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黃色,永遠是廢土風景的主旋律。
天空中懸掛著的明黃色的太陽,將熾熱的光芒灑在了土黃色的大地上,將其表面曬出了一道道干裂的紋路。
枯黃的草團被風卷著一路滾動,最後撞在了表面布滿黃沙的果岩上。
一名身材修長,裹著厚厚黑衫的少年突兀的出現在了這片黃色的圖畫之中。
他的前方沒有道路,身後沒有足跡,整個人就像是仿佛憑空出現的一樣。
少年身上帶的行李不多,只是在身上斜背了一副漆黑的棺材,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雖然已經出來過好幾次了,但還是忍不住想感嘆一句,這太陽比堡壘里的燈要亮太多了啊」少年一只手搭在自己眉前,眯著眼朝天上望去︰「而且也要熱多了。」
他這才出來不到一刻鐘,內襯就已經幾乎被汗水浸的濕透了。
「果然還是要听艾斯的話穿灰色或者白色的,黑色實在太吸熱了。」少年有些無奈的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這麼熱的天,也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變質,生蟲子就不好了。」
少年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後的棺材——還好里面的人已經死透了,不然非要爬出來揍他。
你看看他這說的是人話嗎?
不過少年也只是這麼一說,棺材里面的尸體早已經用藥水處理好了。不說放多久都不會壞,至少可以保證里面的人會完整並且體面的,到達自己的遺願指定地。
他此次出堡壘總共有三個任務︰
前兩個是入伍拓荒者的硬性任務,只有達標了才能成為一名正式拓荒者。
第一,是保證自己在廢土上存活一年——這對于覺醒者來說,只要不刻意作死,幾乎輕而易舉。
第二,是盡可能的收集外界情報與珍惜資源,盡量消除地下堡壘在外界的痕跡。
第三個任務則是他接受的個人委托,將一位老兵埋葬在其生前指定的地點。
重新回顧了一下自己的任務後,這名仿佛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少年沒有再多話,將身後的棺材又往上顛了顛,換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後,邁步繼續走向了這片廢土的深處。
太陽漸漸地開始向西邊的地平線偏移,正午原本有些燥熱的風也重新變得涼爽了起來。
少年已經沒有絲毫停歇的走了有三四個小時,而他現在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不是因為他感覺累了,而是因為他的面前橫著幾輛摩托車。
「小子,把你身上的棺材留下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為首的悍匪坐在摩托車上,惡狠狠地朝少年說道。
這是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清一色穿著無袖馬甲,露出幾乎整個上半身的壯碩肌肉,的皮膚表面上布滿了汗液,在陽光下反射著古銅色的光芒。
「好漢,這里面就是一個老頭的尸體,實在沒啥值錢的東西呀。」少年舉起雙手,有些諂媚的笑道。
壯漢們聞言不再多語,紛紛從摩托車上抽出了自己的砍刀,或是從車把上解下了粗重的鎖鏈,然後目露凶光的走向前方的少年。
他們一向不喜歡多費口舌,在這片廢土上,有時候直接的暴力可以省很多事。土匪頭子在動手前隨口給了少年一個機會,其實已經算是展現出其高尚的道德品行了。
在平日的劫掠中,這些暴徒向來只會一邊嚎叫著一邊殺光遇到的所有人。
「別別這樣,你們會後悔的嗷我告訴你」少年一邊後退一邊驚慌的連連擺手,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可是這些行為只會讓凶殘的暴徒更加興奮
少年彎下腰,痛苦地不斷地干嘔著。他的額頭因為惡心與胃里的抽搐冒出了如瀑布般的汗珠。
還跨坐在摩托車上的悍匪頭子臉上一片不可置信,渾身上下壯碩的肌肉由于恐懼不斷地輕輕顫抖著,雙腿間已經一片溫熱。
就在剛才,這個背著棺材的少年就在他的眼前徒手掰斷了一柄鋼刀,然後將其插進了那名兄弟的脖子里。
之後少年反身一腳踹在了另外一名壯漢的胸膛上,將其原本鼓脹的夸張的胸肌一下踹進了他的胸膛里面,那名壯漢真真正正是變成了「前胸貼後背。」
另外兩名察覺到不對的漢子轉身想跑,卻被這個惡魔一般的少年一個起落追上,抓住兩人的腦袋狠狠一踫,頓時兩人的頭顱便像兩個熟透了的西瓜一般爆裂開了。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短短的五秒鐘內。
「我說了嘔你們會後悔的,嘔」少年一邊干嘔著一邊站直了身子,看樣子這竟然只是他第一次殺人。
悍匪頭子臉上滿是恐懼,雙手顫抖著快速從腰間拔出了一支手槍,指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他知道,自己遇見覺醒者了。
看到悍匪的手里竟然有槍,少年臉色頓時一片煞白。身為覺醒者,他固然比一般人要強悍許多,可是以他目前的實力是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躲開手槍子彈的。
觀察到少年的臉色變化,漢子嘴角瞬間咧開了狂喜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還是最後的贏家。
他重重的扣下了扳機。
可是意料之中的槍響並沒有傳入二人的耳中。
漢子一臉死灰,他忘記開保險了。
在這片危險的廢土上,手槍和子彈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自從他得到這玩意兒起總共都沒用過幾次,因為他們平時都是劫掠比自己弱小的多的普通人,用不著浪費手槍子彈。
這份致命的生疏,結束了悍匪頭子罪惡的一生。
少年第一時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到了漢子面前,飛起一腳將其手里的槍踢到了空中,然後一個樸實無華的直拳重重的擊打在了漢子的側臉上,將其一拳打飛了出去。
隨手接住了在空中不斷旋轉著的手槍,少年面色漠然的打開了保險,然後一槍結束了那個在不遠處掙扎爬動著的悍匪的生命。
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死尸和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跡,少年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從面前的摩托車上翻出了十幾枚手槍子彈還有一些現金,然後騎上了放在另一處的摩托車,帶起一陣煙塵離開了這個地方。
至于為什麼舍近求遠,不騎悍匪頭子的摩托,是因為上面的座椅已經濕透了
太陽如同一團橘紅色的大火球,緩緩地沉入了西邊綿延的山脈里。
在一座龐大的城市廢墟里的西南角,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這是一個廢土上隨處可見的小型流民聚居地,有著雖然脆弱,但聊勝于無的基本秩序。
在這里,流民們可以定居,或是當做中途休息點。也可以用自己在荒野上淘來的東西和其他人交換物資等等。
一名騎著摩托,背著棺材的神秘少年成為了這個流民聚居地的最新的客人。
整個聚居地沒有人敢招惹這個少年。
因為他有一輛摩托車,也因為他身上全是血跡,還有他背上的那口神秘的黑棺。
更重要的是,他的腰上別著一把有些磨損的手槍。
手槍的樣子有點老舊,皮質的手柄都已經掉了半層皮。可是,幾乎沒有人懷疑它是否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