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六宮!」
朱由校則在劉若愚走後,對王承恩吩咐了一句。
朱由校讓皇後去見五殿下自然是要讓看看皇後會如何管教現在才十歲的朱由檢,並以此進一步看看皇後的手段。
而朱由校自己去西六宮,則是要去會會劉太妃。
朱由校不允許有人搞亂他的後宮。
先帝的女人也不行。
朱由校到了劉太妃所住的咸福宮。
「陛下駕到!」
當王承恩喊了一聲後,蘇答應忙跑進來,對劉太妃說道︰「皇上來了,太妃!」
「皇上?」
劉太妃也很驚愕地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這時候,朱由校已經走了進來。
劉太妃忙給朱由校見了禮︰「陛下!」
朱由校笑了笑道︰「太妃不必客氣,朕自即位以來,諸事忙碌,倒也沒機會來看看你們,所以如今特地抽空來看望看望你們,你們都是服侍過先帝的人,朕本就該好好奉養你們,也該好好體恤一下你們。」
朱由校說著就對王承恩吩咐道︰「王承恩,去把其他太妃都叫來這里,朕要見見她們。」
于是。
王承恩便傳旨讓所有的太妃來了這里。
朱由校待所有太妃都到齊才笑了笑問︰「都到齊了沒有?」
「回皇爺,都到齊了。」
王承恩回了一句。
朱由校因此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劉太妃先問了起來︰「陛下,莫不是我們犯了什麼罪,所以,您才會突然來這里?」
朱由校回頭看了劉太妃一眼︰「沒事朕就不能看望你們這些長輩嗎?」
說著,朱由校就又對劉太妃道︰「對了,劉太妃,朕听皇後說,你一直想出家,想去佛寺尋份清靜,了卻余生,並為大明社稷祈福,是有這回事吧?」
劉太妃听後忙否認道︰「老身沒有說過。」
朱由校則很嚴肅地道︰「不,你說過!你很想!」
劉太妃一愣,更加不安地道︰「陛下!」
朱由校則笑了起來︰「總不會是朕的皇後會記錯了話吧?」
朱由校說著看了旁邊的梁太妃一眼︰「梁太妃,你說呢?」
梁太妃笑了笑︰「陛下說的是,皇後是六宮之主,怎麼會記錯呢,老身也听劉太妃說過的。」
經過梁太妃這麼一說,劉太妃才明白了過來,一時苦笑道︰「是,老身是說過。」
「您是先帝的人,朕也不好拂您的意,這樣,您去西山的敬佛寺出家吧,反正那一帶也是先帝賜給您的莊田!」
朱由校說著就對王承恩吩咐道︰「王承恩,傳旨給哪里的管事太監,好生照顧著太妃,要是太妃有什麼閃失,朕會拿他是問!」
「奴婢遵旨!」
王承恩回了一句。
「老身謝陛下了。」
劉太妃尷尬地回了一句。
「劉太妃何必客氣!」
朱由校說著就起身離開︰「朕還有事要忙,就不擾諸位太妃清靜了。」
朱由校走後,劉太妃一直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門外出神。
而其他太妃則搖頭的,也有幸災樂禍的,但這些人都開始明白現在後宮做主的是皇後,因為皇後一句話都能讓皇帝下決心讓一太妃出家。
……
負責撫養朱由檢的李莊妃也離開了咸福宮,回了自己的寢宮。
剛才發生的事讓她印象深刻,也讓她明白了同樣的道理。
「皇後娘娘駕到!」
也因此,在一坤寧宮直殿太監喊了一聲後,李莊妃就忙親自帶著朱由檢迎了出來︰「見過皇後!」
皇後張嫣笑了笑,看向了旁邊的朱由檢︰「你就是五殿下?」
李莊妃見此忙提醒朱由檢︰「五殿下,快給你皇嫂行禮。」
「臣弟見過皇嫂。」
朱由檢忙回了一句。
張嫣因此莞爾一笑,模了模朱由檢的小腦袋,問︰「走,隨本宮去坤寧宮玩玩,本宮哪里有好玩的。」
張嫣說著就帶走了朱由檢。
李莊妃見此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自然不敢阻止。
張嫣把朱由檢一帶到坤寧宮,就先拿出竹蜻蜓在朱由檢面前晃了晃,問︰「喜歡這個嗎?」
「喜歡!」
朱由檢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回了一句。
「那你告訴皇嫂,你讀書沒有,在讀什麼書?」
張嫣記得皇上在床上告訴過她,看一個人將來成為什麼人,就看他在讀什麼書,所以,他把朱由檢單獨叫到坤寧宮來,就是學著朱由校的樣子,在沒有別的人時問朱由檢在讀什麼書。
才十歲的朱由檢童心還在,再加上內廷也就他一個男孩,娛樂生活本就單調,所以,他的心思早已在竹蜻蜓上,也就老老實實地回道︰「除四書外就是《貞觀政要》、《諫太宗十思疏》這些。」
「是誰給你讀的這些書?」
朱由校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問了朱由檢一句。
「陛下!」
張嫣見皇帝出現忙站起身來,笑靨如花起來。
朱由校朝皇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朱由檢,問道︰「他們這是要你以後當皇帝嗎,竟讓教你這些東西。」
朱由檢有些慌張起來,忙回道︰「他們教我讀什麼,我就讀什麼,臣弟也不知道讀了這些是不是要跟當皇帝要官。」
「都是哪些人在教你?」
朱由校問了一句。
「杜公公和王公公他們。」
朱由檢毫不猶豫地把教他讀書的內侍交待了出來。
朱由校听後點了點頭,對王承恩吩咐道︰「傳旨給劉若愚,將教五殿下讀書的那幾個內侍以及李莊妃全部打入內廠大牢嚴審,還有劉太妃身邊的答應們!」
「奴婢遵旨!」
王承恩回了一句。
朱由檢驚懼地站在原地,沒有為他的內侍求情。
朱由校則在這時候對張嫣說道︰「你帶皇弟去梁太妃那里,把他交給梁太妃撫養,李莊妃那里就不必再去了,另外,告訴梁太妃,什麼《貞觀政要》、《諫太宗十思疏》這些,他不能再學,朕會親自管教他的學業。」
朱由校說著就道︰「王承恩,把朕給皇弟準備的教材拿來。」
「是!」
王承恩回了一句,就從一內宦中結果一沓書來然後遞給了朱由校。
朱由校則拿了過來,遞到朱由檢面前,笑著模了模他的頭道︰「皇弟,這才是你作為藩王該學的內容,要好好學,學不好的話,皇兄我會很不高興的。」
「是!臣弟記住了。」
朱由檢接過了書,只見分別是《算學入門》、《自然哲學入門》、《天演論》等自己沒有見過的書。
事實上,這些書除了《天演論》這些,基本上都是朱由校自己編寫的一些自然科學基礎書籍。
其實,不用方從哲提醒,朱由校就沒有放松過對朱由檢的管控,他也早就打算把崇禎往理工方面培養,以避免讓朱由檢成為文官們眼中合格的君王人選。
而且在朱由校看來,以歷史上朱由檢當皇帝後的表現來看,勤奮有余但稟賦不足的朱由檢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搞學術研究,將來做一個學術性的藩王,這樣一來,也能讓外面的文官們放棄讓朱由檢當皇帝的想法。
另外,朱由校這也是給朱由檢一個機會,如果朱由檢成不了學術性的藩王,他將來還是會做出特別手段。
為此,朱由校在回乾清宮後就對劉若愚吩咐道︰「在五殿邊的答應內宦以後必須是你們內廠絕對可靠的人,如果一旦五殿下有不利于社稷之言行,立即報告朕!」
「奴婢謹記皇爺諭示。」
劉若愚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