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西部的印第安世界,馬哨的威名已經傳得相當遠,即使是加利福尼亞的印第安部族,對他也大多有所耳聞。
馬哨的形象也不難辨認,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外加二百斤的健碩肌肉,在哪里都很罕見。
所以只稍一接觸,大耳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馬哨微微一笑︰「你听說過我的故事?」
「當然听說過!」一眾邁杜人有些興奮,「阿帕奇的天空之子,還有誰沒听說過您的故事?即使是敵人,也願意向您報以敬意!」
平復了一下心情,大耳酋長先是斟酌地問道︰「尊敬的天空之子,據我所知您居住在遙遠的東方,為什麼會在這里見到您?當然,我們沒有不歡迎的意思。」
馬哨隨口道︰「我們來這里探索海洋。」
「探索海洋?」大耳有些不解。
馬哨緩緩道︰「阿帕奇長期以來生活在內陸,但現在我們想接觸一下海洋,所以我帶人來到了這里,打算修建一些居住點。」
說著他指了一後︰「這就是我們在加利福尼亞修建的第一個定居點,東谷城。」
「原來如此。」大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馬哨接著說道︰「修建這座新城的我們,正在面臨人手不足的問題。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來幫忙,當然,我們肯定會付給你們工錢。」
大耳想了一下︰「你們打算支付多少工錢?」
「你們每來工作兩天,我們就會支付一枚西班牙銀元。」馬哨拿出一枚銀幣,「如果你們願意收銅幣,日結也可以。」
加利福尼亞長期是墨西哥的領土,名義上現在仍然是,要等到美墨戰爭完全結束,這塊富饒的土地才會正式割給美國。
西班牙銀元本就是整個北美最流行的貨幣之一,在墨西哥境內更是如此,印第安人一般也會比較認可它的價值。
「兩天就有一枚銀元!」邁杜人听了,都有些不敢置信,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
「這比我在薩特堡做工的收入高好幾倍!」
「不會是在騙我們吧,這也太多了……」
馬哨听著邁杜人的議論,往廢話耳邊湊了下︰「給我翻譯翻譯,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廢話︰「他們覺得這個工資太多了,比他們在薩特堡獲得的收入高好幾倍。」
馬哨有點驚訝︰「好幾倍?」
每天半枚銀幣,相當于十五美元的月薪,這個收入在加利福尼亞確實算是比較高的,但基本也屬于正常水平。
大多數白人農民的收入也就這個數,每個月十幾美元。
邁杜人在薩特堡的收入居然只有這個水平的幾分之一,那得低到什麼程度。
廢話解釋道︰「薩特堡就是這樣,約翰•薩特熱衷于欺騙甚至奴役和劫掠這里的原住民,他的惡名從邁杜到丘馬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野鴨氏族能拿到一點工錢,已經屬于比較不錯的情況了。」
這時大耳也表達了對這筆高收入的難以置信︰「我們並不是懷疑您,天空之子……但每兩天一枚銀元,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馬哨笑了笑。
對阿帕奇部落來說,每個月十五美元的支出確實不值一提,尤其是在掌握金礦之後。
天空之子的名譽擔保顯然足夠讓邁杜人相信,大耳當即說道︰「需要我們做什麼工作?」
「你們有過修造建築的經驗嗎?」馬哨問。
大耳說道︰「當然有,薩特堡就是我們修建的!」
馬哨點頭,指著正在施工的族人說道︰「那好,你們就跟著我的族人一起修建房屋吧,有什麼交流不便的,找這個翻譯就行。」
二十個邁杜人立時便加入了施工隊,和眾阿帕奇人一起建設東谷城。
很快馬哨就發現他們所言非虛,他們確實都有著豐富的施工經驗,比絕大多數阿帕奇人都熟練。
而且十五美元的超高收入讓他們熱情暴漲,整體的施工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依照比較優勢的原則,馬哨直接安排原先施工隊里最菜的二十個人去做獵人,以騰空給這些更適合造房子的邁杜人。
這些人也樂意如此,他們多是資深的阿帕奇戰士,更擅長戰斗和狩獵,在獵人的崗位上能創造出更多的價值。
獵人們帶著狩獵成果回來之後,馬哨還為邁杜人管了飯。
「這些烤肉……算在工資里嗎?」有個邁杜人猶豫地問道。
「不算。」馬哨說道。
一種邁杜人听了,更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吃飯的空檔,馬哨向他們詢問︰「我初來乍到,對這里不太熟悉,能和我說說薩特堡的情況嗎?我听到你們說,你們在薩特堡打過工。」
大耳點頭︰「是的。不僅是我們,附近很多氏族都為約翰•薩特工作過。」
「薩特是個凶狠的家伙,人們都害怕他,甚至很多人被他抓去做了奴隸。不過我們和他的關系還算可以,所以我們去那里工作,還有工錢拿……不過扣掉伙食之後基本也就沒有了。」
「與薩特堡相比,你們給的薪水和待遇簡直是福報。」大耳不禁一陣感嘆,「天空之子,您果然和傳說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听著他的敘述,馬哨思考了一會︰「薩特是美國人還是墨西哥人?」
大耳︰「都是,或者都不是。可能是瑞士人,也可能是法國人。」
馬哨皺眉看著廢話,以為這是他的自由發揮。
廢話連忙解釋道︰「這是大耳的原話。」
「什麼意思?」
大耳似乎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似乎是從瑞士來的,來到這里之後不久得到了墨西哥國籍,不過他愛的國家是法國,甚至揚言要把加利福尼亞變成法國的地盤,可惜他不是美國人的對手,也沒有真正打起來,並且可能已經有美國國籍了。」
馬哨︰「所以……現在的約翰•薩特是一個來自瑞士擁有美國和墨西哥雙重國籍的精神法國人?」
「是這樣。」大耳點頭,「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搞清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