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戶邊上,李衛靜靜思考自己的安排。
探尋其中可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原本這樣的輿論謠言,根本就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但誰讓那些紫光太過于神秘,而且覆蓋範圍極其遼闊浩瀚,現存的任何一位九轉蠱師,都做不到如此程度。」
「唯有那遠古傳說中,唯一一位超越九轉蠱師層次的十轉蠱師紫雷天帝,或許有可能做到。」
「而且在那清虛谷中,還存在有一座神秘異常的紫霞峰。」
「都與紫色有關……。」
想著想著。
李衛忽然沉默起來,他突然發覺到,自己想出來栽贓陷害清虛谷,欲借助他人之力覆滅清虛谷的謠言。
似乎……有點兒問題。
「籠罩全世界的超大範圍神秘紫光……。」
「遠古時代唯一一位超越九轉天君層次,臻至十轉天帝層次的十轉蠱師紫雷天帝,同樣以駕馭紫色雷霆而聞名……。」
「還有那清虛谷中的紫霞峰,每當清晨日出時分,都會有神秘紫霧浮現,其中更有諸多聞所未聞的神秘場景映現而出……。」
「不……不會吧……?!」李衛的額頭上,開始悄悄冒冷汗,腦海中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我的謠言借口,不會真的一語成箴吧?」
「要是……清虛谷中的那座紫霞峰,真的與遠古時代的紫雷天帝有關的話,那麼這次突兀出現的神秘紫光,會不會……。」
「會不會是紫雷天帝的真正傳承,即將現世?」
「又或者是……。」
越是思考聯想下去,李衛就忍不住心神搖曳,狐疑不已。
整個人在房間中走來走去。
額頭上的冷汗,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他面色變了又變,心中有些後悔用這樣的謠言借口。
但暗影早已經離去,他心中後悔也沒用。
然而,在他的內心中,隱隱帶著一絲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莫名期盼與渴望。
「要是真的一語成箴……。」
「那我豈不是親手推動了這場大戲的開幕,若有可能,我該如何做,才能有機會謀取到那位遠古時代十轉蠱師的傳承?」
……
……
蠱師世界,地大物博,幅員遼闊。
縱然有借助各種神奇蠱獸的能力,想要將一則謠言大範圍擴散開來,也需要至少幾個月的時間。
畢竟蠱師與凡人,是兩個不同的群體。
一般情況下,蠱師根本就不屑于與普通凡人交流,也不與其居住在同一處區域內,大多位于荒山野嶺內。
再加上蠱師的數量稀少,性情古怪,互相之間有所防備。
這對謠言的傳播,都有一定的影響。
不過即便是如此情況。
在那些蠱師听到這一則傳言後,心中一思量,居然覺得存在一定可信度,于是一個個紛紛啟程上路。
從不同的方向和區域,開始向黑雲山脈深處的清虛谷匯聚而去。
一時之間。
整個蠱師世界內,風起雲涌,暗流涌動。
……
……
基于趙大虎測量出來的恐怖天資,清虛谷谷主李道清當即果斷下令,全宗門內,封鎖一切與趙大虎有關的重要消息。
明面上,僅僅只是將他當做一個普通新入門弟子對待。
「有九品應誓蠱的存在,想要潛入我清虛谷內當探子,難度並不小。」李道清端坐上位,看著自己的諸位師弟師妹們,神情嚴肅,語氣鄭重的吩咐道︰「但即便有創派祖師留下的九品應誓蠱,我等也不可掉以輕心,疏忽大意。」
「吾等謹遵谷主師兄之令。」
諸位峰主齊齊回應,在這一點上,他們並無任何意見分歧。
都想要清虛谷變得更好。
「至于大虎的痴傻原因,可以排除被驚嚇致病等常規原因。」李道清平靜出言,面色不顯心中城府,道︰「為兄翻閱谷內諸多典籍,均曾未尋找到有相似記載。」
「目前,對大虎的初期培養,就先行以調養身軀和壯大魂魄為主。」
「趁著這段時間,可外出搜尋是否有相似病例記錄,或者是治療方法。除此之外,讓大虎自身壯大,也可看看能否自行恢復。」
「可是……谷主師兄,若要如此做,這其中的珍貴資源花費,可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三妙大師出言提醒道。
「先培養試試,若是不夠用,那就啟動庫存資源。」對于這件事情,李道清果斷定下最終決定︰「只要大虎能恢復到正常人的三分之一水準,憑借他的恐怖蠱師天資,對于我們清虛谷而言,都算是賺大了。」
「若是僥幸能完全恢復,可保我們清虛谷更進一步,傳承久遠。」
說到這里。
李道清又扭頭望向三妙大師李梅,細心吩咐道︰「經過為兄的暗中觀察,發現大虎這孩子對你的弟子南宮婉很是親近痴迷,一直盯著她看。」
「而且特別黏她,無論她走到哪里,都會本能跟隨到哪里。」
「既然如此,那大虎就交由南宮婉照看,當然,作為補償,谷內對于南宮婉的培養資源,可增加一倍。」
「不知三妙師妹以此為何?」
「既然如此,那三妙就在此代婉兒應下這份宗門任務。」三妙大師微微一笑,風韻過人,輕笑著說道︰「反正大虎那孩子,也是婉兒救回來的。」
「由她照料,最為合適。」
一幫清虛谷的高層,三言兩語就定下南宮婉今後的主要宗門任務。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趙大虎之所以會本能跟隨著南宮婉,純粹是她體內天生的神秘蠱種青蓮蠱的原因,與她本人毫無任何關系。
……
……
紫霞峰上。
南宮婉與趙大虎相對而坐,不言不語。
她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呆滯痴傻眼神,冷若冰霜的精致俏臉,難得稍微變得柔和了一些,不再是那麼過于不近人情的冰冷姿態。
但也熱情不到哪里去。
只是因為內心中常年存在仇恨,想著怎麼變強,然後殺死所有見到的邪派蠱師,久而久之。
她都有些忘記該怎麼微笑了。
看著還是一個孩子的趙師弟,南宮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非常勉強的古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