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洪州刑部,距離滕王閣這里,沒那麼遠。
但李修竹還是能盡快過去,就盡快過去。
因此這時候,就挑選了一匹上等的好馬,快速離開了滕王閣。
即便以這上等好馬的速度,也是需要至少半時辰的。
很簡單,洪州的刑部,其實就相當于整個洪州的總牢房,關押著犯人。
縣衙之類,本身就是由刑部管轄。
明清時期,才將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才合並為後世所熟悉的六扇門。
唐時期,就是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刑部則是掌管捉拿犯人、審理案件,而大理寺則是處理案件結果,相當于判刑。
刑獄雖然是被大理寺管著,但刑部也是能夠介入。
李修竹現在,便是前往洪州的刑獄。
裴光庭身為整個刑部的司事司長,自然是有權利,帶犯人前來洪州這個刑獄
李修竹也憑借著原主人的記憶,還是知道洪州的刑獄具體位置。
雖說原主人很廢,但再怎麼說,也是在這洪州生活了好幾年,身份上在都督府當中,的確不盡人意。可無論如何,那也是李元嬰的子嗣。
所以對于平民百姓來說,這個身份非常可以了。
以至于,原主人雖說在都督府當中,經常被欺負,但勉強比平民百姓過得好,有點閑錢,也是能夠在洪州游玩。
也是去過這洪州的刑獄。
此時,李修竹一邊回憶著前往刑獄的最快路線,一邊駕著馬。
天色越來越暗了,附近不少繁華的街道,都是屬于豫章城內城,也就是被宵禁的區域。
所以街道上,開始越來越少的人。
李修竹則朝著一處小道而去,再以這匹上等好馬的速度,大概差不多半刻鐘就能夠抵達,洪州的刑獄。
只是大概差不多十分鐘的時候,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這條小道,是類似出了城的那種山野小道般。
本身刑獄,就建立在略微遠離城池的地方,哪怕是在現代,都是一樣。
只不過,在李修竹快要抵達刑獄所在地的時候。
李修竹感受到附近,則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雖說這是秋末了,但四周到處是樹林,至少會有些蟲鳴聲,結果一點聲音都沒有听見。
李修竹頓時將馬匹,逐漸的放慢起來,他整個人,瞬間進入到了一種敏銳的狀態。
旋即,他望向右側一片樹林中,淡淡開口說道︰「出來吧。」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果然不凡!」
伴隨著李修竹的話落,就有一道聲音從那一片樹林中傳來……
李修竹立即看了過去,現在雖然天色已黑,但月亮還是很亮。
月光灑落在地,宛如白天般。
所以他很快就看清楚了,那個方向是來了兩位和尚。
那兩位和尚腳踢在樹頂上,如蜻蜓點水般,一顆樹一顆樹的踏來。
不過一會兒,這兩個和尚在李修竹面前,穩穩當當落地,
兩名和尚年齡,一個較為年輕,有三十來歲。另一個五十上下,滿臉白色胡須,手持著一根方丈。
特別是以年紀大的為甚,目光看起來和善,實際上異常刺目。
以李修竹毒辣眼光,他能看出,年輕的擅長速度,年紀大的擅長攻擊。
兩名和尚絕對是至少在三流高手這個級別,可能是頂尖的級別!
因為這兩位和尚,剛剛所展露的,是有著一股內勁!
內勁,就是三流高手與不入流高手,最大的區別!
不入流高手只會用自身外勁殺敵,而三流高手則是內勁,更加厲害!
倒是剛剛所說的話,是那位年老的和尚發出。
看似是在說著平時的話,可是由內勁發生,震的李修竹兩耳轟鳴。
要是換做普通人的話,可能短暫的難受,失聰都不一定。
但李修竹是有著武松體魄,是能夠抗住這個內勁發生。
尤其是這年老和尚,能夠利用這種內勁發聲,足以說明了少說是三流頂尖高手級別!
倒是是那年老的和尚還是年輕的和尚,都相互望了一眼,皆能看出對付的疑惑。
因為此子,竟然能夠抗住那內勁發聲?
那是尋常的三流高手,都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結果,這小子竟然一點事情也沒有?
莫非是二流高手?不可能!
想到這里,年老和尚,和年輕和尚,那都是一陣搖頭。
這時候,年老和尚再次對李修竹開口說道︰「這位施主,我們僅是在此攔路,你還是請回吧。」
「嗯?我為何要請回?」
李修竹淡淡回應,同時他也看出了問題所在。
這兩位和尚敢攔在這里,說明洪州刑獄那里,一定是正在發生了什麼。
很簡單,因為這里快要到達洪州的刑獄,結果在這里被攔截住,可想而知。
「這位施主,請回吧,再不請回,就休怪我等客氣!」
年老的和尚見李修竹沒有說話,一邊持著根錫杖,一邊聲音很有得道高僧範的說著,實際上所說的內容,卻完全不符合自身的身份。
而李修竹對于這年老和尚的話,自然是無動于衷,他怎麼可能回頭呢。
因為他本身,就是要前往洪州刑獄的。
何況這兩位和尚,在此攔路,就顯得耐人尋味。
這愈發說明了,此刻洪州刑獄那里,絕對是發生著什麼變故,更讓李修竹不可能就如此離去的。
這兩位和尚,看起來應該是見到有人靠近這里,便會攔路。
他們兩人,也並不認識李修竹。
因此,李修竹就不由開口說道︰「你們為何在此攔路?」
「拿錢辦事。」年老的和尚說的倒也無比坦然。
「秦家?」李修竹秀眉深深皺起,顯然,這說的不是秦鳳年。
這頓時,讓李修竹兩眼微眯起來,拿錢辦事這四個字,足以說明了,這兩位和尚是已經收他人錢的,然後在此攔路。
兩位至少三流高手,其中一位絕對是三流頂尖高手,相當于劉嘉、裴光庭那個級別。
也說明了,能付得起這個錢的,也並非是一般人。
也就更讓李修竹,皺起了眉頭,他愈發肯定了,大概一里外的洪州刑獄當中,絕對是有著什麼變故,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