耶伏芝的下一招就能將其廢掉。

他會用重劍的分量慣性把他自己甩出去,然後一腳命中憾三州的脖子。

這種招式,中原的武者根本就沒有多少人見過,所以也不可能有幾人能接得住。

然而下一息,半空之中傳來當的一聲。

那把劈出去一半的闊劍,在半空之中被憾三州捏住。

憾三州手掌向上迎過去,在闊劍即將斬在他手上的瞬間,五指捏住了劍身,而劍刃距離他的手掌心也就是還有一根筷子的寬度。

然而就是這些許距離,劍就難以再進分毫,那把劍像是突然就被鑄在半空一樣。

耶伏芝臉色瞬間大變,立刻想把劍抽回來,試了一下劍紋絲不動。

下一刻,耶伏芝一腳踹向憾三州的心口,憾三州站在那一動不動,硬生生用胸膛接了耶伏芝這一腳。

砰地一聲後,憾三州的胸脯上起了一陣塵煙,他的身子只是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可是耶伏芝卻被自己這一腳的反震之力,震的向後彈了出去。

這一下之後,耶伏芝的臉色已經變得格外難看起來。

腿上有酸麻感覺,那是因為他出的這一腳力度巨大,自己震了自己。

耶伏芝雖然不是劍門中的大劍師,可也有劍師身份,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認了輸?

他立刻就沖了回來,雙腳離地而起,兩只腳同時踹在了憾三州的胸口。

可是他這一次進攻不是為了打傷憾三州,而是為了把他的重劍奪回來。

剛才那一腳耶伏芝就已經想到了,這憾三州所練的武功,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那鐵布衫。

作為劍門弟子,他們自然更加看不起中原人,可是他們並不輕視中原的武學。

在劍門之中有一本中原武學密錄,其中就有關于這種橫練功夫的記載。

傳聞之中,若這種功夫練到了極致的話,人的身體堪比磐石,尋常刀劍就算是砍中也難以傷其分毫。

要是破掉這橫練鐵布衫的功夫,只有兩個辦法,一是用神兵利器,二是找到習練此武功之人的唯一破綻。

耶伏芝明白自己若要取勝,還需把重劍搶回來,否則難以破開這等變態的功夫。

這一次雙腳齊踹只是虛招,他在雙腳落在憾三州胸膛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力。

而是人在憾三州的胸膛上蹲下來,雙手重新握住依然被憾三州捏著的闊劍。

然後雙腳猛的發力,要把闊劍從憾三州手里奪回來。

然而毫無意義。

憾三州任由耶伏芝在自己胸膛上發力,任由耶伏芝雙手握住闊劍往外奪。

他甚至沒有絲毫的動作,只是看著,臉上還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結果就是,憾三州紋絲不動,而耶伏芝發力後沒能把闊劍奪回去,人就好像個燈籠一樣掛在那了。

憾三州一松手,耶伏芝落地,因為沒有料到憾三州會松手,耶伏芝也沒能握住他的闊劍。

人摔在地上,闊劍也摔在了地上。

「我說」

憾三州俯身看著跌坐在地的耶伏芝︰「我說我三州無敵,你以為我在吹牛?」

他直起腰,依然俯瞰著耶伏芝︰「你回去吧,把我的意思帶給你們汗皇,如果他願意封我為王的話,我會帶著血浮屠做你們的先鋒,如果他不願意的話,那麼你回去之後就可以調集黑武邊軍來攻打我們了。」

他伸手往外指了指。

在外邊有一根很粗很高的旗桿,旗桿上掛著一面黑色大旗,大旗上有三個血色大字血浮屠。

耶伏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此時已經明白過來,這個自己看不起的草寇實力有多恐怖。

他甚至覺得,這個草寇可以與劍門中的大劍師比肩。

如此人才,居然落得在漠北做賊的下場,也不得不說,中原人真的不善利用人才。

若是在黑武,有如此修為之人,必會被劍門所收納,若不能為劍門所收納,就必會被劍門所滅了。

「走吧。」

憾三州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回到他座位那邊去了。

身受如此奇恥大辱,耶伏芝卻也無能為力,他只好起身,抓了自己的闊劍,臉色鐵青的大步離開。

血浮屠隊伍的軍師肖亭連忙跟上去,一路走一路點頭哈腰的說著些什麼。

而此時耶伏芝只想盡快走,不能多留在這被那些馬賊嘲笑,所以對肖亭的話置之不理。

等耶伏芝走了之後,肖亭回到這木樓里,看著憾三州就嘆了口氣。

「大將軍,你這是何必呢,如此羞辱那黑武人,怕是難以從黑武人手中得到好處了。」

听肖亭這麼說,憾三州忍不住笑了起來。

「肖先生,要說在其他事上,思謀我不如你,但是對黑武人的了解我比你要深一些。」

憾三州坐下來,伸手抓起酒囊扭開塞子,一仰頭,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氣。

這酒是塞北的馬女乃酒,一開始喝感覺沒有中原的酒烈,可恰恰是因為這樣最能騙人。

這酒後勁兒奇大,尋常人開始覺得不夠烈,多喝了些,用不了多久就會上頭,到第二天依然會頭痛欲裂。

可是憾三州喝這馬女乃酒猶如飲水一般,他本來就從不喝水,以酒為水。

這酒囊很大,輕松裝上五斤酒,他仰起脖子這一口氣下去,便是半個酒囊空了。

「肖先生。」

憾三州擦了擦嘴角後說道︰「這些黑武人,歷來勢利眼,你不讓他們看出你的本事,就算你口若懸河說的天花亂墜,沒有用。」

他笑道︰「黑武人知道我本事之後,才會真的在意起來,剛才我只是有意展現本領罷了,又不是真的羞辱他。」

他看向肖亭︰「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若我真的要羞辱他,他能完好無損的走出去?」

肖亭嘆道︰「這事終究還是不好說,黑武人歷來都驕傲的不得了,此人被羞辱,回去後若添油加醋的一說」

他話沒有說完,憾三州已經笑了︰「他若真的添油加醋的一說,那黑武人更會在乎我了,得我一人,如得一員萬軍中可取敵將首級的大將,他們更會動心。」

憾三州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然後眼神里閃過一抹凶狠。

「十年前,我不得不離開中原在這里落草為寇,看似逍遙快活,也無人敢惹,可這般羞辱一直在我心中,我總是要回去的」

憾三州抓了那酒囊在手,一仰脖,咕嘟咕嘟把剩下的一半酒一口氣喝了。

「當年讓我蒙羞之人,我必會加倍奉還。」

說完這句話後,憾三州起身︰「喝了酒身子熱,走,咱們出去打幾只黃羊回來烤了吃。」

說完後大步而出。

肖亭看著憾三州那背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他一邊走一邊心里想著,這次若真能借助黑武人之勢回到中原的話,那他這憋屈了十年的大將軍,怕是會變成一頭野獸吧。

憾三州當年真的是一人震三州武林啊。

再說耶伏芝這邊,被羞辱後覺得心中堵了一座山似的,越想越氣。

可他又不是一個真的毫無城府之人,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已經改了主意。

一開始想著,回去之後就請示闊可敵夜瀾,調動邊軍騎兵,將這支馬賊徹底剿滅。

可此時卻想著,這等勇猛凶悍之人,若真的能為黑武所用,那豈不是一件大好事。

憾三州那樣的家伙,放在戰場上,絕對是可以力敵寧軍中那些有名戰將的存在。

元楨送回黑武的那封密信上說,寧軍中不少大將,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還提到了幾個名字,如唐匹敵,澹台壓境,夏侯琢等等

耶伏芝想著,若能讓憾三州去和這些寧軍中的將領對戰,不管誰死誰活,又不會傷到黑武人分毫。

一念至此,就急匆匆的趕回去求見闊可敵夜瀾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