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當得知真相後,所有人都是齊聲憤慨。
「世叔,王司徒他們能調遣的兵馬,如今除了江州陶侃之外,就是只剩下京口的流民了,若是能把京口流民收歸我們統屬,就不必再害怕他們了。」顧毗在旁邊說道。
以瑯琊王氏為代表的北方僑姓世家,在江東的勢力根基,除了建康城中的朝堂之外,就是江州荊州和京口一帶了。
如今荊州王敦勢力被打的稀里嘩啦,江州的大忠臣陶侃又是被漢軍定死不得動彈,也就是只剩下京口的流民軍。
「若是收攏京口的北傖們,怕是有些難啊。」賀系有些為難的說道。
京口一帶的流民,都算是比較早南渡的一批流民。
既然是比較早,那就意味著早就與江東豪強產生過矛盾,雙方可謂是頗有積怨。
畢竟,當初這些北方流民來的時候,對于江東豪強的沖擊可是不小的。
「那些北傖,都已經是喪家之犬,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也就是收攏了,有什麼難的?」
立刻就是有人不屑的說道。
「哪有這麼容易,若是這麼簡單,我就不會找你們前來商議了。」
一旁的紀瞻發話道。
「世叔可是有了什麼計議?」顧毗問道。
紀瞻對于這麼聰慧的後輩,心中很是滿意。
他微笑的點點頭,然後神色肅然的說道。
「如今北方南下之勢,已經是勢不可擋了。」
「等到江東安定之後,要想治民理政,非得是用官吏不可。」
「雖然劉預已經允諾要我們舉薦的賢能留任,但是也肯定會重新選拔官吏。」
「這事情麻煩就是在這里,北面選用官吏必然就在我們和僑姓之間再選,若是能在之前把僑姓給收拾一番,等到以後,除了我們還能有何人可用?」
听到紀瞻的話後,眾人都是紛紛明白了今日的主要目的。
原來紀瞻考慮的是以後的長久之計。
「若是把僑姓和京口流民一並收拾了,那將來劉預若是想要治理江東,就非得我們不可了。」賀系說道。
「世叔果然是深謀遠慮。」顧毗也是贊嘆道。
「所以京口的流民軍,就必須要想辦法解決掉,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入建康。」紀瞻說道。
如今馬上就要大難臨頭,江東豪強與北方僑姓只能是各自紛飛了。
往昔的合作對象,如今動起手來也是不能手軟的。
「京口流民凶悍難制,若是利誘不成,那就只能是力拼了。」
眾人都是覺得,當前情況下,要想收攏京口流民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那是自損的蠢辦法,怎麼可能用?」
紀瞻立刻擺手否定道。
「那世叔可是有辦法?」
「京口流民將來必定是重要的,我們雖然之前有過結怨,但是也並非不能化解。」
紀瞻輕輕的說道。
「如今各家僑姓馬上就要失勢,京口各流民帥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來。」
王導等人為首僑姓,最大的政治資本就是擁護晉室司馬睿。
如今殘晉馬上有覆滅的可能,他們最大的資本也就要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