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針指向午夜12點的時候,會議室內的爭論才停了下來。
夏建仁和在場的眾人,一直商議整個行動的安排,包括任務失敗之後的撤離,或者是真的搶到了偽漢的皇帝,怎麼把他帶回來。
不過就算是他們商量到了午夜,可依舊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只是得到了一個大致的行動方案。
朱婉蓉在一旁听著眾人的談話,感覺到十分地無聊。這些事,她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她只能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晴兒已經過來勸過朱婉蓉,讓她先回去休息。
但是朱婉蓉直接拒絕了晴兒的提議,她在等夏建仁,她有很多話想要對夏建仁說,特別是她听到夏建仁準備親自去偽漢。
最後,當午夜12點的鐘點響起,張延卿才發現朱婉蓉一直坐在位置上。他能夠從朱婉蓉的臉上看出來朱婉蓉很疲憊。
同時也知道,朱婉蓉這麼累了還不去休息,是為了什麼,于是張延卿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從這件事上就看出來,自己的外孫女的確是對夏建仁動了情。
這件事,他阻止不了朱婉蓉。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剩下的明天再議。」張延卿拍了拍手,對著還在討論的眾人說道。
眾人听到張延卿的話,先是對著朱婉蓉行了一禮,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師兄,你留下。」朱婉蓉好不容易等到夏建仁他們開完會,于是立馬開口說道。
夏建仁听到朱婉蓉的話,也立馬明白,朱婉蓉讓自己留下的原因。
于是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又重新坐了下去。
眾人看到這一幕,立馬加快了自己收拾東西的速度,然後都急沖沖的離開了會議室。
「晴兒,你也先出去吧。」朱婉蓉看著夏建仁,頭也不回地對著晴兒說道。
晴兒听到朱婉蓉的話,對著她行了一禮,就走出了會議室,還順手帶上了會議室的門。
「師兄,你非要去偽漢?」朱婉蓉看著所有人都離開後,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夏建仁面前,看著他問道。
夏建仁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師兄,能不能不去?」朱婉蓉看著夏建仁問道。
「婉容,不行的,原因我都說過了,我不去,他們很多事沒有辦法做主。讓他們事事請示,會很耽誤時間的。」夏建仁搖了搖頭。
「並且,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夏建仁看著朱婉蓉說道。
朱婉蓉听過夏建仁的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師兄,你瞎說什麼呢。」朱婉蓉有一些扭捏地說道。
「我可沒有瞎說。」夏建仁搖了搖頭,然後才對著朱婉蓉說道「之前我跟王爺說過我們之間的事。他沒有同意,所以,我就覺得,如果有一天,我立下了軍功,讓他無法阻止的時候,那麼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師兄,立軍功的辦法有很多,沒有必要,要這麼冒險。」朱婉蓉听到夏建仁的話,立馬說道。
夏建仁看到朱婉蓉這個表情,立馬笑了出來,然後對著朱婉蓉說道「其實,這件事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危險。」
「師兄,你騙我,這怎麼可能?你這都深入敵穴了,還騙我說沒有危險?我可不是兩三歲的孩子!」朱婉蓉嘟著嘴說道。
「婉容,你看啊,首先我們進入到偽漢境內,並不會胡亂惹事,我們會安安穩穩地進入到薊城。」
「然後我們就會一直潛伏下去,直等到偽漢那邊內亂,到時候,我們就直接混到皇宮,把偽漢皇帝挾持出來。」
「這個時候,我們只要能夠想辦法出皇宮,那麼在那麼混亂的局面下,完顏濤根本就沒有時間和精力來關我們。」
「這個時候,我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抵達津門。要知道薊城到津門也就100多公里,開車也就半個晚上就到。」
「等到完顏濤回過神來,我們都已經到海上了。」夏建仁笑著說道。
「但是,師兄,我還是不放心。」朱婉蓉喃喃道。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還沒有娶你,怎麼可能會有事?」夏建仁笑著說道。
「那,那我就在金陵等你。你可一定要回來啊!」朱婉蓉有一些羞澀地低著頭,對著夏建仁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回來。」夏建仁對著朱婉蓉笑了笑,然後就直接拿起自己身前的文件,朝著會議室外面走去。
當夏建仁走出會議室,就看到張延卿等人,依舊在門口等著他。
夏建仁顯示對著一旁的晴兒點了點頭,然後才朝著張延卿等人走去。
「跟陛下說好了?」張延卿率先問道。
「說好了。」夏建仁笑了笑。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麼冒險的。」張延卿搖了搖頭說道「你跟婉容的事,我不參合了,這樣可以嗎?」
「王爺,我這麼做,不光是為了賭氣,而是這個機會,真的是千載難逢。」
「相信你也知道,完顏濤的手段,相比較于拓跋宏來說,完全是一天上一個地下。」
「如果讓完顏濤這麼平穩地登上皇位,再加上扶桑和沙俄,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所以,這一次于公于私,我都必須要去一趟,把拓跋弘帶回來。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利用拓跋弘的聲望,去挑起他們之間的內斗。」
「只有這樣,當他們雙發都疲勞的時候,就是我們北伐之日。」夏建仁說道這里,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凶光。
「北伐!你竟然在想北伐?」張延卿等人听到夏建仁的話,頓時一驚。
「是的!北伐!北方的領土,我們丟掉了數百年了!我們不能在讓他們繼續分割下去!我的夢想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將北方的領土全部都收回來!」
「我希望以後我們在課本上介紹北方的時候,不光光是一篇篇文章,還能讓他們去親眼看看。」
「去看看草原,去看看泰山,去看看舊都洛陽和長安。」夏建仁淡淡地說道。
張延卿等人,听到夏建仁的話,頓時陷入了一種沉思。
他們這些人,天天喊著偽漢,天天喊著逆賊,喊著勿忘故國山河!但是這一切一切都只是停留在了表面,只停留在了口號之上。
無論是歷代君王,還是下面的大臣亦或者最底層的百姓,他們對于故國河山,祖宗家業,也都是一句表面話,變成了一種形式。
但又有多少人,真的把這句話當成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