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火熱的身體抱住了丁染的後背,丁染被刺激的血脈僨張,同時也因為吳妍這個舉動,他原本冰冷的身體迅速升溫。
「別亂動!」
見丁染要轉過身子,手還不老實的模來模去,吳妍一把將他的胳膊扭成了嚇人的弧度。
「啊啊啊!」
胳膊的疼痛加上凍傷的痛讓丁染狠狠吸了一口涼氣,他這輩子從未體驗過這種痛苦,極致的痛楚讓丁染太陽穴突突脹跳,心髒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求…」丁染張了張嘴想讓吳妍松手,但他只說了一個字就感覺天旋地轉直接暈了過去。
「丁染?」
過了半晌,察覺到不對勁的吳妍輕聲叫了一句,可惜丁染這時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吳妍打開手電扒了扒丁染的眼珠子,還好只是昏了過去。
「唉。」看著身體依舊冰冷的丁染,吳妍深深嘆了口氣,她考慮了很久,終于下了決心把丁染翻到了正面…然後吳妍就像一只八爪魚,整個人纏到了丁染身上,把自己的熱量最大限度的共享給了丁染。
丁染醒過來時,身上劇痛已經好了許多,當他正準備翻個身換個姿勢時,懷中的火熱讓他身體僵硬了一下。
「吳妍?」
丁染輕輕撫模著對方光滑的背脊,心中平靜而滿足。
「你醒了?」吳妍撩了撩頭發,從丁染懷里掙扎了出來,她見到丁染在黑暗中一直盯著她,臉頓時紅了。
「抱抱!」丁染企圖得寸進尺一下,結果卻遭到了吳妍的老拳。
「抱你妹阿!一會兒有人過來了,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吳妍有些語無倫次,她好像有些氣不過的扭了丁染手臂一把,然後逃出了被窩。
「哪有人會過來?」丁染翻了個白眼。
聞著被子里殘余的香味,丁染像個變態一樣把頭埋在了里面。
「雖然身體變小了,但不該變小的地方完全沒變啊!反而那種反差感!」
回味著之前一幕,丁染有點後悔自己怎麼不早點醒。
「便宜佔的不夠阿!」丁染深深嘆了口氣。
獨自呆在房間里的丁染換了一套新的船員服,又把儲物空間里剩下的凍傷藥劑拿出來往身上涂抹了起來,這一涂丁染就感覺渾身上下全是傷口,尤其後背,他根本夠不到。
就在丁染和自己的後背較勁時,一個小腦袋從房間角落的洞口里鑽了進來,房門由于沒電是關著的,他們進來時還是靠小毒液掏了一個隱蔽洞口。
「外面有些異常,我們暫時還不能出去。」吳妍爬進來後臉色有些差。
「什麼樣的異常?」丁染急忙問道。
吳妍沒著急回答他,而是打開手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當她看到丁染身上涂的亂七八糟的藥液時,臉頓時拉了下來。
「給我!」吳妍伸出了手。
「不用了吧,這樣應該就行了。」
最後丁染還是被吳妍瞪的掏出了剩余的藥劑,只見吳妍雙手沾了一些藥劑後開始在丁染身上細心涂抹起來,一邊抹藥她一邊道︰「我剛才一出去就听到有人在說話,等我過去了卻沒發現說話的人,而且這里很怪,有種說不出的氣氛。」
「有可能這里真有古怪。」
丁染一邊享受吳妍小手按摩,一邊思考著。
B區和其它區一樣都有避難所,船員們應該都在那里,但是韓離他們卻不在里面反而逃到了C區,究竟是什麼讓他們逃跑,又為什麼不在避難所呆著?
「可能他們都接了任務。」吳妍听完丁染的疑問給了他一個猜想。
「任務…」丁染暗自琢磨著。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們接到了任務要在B區做一些事,但B區里隱藏的危險讓他們根本完不成這個任務,所以才逃走?」
吳妍把丁染推倒在床上,幫他按摩起了後背,「你先安心養傷,我過一會兒去找一下醫療室的位置,其它的我們不著急。」
「別去!我的身體不要緊可以慢慢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丁染握住了吳妍的手,然後勇敢的將她攬在懷里道︰「你不能出事的。」
吳
妍嘆了口氣,反而更用力的抱住了丁染,「你覺得,我們的關系能在冥界空間里維持多久?」
吳妍沒給丁染回話的機會,繼續喃喃道︰「我從出生起就只有一個使命,殺人和被殺,現在突然到了這個地方,我真的很迷茫,有時候覺得真不如當初死了算了。」
丁染還是第一次听到吳妍談及自己的身世,從她說的只言片語,丁染能猜到吳妍在來到冥界空間前可能是個殺手組織的成員。
「死的確很容易,說實話,我一點沒有信心勸你,我只是個上過警官學校的普通學生,如果沒進入冥界空間,可能我們永遠不會遇見。」
丁染閉上了眼楮,畫面轉到了末日來臨之前,那時的自己快要畢業了,當時的他也很迷茫,因為他沒有夢想,來念警官學院也是被父母逼的,但他喜歡解謎,喜歡破案,不是警察那種破案,而是當個偵探。
可現實社會里當一名偵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兩顆同樣迷茫的心觸踫到了一起,在這一刻他們之間沒有了隔閡,丁染捧起了吳妍嬌美的臉,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吳妍,他才發現吳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麗。
「你在猶豫什麼?」
吳妍眉頭皺了起來,然後主動堵住了丁染的嘴唇。
丁染感覺自己好像在吃一顆草莓味的棉花糖,每當他想用力咬下去時,這顆糖就會滑溜的逃離他的嘴邊,然後他又追上咬下,對方又逃,反復不止。
良久,丁染才松開了這顆「糖果」。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我們隨時都會死,想的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丁染貼著吳妍的耳朵說道。
「那就好好活下去,只要我活著就沒人敢傷害你。」吳妍也動了情的說道。
丁染一愣,「這話是不是該我說?」
「你行麼?」
吳妍捏了捏丁染的肱二頭肌,眼神帶著一絲挑釁。
丁染頓時不樂意了,男人對女人最生氣的話就是這三個字。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