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院子不是我的。」呂文洲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夏建仁問道。
「是陳緒的。這處院子是他的產業,我是從他手里要過來的。」呂文洲想了想回答道。
「陳緒長官?」夏建仁听到呂文洲的話有一些意外,但是又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如果這所房產,是屬于陳緒的,那麼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呂閣老,相信你也應該猜到,我是為了什麼前來的,我希望你能夠跟我好好說說這里的情況。」夏建仁想了想,直接對著呂文洲說道「主要是,這件事情里面,還牽扯到誰。」
「沒有人了,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呂文洲緩緩地說道。
「你一個人?這不可能!」夏建仁听到呂文洲的話,立馬說道「我們查到,江夏那件事,是通過軍部發出去的命令。你雖然是內閣首輔,但是也絕對不可能把手伸到軍部。」
「呂文洲,我現在好好的跟你談,你不要不知趣!到時候難堪的人,可不是我!」
「命令是從軍部發出去,但是知情人除了我以外,就沒有人了。」呂文洲听到夏建仁的話,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或者準確地說,是我逼迫陳緒,將命令發出去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陳緒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他只是執行者。」呂文洲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當時,我接到偽漢間諜的威脅,他們拿我還在偽漢的家里人威脅,讓他想辦法給他們在漢江防線上,留出一個缺口。並且他們同意在這一件事後,就徹底放過我。」
「我沒有選擇,只能按照他們的意思辦。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在金陵附近,給他們讓出一個缺口,只能在整條防線當中,選擇一個危險性並不是那麼大的地方。」呂文洲緩緩地說道。
「所以,你選擇了江夏?」夏建仁說道。
「是的,所以我才選擇了江夏。也只有江夏合適。」呂文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往東是滬城,金陵這樣的帝國重鎮,這里出現了問題,會讓帝國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要是選擇了蜀州這樣的地方,讓偽漢奪取了我們的山地要塞,我們想要搶回來,就更加的不容易,很容易引起大面積的崩潰。」
「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江夏合適。」呂文洲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地圖前面,然後才繼續說道「江夏這邊有漢江和漢水兩條河流。我們在這一段的防御要塞,是建立在漢水邊上。」
「在這里,就算是偽漢突破了漢水上的要塞,我們在漢河上,也還有大量的要塞,可以阻擋他們的進攻。」
「這麼說,在漢河的軍隊,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夏建仁問道。
「是的。」呂文洲點了點頭。
得到了呂文洲肯定地回答,夏建仁點了點頭。當初在江夏出事之後,他就一直懷疑,這是有人故意放偽漢的軍隊進來,然後又讓人把他們堵在漢江。
現在得到呂文洲的回答後,夏建仁更加的確信,這一場戰爭,是完顏濤的一場陰謀。
如果,完顏濤是真的想要進攻漢唐,那麼他絕對不會同意呂文洲把這個缺口選擇在江夏。因為在這里,就算他們奪取了漢水防線的要塞,跟不可能攻破漢江上面的要塞。
但是完顏濤卻偏偏同意了,這也就說明,完顏濤根本就不在意這一次是不是可以攻破漢唐的防線。
「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夏建仁看著呂文洲問道。
「奇怪?奇怪什麼?」呂文洲問道。
「如果偽漢是真的想要進攻我大漢,為什麼會同意你把缺口放在江夏?」夏建仁看著呂文洲問道。
「這……」呂文洲听到夏建仁的話,頓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實話,呂文洲還真的沒有想過這件事,他當時只關心他的家人能不能來到漢唐。
「那你回想一下,這一次,他們有什麼反常的情況嗎?」
「沒有。」呂文洲搖了搖頭,然後想了一下,才說道「如果你非要說反常,那麼唯一讓我感到反常的就是,他們這一次似乎特別地著急。」
「特別的著急?什麼意思?」夏建仁問道。
「唉,我就直說了吧。」呂文洲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這一次他們在找我的時候,我提出,先讓我的家人來大漢,他們竟然同意了。」
「似乎,在他們看來,這一次的是不是能夠成功,要比是否能夠繼續控制我,還要重要。」
听到呂文洲的話,夏建仁反問道「你是說,他們是先把老夫人他們送過來的?」
「是。」呂文洲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夏建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跟你聯系的那個人叫什麼?藏在哪里?」
「他叫程文,之前是躲在城東的程文洋裝行。現在,我就不知道了。」
「他跟他也認識了好幾年了,我之前提醒過他,在事成之後,就盡快離開金陵。」呂文洲緩緩地說道。
「很遺憾,看來你的這位朋友,並沒有听從你的建議。他還在金陵城內。」夏建仁笑著說道。
呂文洲听到夏建仁的話,也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在多說什麼。
「呂閣老,雖然你這件事也算是受害人,但是你也的確是把帝國的秘密出賣給了偽漢。」
「這件事,我沒有辦法幫你隱瞞,我只能如實上報給統帥部。」夏建仁看著呂文洲,緩緩地說道。
「我知道,早在我做出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呂文洲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我不在乎,我會得到什麼懲罰,我只希望,我的家人,能夠活下去。」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是偽漢情報處,不會拿你家人說事。」夏建仁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多謝了。」呂文洲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沒想到,我漂泊半生,卻在人生的最後半年里,感受到了家。不枉此生啊。」
呂文洲說完這句話,就有一些無力的往沙發上靠了下去。
「這幾十年,我是一天安穩的日子都沒有過過,不是害怕你們半夜敲門,就是害怕被偽漢的那一群人拋棄,直接殺人滅口。」
「現在你來了,我可以休息幾天了。」說著,呂文洲就直接閉上了眼楮。
夏建仁听到呂文洲的話,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