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仁離開之後,武德司的特工就開始了全城搜查。
首先,從武德司內部傳出禁令,要求整個金陵城實行無線電靜默,所有往外發送的無線電信號,都需要報備。
雖然看起來,實行無線電靜默難以實施。
其實並不然,這個時候能夠廣泛使用無線電的,只有軍方,內閣和報社。
普通百姓在這個時候,是不會使用無線電的。
如果使用了,那麼就有問題,武德司的特工就會直接撲過去。
所以,這一條禁令,說白了,就是屏蔽掉其他的意外因素。
而軍方,內閣和報社的無線電,都是從固定位置發出來的,負責監听的特工,可以很容易地監听到他們發出去的無線電信號。
不過,武德司的這一禁令,還是嚇到了陳緒。
他從這一禁令的發布,可以知道,這是有人想要查他們了。
「閣老,我們應該怎麼辦?」陳緒看著眼前的呂文洲問到。
「再等等,他們沒有這麼快。」呂文洲也有一些煩躁的敲擊著書桌。
「我們以後跟北面沒有關系了,也用不到無線電。如果他們只是想要通過無線電這條路來查,恐怕很難查到我們。」
「不過,我們也要防備,他們會派人去軍部,查看過往命令。」呂文洲緩緩的說道。
「閣老這點可以放心。」陳緒听到呂文洲的話,立馬說道「新二軍團的組建,我是通過正規手續,申請組建的,這一點他們查不出什麼。」
「這個我知道,主要是,我怕他們查到那張布防圖。」呂文洲說道。
「布防圖我已經修改過了,這一份布防圖,跟我給他們的,中間只差了500米的空隙。這個應該問題不大。」陳緒說道。
「不可掉以輕心,你的那份布防圖,雖然只差了500米,但是在那些老狐狸的眼里,瞞不了多久。」呂文洲說道。
「這個我知道了,所以,我已經悄悄地修改了一份新的布防圖放了進去。」陳緒說道。
听到陳緒的話,呂文洲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很好。」呂文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記住,你給的布防圖,這是這一份。」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找個替死鬼出來。」
「那閣老的意思?」陳緒問到。
「潘國權已經沒有用了。」呂文洲說道。
「他的職位也夠了,並且最近他有點不老實,他以為他做的隱蔽的事,但是在別人眼里卻不是那麼認為。」呂文洲陰冷著目光說道。
「閣老,要怎麼做?」陳緒問到。
其實,現在陳緒也有一些反感潘國權。
自從上次,斷掉衛隊補給,呂文洲和陳緒逼著潘國權給一個交代過後,潘國權就跟呂文洲等人貌合神離。
他在低調了幾天後,就開始拉攏其他的呂派高官,他已經有了單飛的想法。
要知道,但是呂文洲為了潘國權手里的兵權,可是一直替他宣傳,讓他成為了呂派一系的三號人物。
雖然,他後來被調往總後勤處,但那也是實打實的肥差。
在這樣一個黃金不去槍桿子好使時代,潘國權掌握著軍部的武器,補給倉儲的大權,可以想象,他能成長到什麼樣子。
再加上,潘國權經常性的將一些軍方不需要的武器倒賣給了一些堂口,換取了大量的現金。
可以說,現在的潘國權已經有了單飛的資本,在他的身邊已經集合起了一大批的追隨者。
再加上,潘國權原本就不干淨,之前不願意動他,只是呂文洲沒來得及。
而現在,剛好趕上武德司查間諜一事,呂文洲覺得可以讓潘國權繼續發揮一下「余熱」。
「我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做好該做的就行了。到了必要的時候,我們直接把潘國權推出去就行。」
「就憑咱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就足夠坐實他跟北面有聯系。」
「既然其他的都是真的,那麼下令讓開防御線,這件事也會是真的。」呂文洲淡淡地說道。
「明白了。」陳緒听到呂文洲的話,點了點頭。
就在呂文洲跟陳緒商議,武德司查案的時候。
已經進駐金陵城的衛隊也開始忙活起來。
夜里9點多,成群結隊的衛隊士兵,坐開著卡車,朝著金陵城內部的各個防空洞,開始登記。
他們需要盡快地分清哪些人是願意出城,哪些人不願意。
夏建仁只給了他們一晚的時間,所以魏尚帶著第一師,開始各個防空洞的排查。
願意離開金陵的,就地等待車輛,不願意離開的,則是直接被帶走集中。
並且王宏和賈林也帶著突擊隊,開始源源不斷的從幕府山運輸補給。
這些躲在防空洞的百姓,也終于吃上了這一天多時間內的第一頓飯。
雖然場面顯得有一些混亂,但是細看之下,也是井井有條。
「大家不要擁擠!吃得管夠!都排好隊!」一名衛隊憲兵,拿著一個鐵桶喇叭,站在一輛燒成架子的汽車上面,對著前面不斷擁擠的人群喊到。
「大家都注意一些!老人和帶孩子的女士優先!其他人原地等待!不要擁擠!後面的補給正源源不斷的運過來。」
听到憲兵的話,原本還有一些擁擠的人群,頓時安靜了許多。
夏建仁現在一處被炸塌了一半的樓頂,看著樓下面的人群,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滿意的是,底下這群人,在得知物資管夠之後,能夠很明顯的做到女士優先的風度,這證明,這些人的素質相當高。
特別是,夏建仁注意到幾名穿著黑色西服,頭戴紳士帽的男子,聚集在一起。
那副模樣,明顯的可以看出,這些人是混堂口的。
而此時,這些人也沒有上前擁擠,反而聚集在一起,有意識的將人群隔開,只讓女人小孩和老人通過。
「李彥,那些是什麼人?」夏建仁有些好奇的問到。
李彥听到夏建仁的話,伸著頭看了看下面,然後說道「大人,他們都是社團的人。」
「社團?什麼社團?」夏建仁好奇的問到。
「大人,就是一些在碼頭討生活的人。他們為了能夠更好的得到資源,就自發性地組合在了一起。」李彥不知道怎麼給夏建仁解釋,只能用討生活來形容。
不過,夏建仁听明白了李彥這句話的意思,這不就是典型的HSH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