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良的兵馬,就是支援涼州最近的兵馬,不用他們,恐怕事情更是糟糕。」
劉預望著背後天下州郡圖,然後繼續說道。
「一個涼州,乃是連接西域和中原的要道。」
「卻幾乎充斥著世家大族的權力,根本沒有什麼多余的機會安置普通的百姓和軍府兵。」
「若是夏州的各部雜胡能威懾一下他們,倒也是一個意外之喜。」
劉預對于未來的規劃中,涼州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作為西域人進入中原的第一個前哨站,涼州的情勢,往往都能在精神上影響西域人。
如今的涼州,因為之前吸納了大批的流民,算是生產生活不錯的地方了。
但是,那些蠻橫的世家大族,很快就用吸血的手段,把這一切都瓜分殆盡。
「若是能得到一個干淨的涼州,雖然有些殘忍,卻是也不是算太壞。」
劉預充滿矛盾的說道。
郗鑒對于這個說法,顯得極為不贊同。
「陛下,若是冉良無法約束各部,出現偶爾的一些,那還是說的過去。」
「可如果一旦讓夏州諸胡知道陛下有此意,只怕會把事情鬧的很大。」
「萬一不可收拾,豈不是與禿發推今叛亂無異?」
郗鑒還是希望盡量保留涼州士民的,不管是什麼出身,他都覺得能有辦法‘感化’他們。
劉預想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
所謂的‘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若是自己對各部胡人並沒有什麼約束,那真的會有人想到嗎?
「好吧,朕再給冉良一個詔書,盡量保留他們勇武的時候,也得小心別讓他們化為真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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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金城。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的黃沙。
如同鬼兵一般降臨的黃沙,把整個城池內外的數萬人都是包裹的嚴嚴實實。
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嚴重沙塵暴下,雙方的攻防戰終于是暫停了下來。
呼呼呼!
肆虐的狂風把禿發推今單于帳卷的獵獵作響。
要不是外面有八個巨大的石墩壓著陣腳,這頂大帳篷恐怕早就被風卷跑了。
「這該死的天氣!」
禿發推今狠狠一摔頭盔,口中狠狠的罵道。
「若是再有半天的時間,恐怕就能奪下城門了。」
原來,在今日的攻擊中,禿發推今親自督陣的方向取得了重大突破。
爆發出前所未有凶惡的叛軍,在城外箭雨的配合下,登上了城頭,一度把守軍殺的節節敗退。
「大單于息怒,既然今日能登上城牆,那就是說明守軍快要不行了。」
一名部將出言勸道。
「大單于,小人可是听說,城中的守軍已經是派人把各城門都封堵了,就算的攻佔了城樓,也要花費大力氣清理門洞啊。」
另外一名部將很顯然情商是個大問題,不自覺的頂了一下。
禿發推今聞言,差一點就氣笑了。
如今各部叛軍狂攻日久,卻遲遲不見效果。
就連招引來的發羌、盧水胡等各部新鮮叛軍,也都是紛紛起了退卻的心思。
幸運的是,今年的冬雪遲遲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