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吳妍對剛剛小隊長叫丁染啞巴的事耿耿于懷,但仔細想一下,這次他們只帶了幾十人來,尼克號上也只有幾百護衛隊,最後她還是選擇听丁染的話,先穩住。
既然已經交了錢,丁染和吳妍商量一番後還是決定先去三城看一下。
剛剛寧劍打探了消息,原先擋住港灣的山在三大家族斥巨資下挖通了一條路,寬敞的官道上人流穿行不息,所有人臉上都掛著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坐在越野車上的丁染一直在仔細觀察這些人,他一直在皺眉思考,究竟山後面有什麼,會讓這麼多商人趨之若鶩?
丁染他們的車隊在官道上十分顯眼,但由于人太多,車隊的速度只能一慢再慢,這樣就導致時不時有架著馬車的商人湊過來看熱鬧。
「剛才柳程的意思,三座城里似乎由三大家族把控?」
開車的吳妍轉動方向盤躲過面前推著獨輪車的小販,對方車上的東西似乎掉了,小販正貓著腰在路上揀著什麼。
「三座城,三個家族…我很期待他們究竟是做什麼的。」丁染舉起寧劍新給他找的畫板,眼楮卻一直盯著小販低頭揀的東西,那是一捆捆曬干的草葉。
「煙草麼?」丁染皺起了眉頭。
行至山腳,再次有馬車靠近車隊,這次的馬車裝飾十分漂亮,就連拉車的馬也很高大俊美。
由于道路擁擠,越野車幾乎和馬車並排行走,從馬車側面掀開的簾子里露出一張英俊的臉,二十多歲的年紀,皮膚白皙光滑,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越野車是敞篷的,從馬車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開車的吳妍,可能是被她傾城的面容所吸引,男人竟然無視了丁染主動向吳妍搭訕。
「美麗的女士,可否邀您共進晚餐?」
丁染臉上頓時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看了看吳妍故意使了個眼色,
吳妍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回道︰不必了,我們不熟。」
男人听吳妍這番話頓時興奮起來,「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叫劉佳,家里在帝都做煙草生意,小姐听說過劉記煙行嗎?」
「煙草生意?」丁染精神一震,左手拉了拉吳妍的衣角。
「套點話出來。」丁染拿出畫板寫道。
吳妍看完狠狠揪了丁染腰一下,哪有讓自己媳婦犧牲美色去套話的?不過她見丁染可能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听了丁染的話。
「那你這次來是做生意的?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什麼生意可做?」
劉佳頓了一下小聲道︰「你可別瞧不起這里,這地方雖然偏僻,但是生產的煙草可是頂級的,而且…」
劉佳放低了聲音又道,「你來這不是做生意的嗎?難道不知道三大家族是做什麼的?」
吳妍露出一絲虛假的笑容,「我是和家族長輩一起來的,他們沒和我說是什麼生意。」
「哦哦!原來有家族長輩在。」劉佳說著,眼楮拐向了丁染。
「草!我看起來很老嗎?」丁染很郁悶。
官道盡頭聚集的人特別多,這里的軍事
設施非常完善,拒馬、矮牆,還有瞭望台,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在路旁盯著來往的商人,當看到越野車隊來時,他們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這些人都不是花架子。」寧劍推著摩托來到丁染身邊。
「豢養私兵、廣修商路、港口,這個三大家族膽子還真的大啊,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難不成他們想造反?」
丁染實在忍不住寫了一大堆吐槽的話,吳妍看見後搖了搖頭,「造反不可能,帝國不會允許他們有這種動作的,柳親王能把三座城給咱們估計已經深知他們的情報了,畢竟,三座城掌握在皇族手里總比掌握在別的人手里強吧?」
「三個城換一個玉石礦!我之前還以為柳親王虧了!這麼一想咱們還虧了。」丁染有些痛心疾首。
吳妍露出了狡猾的笑容,「那可不一定哦。」
前方山月復已經被掏空,進山需要經過檢查,等排到丁染的車隊時,幾十名士兵都跑了過來。
「你們這些不能進城。」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指著越野車道。
「為什麼?這和馬車有什麼區別?」寧劍忙上去理論,但這中年人油鹽不進,他怎麼說對方都不肯放行。
這時吳妍熄火下車走了過去,「我們是來做生意的,這是我們的運輸工具,如果你把我們的運輸工具都禁止了,我們還怎麼做生意了?麻煩行個方便,放我們進去吧!」
吳妍一邊說著,一邊把腰上系著的錢袋拿了下來遞給了中年人。
中年人打開錢袋,頓時被里面的東西晃暈了眼楮,出手這麼闊綽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吳妍這一手徹底把他嚇壞了。
「放行!!放行!」他忙招呼手下先給丁染的車隊讓開道路。
吳妍回到車上迎接的是丁染的黑臉,後者一直用手跟她比比劃劃的,意思可能在怪吳妍,怎麼能偷拿自己的錢袋送給別人?
車隊進入山月復,到處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說是山里的隧道,實際上就是挖出一條人工山洞,地上坑坑窪窪的不好走,頂部還一直往下滲水,丁染看到這個場景就忍不住嘆氣,要是他們用混凝土來做,這地方不至于看起來這麼寒酸。
山月復通道有四百多米,越往里越狹窄,然後又變寬,丁染猜測他們是從兩邊往中間挖的。
終于,在經過又一個檢查站後,車隊駛出了山洞,而這時已經是下午了。
「這…」
經過前面的鋪墊,丁染預想中的畫面是三座城鎮都是那種高磚巨城,商鋪鱗次櫛比,人流穿行不息的感覺,可一出山月復,丁染懷疑車隊是不是走叉路了。
山月復外是一個呈現橢圓形的巨大盆底,從盆底外圈到內部中心,漫山遍野都是綠植,無數農戶在山上忙做,這里就像個茶山,而盆底中心,一座小小的城池正立在那里。
「好像來到了桃花源!」丁染興奮的在畫板上寫道。
吳妍從出了山月復眉頭就一直緊鎖著,隨著車隊駛向城里,她終于近距離看到了這些綠植的模樣。
「這不是桃花源…這些植物,可都是麻啊!!」
丁染很少見吳妍
失態,但當她說了那個詞後,他也長大了嘴一臉懵逼。
「不會吧?」
丁染還記得龍舌嶺的塔寨就以種植罌種植物崛起的,但在那之後莫非就禁止了這些植物,原因也能想到,這可是毒物。
「怪不得有這麼多人要和三大家族做生意,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危害啊。」
看到這一切後丁染和吳妍相視了一眼,他們都讀懂了彼此的眼神,這個地方他們必須毀掉!
除了漫山遍野的麻外,柳江城就是個普通的城鎮,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這里的兵力非常多,士兵也多配備火槍等武器。
車隊並未在柳江城多做逗留,隨便溜達一圈後就去了下個目的地。
根據地圖顯示,彭海和河下距離這里不遠,它們都依著一條河建城,這條河是帝國境內比較出名的彭祖河支流,是帝國第二大的內陸河。
毫無意外,當車隊開出盆底,依舊是連綿不絕的麻延伸到無盡頭的地方,河邊能看到有一座氣勢恢宏的城池,和不遠處兩座小一點的城鎮。
「剛才打听了,彭海和河下兩城已經變成坊市了,現在三大家族都居住在前面那座城里。」一個出去打探的近衛回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丁染二人臉色都很差,他們不想在逗留了,如此多的麻圍在身邊,就連空氣都帶著一絲異樣的味道,也許多呆上幾天,他們都會上癮,估計這也是三大家族重新建成都市原因。
于是,車隊原路返回,一路無驚,回去路上甚至踫到了劉佳,不過對方正在柳江城里和人談生意,看到吳妍後也只是隨便問了兩句,這也讓丁染感嘆,在這種環境下,美女的威力都會減弱不少。
丁染眾人乘坐尼克號離開不久,他們的情報就被送到了三大家族手里。
彭祖河旁新城深處,一座奢華高大的殿堂中正進行著一場家族會議。
位于主位的是三個形色各異的老者,三人坐在中堂,座位在階梯盡頭,而在大殿中,百名年齡不一的男子正躬首面向他們。
「稟告三位老祖,公主一行人去了柳江城看了一眼就回去了,期間並未有過激之舉。」
一個光頭中年人上前一步恭敬說道。
此時如果丁染和吳妍在的話一定能認出他就是之前在柳江港毆打小隊長的柳程,只不過現在把棉帽摘掉了。
「你們有沒有為難他們?」左邊身著綠袍的干瘦老者眼皮也不抬的問道。
「回柳老祖,公主好像不想被人認出,我們幾次試探她都沒有發怒,對了!她手下有個啞巴男人,和她頗為親密,公主似乎很听他的話。」
「哦?啞巴男人?」中間身穿紅袍的肥胖老者驚訝的問了一句。
「他有什麼特征嗎?」
柳程皺眉想了一會兒,「他的年紀和公主相仿,但人卻很穩重,其它倒是平平無奇,如果非要說什麼特征,他的眼楮很奇特!我呆在他面前總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年齡相仿!成熟穩重,應該是丁染!」最右穿著藍炮的老者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