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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宴

潘惟德的八妹極為乖巧,惹人憐愛,而且兩人又是同母所生,所以,听說有東西能治妹妹的病,很是動心,但是趙德昌本來就稀罕那個劉娥,如果娶進門,豈不讓妹妹越發失寵?

看到他糾結的樣子,趙德芳又加了一把火,「大郎可以先拿暖玉試試效果,若是有用,再考慮納妾之事,若是沒有效果,就當我沒說!」

是納妾,不是娶平妻!至少從地位上不會威脅到妹妹!

潘惟德當即拍板,「如果真能治好八妹的病,此事我來想辦法,若是不成,賢恭就莫要再提!」

「好!」趙德芳取出一塊核桃大的紅色玉魄,上邊似乎還銘刻著某種符文。

潘惟德接到手上,馬上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手臂流向全身,說不出的舒坦。

「好寶貝!」

當然是好寶貝,陳季平專門制作的東西,能差了嗎?

「有用才好!」

中午留飯,潘惟德和曹也不見外,主人家有意結交,自然是賓主盡歡。

……

隨著時間的推移,汴河兩岸大變樣,河中數座拱橋橫跨,河邊楊柳青青,還修建了一座可以停泊五艘大船的碼頭,以及一個供人游玩的綠地花園。

這些當然只是點綴,主體是那一排排整潔氣派的房舍,與老式的木制建築相比,這些房子「時尚」又耐用。

普通的一進、兩進的院落開始銷售,價格從一千貫到三千貫不等,比之同等的房屋要貴了一倍,但是仍然供不應求,因為由于設施完善,風景優美,沿河地區已經由原來的貧民區,一躍變成了「風水寶地」,當然了,這是炒作的結果。

三進的豪華院,始終沒有對外銷售,用趙德芳的說法叫作「捂售」,一開始那些股東不以為然,但是當第一批庭院的銷售業績擺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都心里有底了,因為就算那些豪華院一套賣不出去,大家都已經回本,並且大有收獲了!

捂售半年,當大批住戶入住,當步行街的商戶越來越多,那些豪華宅院再難捂住,因為不斷有王公貴冑通過各種關系想拿房,這個口子一開,還怎麼賺錢?

于是籌辦已久的競買會開場了。

不得不說,承平二十年的汴梁城有錢人很多,已經不亞于前唐的國都長安,八十八套三進豪華院,無一流拍,最低的拍出了四千八百貫,而地理位置公認最好的那處宅院,賣出了八千六百貫的天價。

潘惟德、曹這樣的豪門公子哥,都是家財萬貫,但是,也沒見過這等豪闊場面。

趙德昌一想到之前投入的一千貫,有可能變成一萬貫,嘴都快笑歪了,「四哥,這下子好了,小弟我終于手上有點余錢了!」

潘惟德掃了他一眼,沒說話,不過要表達的意思卻是很清楚,「堂堂王子,跟沒見過錢似的,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趙德昌習慣了這種鄙視的眼神,「四哥,若是還有好生意,莫忘了帶上小弟!」

「這還用問嗎,繼續做房地產啊!」說話的是趙德芳的大舅哥,這位靠制麻將發了財,後來又買了個水泥制作工坊,這次的房地產項目,幾乎全是用的他家的水泥,可以說賺的錢,一點不比在坐的少。

「京城的房地產肯定會火熱一陣子,不過我不準備再摻和了,回頭再想個賺錢的法子!」

「賢恭,有好生意,不要忘了我們哥幾個!」

「自然,有錢大家一起賺!」

一場賺錢盛筵落幕,除去投入和商稅,趙德芳淨賺了二十六萬貫,趙德昌這樣的小股東,也有上萬貫進帳,那些中途退股的人悔的腸子都青了,沒參與的人,各種羨慕嫉妒恨,就連朝堂的相公在處理完國家大事後,也說起了此事。

「陛下,臣覺得以後買賣宅院,不能按普通貨品計稅,這其間的利潤也太大了!」趙普說道。

「是啊,投入不過百萬,卻有將近二百萬的賺頭,只收一成的商稅太少了!」

「若不加遏制,京城恐怕到處皆是拆房建房之事,此風不可漲也!」

自然,也有大臣不以為然,不過他們都是既得利益者,不好開口。

趙光義說道,「如今邊患未除,國庫空虛,適當增加點稅收也是對的,不加引導和控制,易生事端,我看以後就取兩成稅好了!」

他一句話,稅漲了一倍,大臣們也沒覺得不妥,事情也就定下了。

官家不反對,只是漲了一點稅,一時間京城到處是拆房建房的熱鬧場面。

趙德芳卻沒有趁「房地產熱」再賺一筆,而是非常低調的開起了「票號」。

與別的票號不同,「興業票號」不僅對外提供貸款業務,還吸納儲戶,並且按年還有利息可拿。

許多人不明白,替別人「保管錢財」為何還要給利息,趙德芳對所謂的「貨幣銀行學」也是懵懵懂懂,但是既然陳季平說行,那就干!

潘惟德、曹、趙德昌,還有姻親焦氏、符氏都有參與,不過他們把大量的錢都投到房地產上,手上余錢不多,所以趙德芳獨佔了八成的股份,那幾家只吃紅利,不參與經營。

京城票號有十余家,興業票號盡管有些別出心裁,趙光義听了也沒當回事,他此時正為自己的大兒子趙元佐之事煩心。

趙元佐是他最看中的兒子,心目中皇位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結果因為趙廷美之事生病,進而發瘋刺死了侍者。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好在「精神病患者」可以免刑,但是再當繼承人就不合適了,于是打算趁過重陽節之計,將幾個兒子招過來考較一番。

趙德昌作為三王子,皇家夜宴自然少不了他,不過這位並不當回事,因為娶劉娥的事有轉機,他興奮的跑去了賢王府。

「四哥,啥也別說了,我先干為敬!」

「今晚陛下設宴,你就莫要再飲了!」

「飲宴而已,大不了少喝了一些,若是沒有四哥幫忙,我與劉娥不知何時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莫要得意忘形,潘家弟妹不可慢待!」

「我省得,她始終是我妻子!」

「恩,男子漢大丈夫,不能總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你對以後有什麼想法?」

「自然是由父皇做主!」

趙德芳真想敲敲他的腦瓜,若不是對這位有所了解,還以為是裝憨賣傻,哪有王子不想當皇帝的?

有些事不便明說,他只好拐彎抹角,「如果陛下問你,對大宋與遼國、西夏的關系怎麼看,你會如何說?」

趙德昌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思索一會說道︰「父王一心想奪回燕雲之地,與遼必有一戰,至于西夏嘛?听說最近那邊十分不太平,經過犯我邊境,所以遲早也是要打的!」

「恩,兩邊受敵,你認為咱們大宋贏面多少?」

「這個…恐怕不大!」

「德昌,你覺得大宋、遼、西夏孰富孰窮?」

「我大宋坐擁中原之地,物華天寶,自是更富裕一些!」

「那三國的戰力相比之下如何?」

趙德昌想了想,「若是以前,三國當在伯仲之間,目前嘛,恐怕略有不如?」

「為何?」

「高伯父、岳父等一批人漸漸老矣,我大宋更重文治,武將似乎…」

他沒有再往下說,因為在他心中抑武重文的策略並沒有錯,亂世重武、治世用文,這是前唐李三郎制定的國策,事實證明是對的,但是現在是亂世還是治世?他有些茫然了。

趙德芳暗暗點頭,這家伙能看清局勢,至少說明腦子里不是漿糊,「大宋富有,戰力卻弱,德昌覺得這與哪一國情況相似?」

「啊~你說的南唐?」

趙德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既富且強,才是國家立足之本,否則,豈不是待宰之羔羊也?」

趙德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久久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晚間,趙二陛下亦問到了大宋與遼、西夏的關系。

趙元佐因病未至,趙元佑提出聯合西夏攻遼之策,得到了趙二的贊賞。

當問及趙德昌,他不由將與趙德芳談話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趙光義雖然對他給出回答不甚滿意,不過認為他能有這些想法,也是用了心的。

隨後又問了其它諸王子,皆是人雲亦雲之輩,心中便有了定論。

正要暢飲一番,忽然宮中著火,一場夜宴戛然而止。

縱火者為誰?原準太子趙元佐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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