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平在凝練三種意境之時,藍采和、何慧娘、陳小丫頭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
「爹爹,這是小青,與我同類,才化形不久!」
「拜見前輩!」
「呵呵,蠻活潑的嘛,想要什麼見面禮啊?」
小青目光流轉,「前輩能不能教我拘神御鬼之術?」
「你確定要學這個?」
陳小丫朝著小青狂使眼色,無奈這位鐵了心,「就學這個!」
「好!」陳季平對著其眉心一指,片刻後小青露出驚喜之色,「多謝前輩!」
陳小丫將她拉到一旁,「我爹有的是大神通,你學什麼不好,偏偏學拘神御鬼之術!」
「姐姐,你不知道,沒認識你之前,我總是被那些山神、鬼~差當苦力使,這次我一定讓他們嘗嘗被奴役的滋味!」
「你呀~要一顆丹藥,也比學這種東西強,至少也能讓你節省幾十年的苦修之功!」
「這麼厲害?」
「早就給你說過,我爹是大人物!」
小青忽然拉著她的袖子,搖晃道︰「姐姐,要不…你幫我求一顆丹藥來吧~」
「真被你打敗了!」陳小丫露出無奈之色。
正在與藍采合、何慧娘聊天的陳季平,屈指彈過來一枚丹藥,然後繼續說道︰「飛升通過已經建立好了,你們正好來測試一下,等到了上界,去找你們師娘,她會幫你們注冊仙籍,以後就在仙界好好修行!」
「師尊你何時回去?」
「恐怕還要再過一陣子,若是修行有什麼疑難之處,現在可以提出來!」
「正有一事請教師尊,弟子修‘仁道’,憑兩世積累,又特別讓分神當了一次人間皇帝,按理說應該圓滿了,但是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陳季平曾經也遇到類似的情況,就像變數和永恆,本身就對立的,但是沒有變數,哪來的永恆,而永恆是相對的,變數才是絕對的!
「你修煉仁道,可知何為不仁?」
「不仁者,殘忍好殺,心如鐵石,不知公平正義!」
「你沒做過不仁之事,何以知曉此為不仁?」
藍采合不由愣住了,少頃才不確定的說道︰「難道師尊讓我體會這惡人之道?」
「並不是這個意思,所謂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當真不仁嘛?
非也!
天道只講究秩序,在秩序內的,天道會任其發展,而逆天道的,自然會被抹殺;
仁與不仁,是相對而言,對好人可以仁慈,對惡人就要不仁,否則就是對好人的不仁!」
他的話听起來很饒口,藍采和卻是露出了恍然之色,他已經找到了「仁道」難以圓滿的根源所在了。
「多謝師尊指點!」
「呵呵,能對你有所裨益,我這個老師也算沒白當!」
何慧娘走上前,「弟子已經進入了三花之境,若回了天庭,卻不知這功德如何獲取!」
陳季平想了想,「還是兩條腿走路為好,你可將第二元神留在人間,縱然末法到來,亦可獲得功德!」
「弟子明白了!」
兩人不急著飛升,在兩界山閉起來關。
陳小丫則與小青一起雲游去了南方,陳季平好似听到了︰「西湖美景三月天哎
春雨如酒柳如煙哎
有緣千里來相會
無緣對面手難牽
……」的曲調,不由露出了微笑,那個法海有些來頭,說不得到時候還得摻和一把!
轉眼又過了兩年,他特意去了一趟青石鎮,那是兩個兒子結婚的日子,對于三子一女,他多少有些愧疚,雖然小時候也幫他們進行了易精伐髓,卻沒將他們帶上修行的道路,這輩子,也許只能當個凡人了。
不過,修行者有修行者的苦楚,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快樂,他只希望他們能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世。
回來之後,他開始為化道之境做最後的準備!
在興龍訣中,化道之境只是個虛擬的境界,在人皇的傳承中也只提到合道圓滿、功德積累足夠,便可化道,具體如何操作,卻是沒有半點提及。
他曾想過借助玄都大法師晉級大羅境的方法,但是查看相關的典籍後放棄了,因為斬尸之法,實在是與他走的路差異太大。
其實找女媧娘娘問問正合適,可惜他與女媧一直沒什麼交集,而人皇也似乎有意回避讓他與媧皇宮接觸,想來一定有什麼深層次的原因。
考慮再三,他決定還是自己先試一試,即便失敗了,他還有機會再次嘗試。
一切準備就緒,選了一個黃道吉日,開始嘗試化道。
人道合一,以意化道!
這本是聖人才會做的事,如今,他卻提前做了這樣的事,結果如何,恐怕只有天知道!
領悟的永恆道法,以意境的方式串聯在一起;
人皇印將積累的功德,轉化為神元精氣,三成滋養元神,七成則化為澎湃的神力!
所有神力將十三道意境全部點亮,三界六道,在那一刻仿佛震顫了一下,合道時祭獻的那道元靈浮現,將十三道意境吞沒。
那元靈本來只是一個虛體,待吞下意境後,竟然凝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法體!
那法體,被一條螺旋形狀的彩色河流環繞,左手意象法盤,右手太極符印,頭頂死亡道印,腳踏陰陽磨盤,胸月復中有太陽爆裂,有流星穿空,有輪回之光,有冰封天地,還有生死輪轉的符文如血液般流轉全身!
那一刻,陳季平產生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仿佛億萬生靈在他面前,不過是螞蟻般弱小!
這就是所謂的聖人之下,皆是螻蟻嗎?
在那時,他有種強烈的沖動,踐踏這個世界,讓世界按他的意志行事!
人皇印忽然發出一聲咆哮,隨即符印罩住他的元神,那種睨視生命的感覺頓時消失。
清醒過來的陳季平冷汗嗖嗖,剛才他竟然被心魔所乘,若不是人皇印及時出手,恐怕要鑄成大錯了!
聖人之下皆是螻蟻,那不過是力量膨脹後的一種虛幻感覺,何況他並不是聖人!
不是聖人,這化道之境又算什麼?
大羅金仙之上,有個過度境界,稱為準聖,準聖與聖人相比,只差半步,陳季平此時已經知道了那相差的半步是什麼。
他現在只做到了「以意化道」,卻沒做到「人道合一」。
怎樣人道合一,他現在沒有半點頭緒,或許是某些大能所說的缺少「成聖之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