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罪民便任憑小真人吩咐!」
隨後,虞元弼便連忙對著朱子安抱拳行禮。
不提這位小真人今後會是他的直屬領導,就憑借著這位小真人對天下學子的貢獻,便值得他虞元弼俯首帖耳,恭恭敬敬。
「虞先生客氣了,今後還得勞煩虞先生多多伸以援手!!」
朱子安也是連忙客氣說道。
「不知虞先生對農耕之事,可有研究?」
「農耕?」
听罷,虞元弼神情一怔。
因為這個時間段,早已經過了適合農耕的時間,他完全沒有想到朱子安還會突然問起這個?
不過,這會,朱子安在虞元弼心目中的地位,早已堪比師傅。
因此,雖然有些不解,但虞元弼還是連忙回答。
「其實,罪民從小也是農戶子弟,就算考中進士做官之後,也是十分注重農耕之事。罪民自信,罪民對農耕的了解,可以堪比一般的農戶!」
「如此甚好!」
這下,撿下寶了!
听罷,朱子安與朱標倆人,都不由互相對視一眼,看向的虞元弼的眼光,更是滿意。
「殿下,小真人?」
見此,虞元弼的眼中,更是疑惑。
「虞先生,過幾日會有一場大型的耕種,到時候便是需要勞煩虞先生了!」
朱子安微微一笑,解釋道。
「大型耕種?」
虞元弼不由滿臉驚疑,連忙看向一旁的朱標。
卻是發現,朱標也是一臉淡笑,顯然也是知道此事。
頓時,心中不由沉靜下來,沉吟片刻後,便是連忙抬頭,看向一旁還是一臉悠閑躺在躺椅上,上下搖晃的朱子安,緩緩問道︰「敢問小真人,罪民只知道再過一段日子,便是收獲的季節。實在是不知,這個時間段,還有什麼可以耕種的?」
「不知虞先生可听過甘薯與土豆?」
朱子安眼楮張開一道縫隙,看了一眼滿臉疑惑的虞元弼,緩緩開口問道。
「甘薯與土豆?」
听罷,虞元弼滿臉疑惑。
隨即,便是連忙看向朱子安。
「敢問小真人,那甘薯與土豆是何種物件?罪民也算是博覽群書,還從未听過此種名字?」
虞元弼連忙問道。
「甘薯是一種碩大紫紅的可食用食物,耐旱易種植,味甘甜可口,可畝產十六石!」
對虞元弼沒有听過甘薯與土豆的名字,朱子安並沒有什麼意外。
在這個消息傳播十分落後的時代,甘薯與土豆才在南京城出產二十來天。
要是按照正常的時間來算,想要甘薯的名聲,傳播到開封府,至少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當然,這還是市面上可以看到甘薯的情況下。
而現在,從甘薯被從地里刨出來開始,便直接被朱元璋藏在秘庫內。就算是出來之後,也只是直接重新被埋進了城南的田地之中。
從頭到尾,那一千石甘薯也都只是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沒能與任何人近距離接觸,便又重新回到了泥土之中。
因此,沒有實物,就算是那些消息靈通的商賈推廣的再厲害,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
關于甘薯與土豆的消息,出了南京城不到兩日,便會慢慢消散下去。
至于虞元弼,開封府距離南京城如此之遠,更是沒有听過絲毫。
因此,朱子安剛剛說完甘薯,虞元弼便滿臉震驚,一張嘴張的老大。
「另外,土豆是一種比甘薯略微小一點的食物,味道也是十分甜美,對于生長環境的要求,更加低下。而且,土豆也可當做人們的主食,一畝可產六石!」
「六石!」
這會,虞元弼絲毫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愣愣的看著朱子安,滿臉痴呆模樣。
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隨即,便是滿臉激動。
「小真人,甘薯與土豆之物,真能畝產十六石與六石?」
這也不怪虞元弼如此驚喜。要知道,這個時代目前肥力最好的上等良田,也僅僅可以畝產三石糧食。
這還是在風調雨順、佃農精心耕種的情況下。
而朱子安的意思,可是隨意耕種。
最少的土豆,便可以畝產六石,足足是糧食的兩倍之多。
至于畝產更大的甘薯,虞元弼這會也早已不敢相信。
畝產十六石,那對于他來說,便是天方夜譚,不論怎麼,他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畝產十六石的糧食存在!
「虞先生盡管放心,甘薯與土豆的產量,都是前幾日,本宮與父皇一眾人,在城外親自收刨,並當著所有大臣與南京城百姓的面,一一稱量的!」
朱標滿臉笑意道。
對于虞元弼這種驚詫還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十分滿意。
「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神物存在!」
這會,虞元弼才敢相信。
「敢問殿下,此種神物是?……」
「虞先生,甘薯與土豆都是小真人派人,從海外那些蠻夷之人手中收購,並研究種植出來的!」
還未等虞元弼問完,朱標便直接開口回道。
「小真人?」
听罷,虞元弼不由緩緩扭動腦袋,看著一旁滿臉悠閑,愜意逍遙的搖晃著躺椅的朱子安,眼楮瞪圓。
「虞元弼代替天下百姓,多謝小真人永世大恩!」
還未等朱標與朱子安反應過來,虞元弼直接跪下行禮,滿臉虔誠。
這會,朱子安在虞元弼心中的地方,再次上升一大截!
「虞先生快快請起,此種大禮小道實在是承受不起!」
朱標連忙做起來,說道。
「僅憑神物甘薯與土豆,小真人便當得!」
虞元弼緩緩說道。
不過,還是听從朱子安的話,緩緩站了起來。
只是,站起來之後,看向朱子安的目光,再次變的不一樣。
這會,朱子安那懶散的模樣,在虞元弼心中,直接便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形象。
「如此,幾日後那場大型耕種,虞先生可有興趣幫幫忙?」
朱子安再次說道。
「有,有!」
虞元弼滿臉激動回道,「哪怕是讓罪民去田地中勞作,小人也甘願前去。」
「虞先生嚴重了!」
朱子安輕輕一笑,道︰「小道只是覺得那場大型耕種,一次耕種二十多萬畝,甘薯植苗與土豆植苗的分配,需要會算術與識字的人手眾多,虞先生此種能人,能幫大忙!」
「算術與識字?」
虞元弼又一愣,有些疑惑,什麼時候,耕種田地,也需要算術與識字的讀書人幫忙呢?
「正是,虞先生有所不知。二十萬畝田地,都要一起種植上甘薯與土豆。而目前土豆與甘薯的植苗也並不怎麼充足,因此一畝地都需要更加細致的分配。
只是,僅僅憑借著南京城內識字與會算術的農民與讀書人並不夠用。因此,此事便需要虞先生幫忙了!」
原來如此!
听罷,虞元弼眼中閃過一絲矜持,終于有自己可以發揮一點作用的時候了。
因此,便滿臉自信的朝著朱子安與朱標拱手說道︰「還請小真人與太子殿下放心,罪民一定合理分配好二十萬畝良田所用的甘薯植苗與土豆植苗!」
「如此,便多謝虞先生了!」
看到虞元弼臉上此種自信之色,朱子安目光一閃,便連忙滿臉笑意的回道。
「此乃罪民的榮幸!」
找到自己的作用之後,虞元弼直接恢復一點自信。
「敢問小真人,小人可否觀看一眼那種神物甘薯?」
「此時,甘薯還在城外農田之中培育著!」
朱子安說道。
「如此,那便是罪民魯莽了!」
聞言,虞元弼眼中上過一絲失望之色,很快便是恢復正常。
朱子安不說,虞元弼也只是當做,那甘薯正在培育,不便于見人。
卻是不知,這只是朱子安懶得動身。
「子安兄長,子安兄長……」
突然,從外面大步走進一道身影,腳步匆匆,滿臉還有些怒氣沖沖。
很快,便是走到一眾人面前。
一張十分年輕,但眉目又十分自傲的貴公子。
這是虞元弼對來人的第一印象。
「見過大哥,見過子安兄長!」
朱棡進來之後,看到朱標,僅僅只是一愣,便連忙行了一禮。
至于一旁的虞元弼,看著眼生,朱棡直接無視!
「三殿下,不知出了何事,怎麼如此急匆匆?」
朱子安與朱標都是滿臉好奇的看向朱棡。
听罷,虞元弼一驚,便連忙對著朱棡行禮︰「罪民虞元弼見過三殿下!」
「咦?你就是那個私自偷拿三石賑災糧的開封府同知?
剛剛還滿臉孤傲的朱棡,連忙滿臉好奇的看向虞元弼。
「回殿下,正是罪民!」
虞元弼臉色一陣尷尬,但還是連忙拱手說道。
「堂堂一個正五品官吏混成你那樣,也真是有些無能!」
朱棡吐槽了一句,便不在厲害滿臉尷尬之色的虞元弼,轉頭看向朱子安。
「子安堂哥,剛剛海貿大院收到消息,浙江那一片的茶葉與糧食絲綢等物,價格都突然上漲了三成!」
「上漲三成?」
這下,朱子安與朱標倆人都不由有些皺眉。
「老三,可查清楚,這種價格只是針對我等,還是針對所有人?」
「大哥,海貿那些人已經查清楚了,凡是一些大的商鋪價格都統一上漲了三成!」朱棡連忙回道。
「如此看來,也並不是針對我等!」
听罷,朱標輕輕松了一口氣。
不過,朱子安卻是隱隱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不知三殿下可知,是所有的商鋪都統一上漲了三成,還是只有一些商鋪上漲價格?還有,上漲價格的都是些什麼商鋪?」
朱子安問道。
「子安堂哥,是所有的商鋪都統一上漲了價格,並且那些漲價的物價,還都是我等海貿大院要收購的茶葉、絲綢與陶瓷等物件!」
朱棡連忙說道。
「二哥,難道此事?」
這下,一旁的朱標也隱隱察覺道一絲不對勁。
「殿下,好像有人看不得我們好了!」
朱子安嘴角輕輕一笑,同時閃過一絲不屑。
「二哥,你的意思是,這些物資價格上漲,都是為我們而來?」
朱標陰沉著臉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公然對他下絆子。
「殿下,是有那麼幾個小老鼠,想要在背後給我們下一下絆子。不過,如今我們的海外貿易船隊所需要的物資,都已經收的差不多了。恐怕,會要一些人失望!」
朱子安輕笑道。
「二哥,你可知這些人都是誰?」
朱標滿臉陰沉道。
此事,朱子安能忍。但是,朱標絕對不能忍受。
「殿下,我們組建海外貿易船隊,是擋了哪些人的利益?」
朱子安輕笑道。
「利益?」
聞言,朱標一愣。
隨即,便是急忙看向朱子安。
「殿下,你是說南方那些個富商?」
「殿下聰明!」
朱子安微微贊了一句,便說道︰「不過,就是不知此事,沈萬三有沒有參與?」
「沈萬三?」
聞言,朱標一怔。
隨即,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連忙看向一旁的朱棡。
「子安堂哥,大哥,好像那位沈萬三並沒參與,就連沈家下面的那些商鋪,也都沒有漲價!」
朱棡連忙回道。
「二哥?」
听罷,朱標臉上閃過一絲玩味之色,看向朱子安。
「組建海貿船隊,我還沒找那些富商的麻煩,沒想到那些富商,到先是找上門來了!」
「二哥,我想陪他們玩一玩!」
……
「李老哥,柳家主,這次我等所有浙江富商聯合起來,直接讓那位收購的所有物資價格都上漲了三成,想必南京城中的那位,也已經享受到了!」
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一位滿身富貴的中年人滿臉得色說道。
「哼,想要組建海外貿易船隊,損害我等利益,那也得問問我等的意見!」
「李老哥說的在理,我等雖然是商賈,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組建海外貿易船隊的物資,可都掌控在我們幾個手中!」
「也不知道那位能不能猜的出,我等的用意?」
「不過,幾位老哥,要是此事讓那位知道了,會不會出手對付我等?」
說著,一眾富商都不由沉靜下來。
在開始調價之時,他們只是想要那位太子殿下知道,他們這群商富也不是好惹的。
卻是下意識的忽略了龍椅上的那位。
現在,想到龍椅上還有那位存在,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心頭滿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