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有五個常規原則,一、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二、以最大的力量攻擊敵人最脆弱的位置;三、在攻擊敵人並使其失去身體平衡的同時,必須盡量保證自身的平衡;四、善于借助敵人的動作增強自己的攻擊力量,也就是傳統武術中的‘四兩撥千斤’;五、在準確掌握每個格斗基本動作的前提下,通過鍛煉、對練甚至實戰,不斷提高攻擊動作的速度、準確和力量!」趙子良定定地站在陸小風面前,細致地給他講解格斗的奧義。說完這段話後,右手突然出拳,以肉眼難及的速度直奔陸小風的面門,在離他鼻子還有兩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
趙子良看到陸小風處變不驚,馬步紋絲不動,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現在的手臂力量,還沒達到練習格斗技巧的基礎條件。先明白其義,以後再有針對性地訓練。今天先練習出拳,握著啞鈴,揮拳兩百下。每少一下……規矩你懂的。」
陸小風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拳頭帶來的勁風,他這一拳要不是自己收住,別說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實在太快了。
如果能夠練到趙子良的境界,何愁對付不了一個凌宇。
「好!我開始了!」
陸小風接過趙子良遞來的啞鈴,按照他的示範開始練習。
「啪!」
趙子良手持一根竹條,狠狠地抽在陸小風的手臂上,沖他大吼︰「沒吃飯嗎?軟綿綿的像個女人!出拳一定要快、穩、準,手臂要伸直,這樣才能把力量用出來。」
手臂傳來火辣辣的痛楚,陸小風的啞鈴差點掉了下去,咬了咬牙,硬是沒有吭聲,繼續朝趙子良的要求努力。
「63」
「62」
「61」
「60」
「 、 」兩聲,陸小風手里的啞鈴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隨即,人也癱坐在地上。
趙子良數數的聲音戛然而止,面無表情地說道︰「600個仰臥起坐,不許拖欠!」
除了第一天,後面幾天,陸小風再痛也累也堅持自己步行回去。
如果這種程度也堅持不了,以後更大負荷的訓練還如何進行?
陸小風緊緊抱著在一直不停顫抖的雙臂,一步一挨地走回了綠色家園。
掏出鑰匙,手不停地抖,怎麼也對不上鑰匙孔,無奈之下,只能按了門鈴。
「又訓得這麼慘,真不要命啦?」
孟悠悠扶著陸小風進了屋子,看到他的慘樣,心疼不已。
「沒事,習慣就好!咦,這個木桶用來干嘛的?」
陸小風看到客廳擺著一個直徑大約一米,高約一米的大木桶,出門的時候還沒有,也不知孟悠悠從哪里弄來的。
「我按藥老的指示請人定做的。他知道你沒命地訓練後,寄來了一大包藥材,給你訓練後泡澡。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我已經燒著水了。」
孟悠悠來回忙碌,等了半個小時,終于把熬制好的藥湯倒入了木桶,碧綠的藥湯散發出濃郁的藥草香味,吸入肺里,神清氣爽。
「悠悠,幫幫忙,我的手沒法彎曲。」
陸小風盡了最大的努力,還是沒辦法月兌下衣服,只得求助。
「嗯。」
孟悠悠螓首輕點,輕聲應了下來,只是俏臉飛滿了紅霞。
前兩次處于昏睡狀態,幫他換衣服,還不覺得難堪。現在在他的注視之下,做這樣親密的事,實在有些難為情。
嗅到他身上發出來的男性氣息,孟悠悠手腳發軟,費了好大的勁,才幫他月兌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條底褲。
「趕快泡進去,以免過了最佳的藥效。」陸小風近乎赤果的精壯身體,讓孟悠悠不敢直視。
「嘶……」
藥湯溫度很高,陸小風燙得齜牙咧嘴,一個勁地吸冷氣。
「蹲下去,頭部以下的部位全部浸入藥湯。藥老說泡澡的時候,結合穴位按摩,效果更佳。先從你的頭部的穴位開始……玉枕穴……好像是這里……要是按得不舒服,你就出聲,我是根據網絡上的圖解來找穴位的。」
孟悠悠沒有離開,在他咬著牙蹲下之後,來到了他的身後,一邊說著話,小手一邊在他頭上一陣亂模。
陸小風哭笑不得,說道︰「實習小神醫,悠著點,不要把我按癱了,不然下半輩子就賴上你了。」氤氳的水霧,熱氣騰騰,把他的臉蒸得通紅。
孟悠悠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罵道︰「烏鴉嘴!按癱你才好,省得你天天折騰,害得人家……」
後面的話沒有接著說下去,陸小風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濃濃關切和情意,柔聲說道︰「悠悠,謝謝你!」
想起昨天陳美英在游戲里說的那番話,陸小風一直留駐舊日色彩的心靈,在孟悠悠的柔軟的指尖下,漸漸煥發新的活力,綻放出新的色彩。
泡了將近半小時,藥湯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淺綠,陸小風覺得渾身舒泰,有一股清涼的氣息在體內的經脈游走,驅散了疲勞和傷痛,力氣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
孟悠悠說,按照藥老的說法,按遍全身重要的穴位,吸收的藥力更加充分。但陸小風泡在木桶之中,底褲浸濕之後,形同赤果,如何能讓一個女孩子面對這樣的尷尬。
他沒有動作,孟悠悠自然羞于直接說出來,按過上半身就停了下來。
回到房里,陸小風換好衣服,坐在床邊,拿起床頭的相框,看著林曼妮的照片,喃喃說道︰「曼妮,如果你真的在上面,一定在看著我吧。你去美國之前說過,就算離開了彼此,也要繼續幸福快樂地活下去。這四年來,我日夜期盼,渴望出現奇跡,你能回到我的身邊。然而,奇跡終究是沒有出現。現在,我又遇到了一個如你一樣,給我帶來感動和快樂的女孩,請原諒……我心動了!祝福我吧……」
陸小風長長嘆了一口氣,把相框放進抽屜,慢慢地鎖上。那份屬于林曼妮的沉重思念和愛意,也隨著相框鎖了進去。
迎接他的,將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