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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拜見佑王

少傾之後,武侯與金吾衛各自稟報完畢,秦木與中年男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竟是紛紛露出一絲恐懼。

「你如何確定那人便是佑王?!」中年男人面色緊張地轉而向金吾衛巡街使問道。

秦木則緊跟著湊了過去。

金吾衛巡街使當即回道︰「不能確定,小弟也是平亂時遠遠見過佑王幾面,哪里能看得真切,今日見那青年只是覺得有幾分相似罷了,但饒是如此,此事也絕非小弟能輕易插手的,還需秦兄前去辨認,倘若真是佑王,以秦兄與佑王的交情,想必能說上些話的!」

言罷,金吾衛又道︰「或者我去一趟京兆府」

「不可!」中年男人當即阻止道,「若真是佑王的話,最好不要驚動京兆府,否則那些御史言官們還不反了天?佑王新立,萬萬不可給他找麻煩,我這便過去一趟!」

「我與你同去!」秦木聞言也稍稍整理了一下官服跟了上去。

而那武侯卻是面如死灰一般,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金吾衛見武侯如此異狀,心中雖有不解,卻也沒說什麼緊跟在了秦木兄弟二人身後

酒肆之內,錦袍青年醉意似乎更甚了些。

又是兩壇醪糟。

案上的那碗羊肉已是見底,一張胡餅也被啃去了大半,此時的他正半倚在門框旁,醉眼迷蒙地望著遠處。

一隊金吾衛士兵遠遠地守在那里,惴惴難安地望著門框旁的錦袍青年,不曾後退一步,但也不敢上前半步。

「金吾衛」錦袍青年喃喃笑道,卻依舊沒有離去之意,似乎在等些什麼。

少傾,自十字街的另一端出現數人,面色深沉,行色匆匆地正向此處跑來。

「見過秦將軍!」眾金吾衛兵卒齊齊向那中年男子叉手行禮。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而後徑直走至金吾衛隊列最前方,秦木與金吾衛巡街使緊隨其後,緊張地看了看那錦袍青年,又看了看那中年男子。

此處距離那酒肆尚且有一段距離,所以那中年男子一時也難以瞧得清楚,只是覺得那身影極是熟悉,但又不敢確定。

「來人可是秦椋!」

正在此時,那錦袍青年的聲音遠遠傳來,猶如一把利刃將中年男子的心狠狠劈開。

「佑佑王?!」

秦椋面色驟變,而後竟不顧一切向著酒肆那方狂奔而去。

秦木見狀更是面色大駭,抬腿便要追上,卻不料腳下一個踉蹌身子隨即向前栽倒在地。

即便如此,秦木也再顧不得其他,不及撢去官服上的泥塵翻身而起再度追了過去。

眾金吾衛心中雖早有準備,但當秦椋喊出「佑王」二字時,也難掩心中驚駭,好在巡街使反應極快,在秦椋「佑王」二字出口那一刻,便厲聲喝道︰「封鎖十字街,不得任何人出入!」

眾金吾衛領命之後迅速四下散開,兩人一伍牢牢守住十字街四個方向,心中卻是緊接著升出一股無邊戰意。

金吾衛。

自那日之後,這支衰敗得近乎被天下所遺忘的宿衛禁軍,一夜之間便成了與羽林軍齊名的兩大禁軍之一,在諸衙禁軍中的地位也隨之一飛沖天。

以至于再無人膽敢對金吾衛如以往那般頤指氣使,同時兵源也得到迅速補充。

而造成這一切的那個人便叫做「李湞」

佑王李湞。

正因如此,金吾衛上下將士對于佑王便有著極深的感激之情,此時見了李湞,使眾人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動亂的夜,隨佑王血戰廝殺的夜,充斥著無邊戰意的夜。

「小人秦椋,見過佑王!」

秦椋率先沖到李湞面前,眼中含淚,雙膝跪地。

「下官萬年縣縣丞秦木,拜見佑王!」

「金吾衛通濟坊巡街使楊平拜見佑王!」

李湞笑著,沒有說話,依舊醉眼迷蒙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

「起來吧!」李湞淡淡地說道,言語間不含一絲感情。

此時那酒肆店主也不知何時沖將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李湞身後,口中戰戰兢兢地說道︰「草民史有三拜見佑佑王!」

李湞回身將史有三扶起,笑道︰「我說過,保你一家性命無虞!」

史有三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口中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不住地點頭。

當今佑王,對于史有三這樣的草民來說,那是住在天上的人物,盡管都住在長安城,但一個北城一個南城;一個皇親貴冑,一個草芥賤民,若非冥冥中注定的因果,怕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見上一面。

然而秦椋三人卻似乎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只一動未動地跪在那里,垂首含胸,一言不發。

李湞隨即將史有三引至秦木跟前,道︰「你是萬年縣縣丞?」

「正是下官!」秦木不敢抬投,唯唯諾諾答道。

「你來看看,拿了你許多銀錢的可是他?」李湞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秦木,面色陰冷地沖史有三問道。

史有三聞言上前端詳了一番,而後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位縣丞!」

「怎麼?萬年縣有兩位縣丞?」李湞訝異道。

聞言之後,秦椋忙道︰「佑王有所不知,這秦木乃是小人堂兄,剛上任不過幾日,此前縣丞已升任刑部郎中!」

李湞聞言不由冷笑幾聲,道︰「好大的本事,竟能連升三級!」

說罷,李湞這才沖秦椋三人說道︰「今日之事與你們無關,都起來吧!」

三人這才緩緩起身,緊接著李湞又問秦椋︰「你這堂兄剛剛上任數日,此前在何處供職?」

秦椋聞言面色有些難看,盡管堂兄進士及第,但終究還是靠自己的打點才能入仕,而非吏部的正常委任途徑,此時听李湞發問,心中不免有些發虛。

但即便如此,秦椋還是沒有半點隱瞞地將事情原委說與李湞,說罷之後秦椋悲愴道︰「小人父母早亡,與大哥被叔伯一家養大成人,而後從軍數年,大哥卻又在鳳州死于吐蕃人的刀下,如今只有堂兄這一個兄弟了,小人知罪,還望佑王開恩莫要責罰堂兄!」

秦木聞言也是面露悲戚,再度跪倒在地央道︰「還請佑王開恩,小人願辭去官職,以保長儒留在軍中為國效力!」

李湞看了一眼秦木,輕聲言道︰「既做了大唐的官,那便好生做下去!只是要知道那些事做得,那些事做不得!」

「小人必當銘記佑王教誨!」秦木連連叩首道。

「至于你」李湞盯著秦椋,幽幽說道︰「剛做了幾日羽林軍副使,看來學會了不少東西!」

秦木聞言大驚失色,正欲開口為秦椋辯解,卻只見秦椋搖了搖頭說道︰「小人知錯了,請佑王責罰!」

「甘願受罰?」李湞神色冷峻。

「甘願受罰!」秦椋斬釘截鐵。

「好!那你這羽林軍副使便不要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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