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長史雖然不敢違抗司馬無忌的命令,卻並不意味著他要留在合肥一通投降。
他的家眷妻小可都在建康城內呢。
一旦司馬無忌父子投降消息傳開,譙王司馬承的家眷未必會受到罪責,他們這些僚屬的家眷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長史領命離開之後,立刻借著召集諸將的名義先去見了自己要好的幾個將領。
這幾個將領得知消息後,也都是不想要跟隨司馬無忌投降漢軍。
倒不是他們多麼的忠心于大晉,實在是家眷妻小也都在建康做人質呢。
「長史,那該怎麼辦?」一名將領焦急的問道。
「依我之見,咱們索性率軍沖入中軍,把司馬無忌捉拿,然後固守待援!」另外一名將領說道。
「不可,不可!」
長史立刻出言阻止。
簡直就是開玩笑啊。
堅固的壽春城,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就被逼的全軍投降。
難以想象,守軍是遭到了多麼恐怖的圍攻。
或者是說是多麼詭異的圍攻。
以他們這些人的能力,要想守住一個內部紛爭的合肥城。
完全就是不可能。
「這是取死之道。」長史立刻否定這個提議。
「那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逃啊!」
「逃?往哪逃?」幾個人都是問道。
「還能往哪逃,當然是逃回江東。」長史望著這幾個粗胚,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咱們逃回去,要是被問罪,又該咋辦?」
「問罪?問什麼罪,獻城壽春的人又不是你我,自亂合肥致使敗軍的人,更不是你我,誰能給我們問罪?」長史說道。
「自亂合肥?」
「我們肯定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啊,且不說效命司馬父子的死忠部曲比我們多,就算是走出城門,也會被追兵追趕的。」
「那長史的意思是?」
「咱們先在城內放火,然後大開城門,再撒播壽春的消息,到時候城中必然大亂,如此情況下,我們就算是離開城池,也不會有人追趕的。」
幾個人一听,都是大為贊同。
甚至于,還有兩個人提出這個策略的普拉斯版。
「太好了,這樣的話,咱們還可以借機搜掠一番!」
「對啊,等我們回去之後,手中有錢有兵,也就不怕誰人敢問責了。」
眾人很快就定下了計劃,絕對不能把合肥城內的財寶便宜了司馬無忌和北軍。
大概過了半天之後。
好幾道滾滾的黑煙,就從合肥城內不同的方向燃燒了起來。
伴隨著縱火的開始,又出現了入戶劫掠、亂軍出逃等現象。
原本尚有一戰之力的合肥城,頃刻之間就陷入了大亂。
等到動亂不可收拾的時候,長史與幾個將領都已經率領部曲,帶著劫掠來的大包小包逃離了合肥南去了。
不論是‘至孝尊父命’的司馬無忌,還是‘友慈念親族’的長史和幾個將領,都是‘洪洞縣沒有一個好人’。
不久之後。
當劉預親率中軍,進入已經被漢軍收拾一番的合肥城。
「陛下,由此向南,就是進入江水的必經之路!」
劉預站立城頭南望。
旁邊一身嶄新官服的司馬承,正在旁邊伸手指畫著前方的水道地形。而在他身後的年輕人,正是以合肥殘城投誠的大漢廬州刺史司馬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