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素來以足智多謀而著稱。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拿出來切實可行的計策。
「壽春城腳下的土地,相對比較松軟。
而且經過前幾日大雨的沖刷,更是易于挖掘。
我建議咱們可以通過挖地洞的方式,進入壽春。」
諸葛亮輕聲分析道。
古往今來,攻城的方式不外乎幾種。
要麼是雲梯,要麼攻破城門,要麼里應外合,
要麼圍困城池,斷水斷糧,等里面的人熬不住了,自己投降。
挖地洞的辦法,不是沒人用過。
但此法比較冷門,且需要擅長計算的人才,方才可行。
曹操略一沉吟,看向諸葛亮,
「孔明,你懂得計算嗎?」
「略知一二。」諸葛亮嘴角含笑,「但想計算出,該如何挖地洞,卻是輕輕松松。」
「那就好。」
曹操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我專門撥付給你兩千人馬,務必要在一周內,挖通地道。」
「孔明遵令!」
眾人散去。
陳宮找上準備離開的諸葛亮,目光緊盯著他,
「孔明,你有把握嗎?」
諸葛亮卻是輕輕搖頭,
「沒有把握。」
「那你為何要向曹公,建議通過挖地道的方式?」
陳宮呆住了。
「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諸葛亮苦笑道,
「你覺得咱們能夠攻下壽春嗎?」
陳宮說不出來話。
如果換做之前,他們信心滿滿,覺得能夠拿下壽春。
但華雄加入中路戰場,親自來到壽春,朝廷軍隊的士氣旺盛。
想要攻下壽春,簡直易如反掌。
「既然拿不下壽春,曹公的舉動無異于是削弱咱們的兵力。
與其這樣,倒不如試一試挖地洞,說不定還有奇效。」
陳宮苦笑連連,
「且不說朝廷有郭嘉、賈詡這樣詭計多端的謀士,光是華雄,你覺得他料不到嗎?」
「這誰又能說得準?說不定他忽略了這一點。」
諸葛亮聳了聳肩,
「就算拿不下,也能通過這樣的舉動,拖延一下時間。」
「可是拖延時間有什麼用?咱們的目的,是拿下壽春,從兗州直攻洛陽。」
陳宮不滿地道。
「公台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覺得咱們可以拿下壽春?」
諸葛亮臉上的表情,就跟看白痴差不多。
「你覺得咱們拿不下壽春?」
「廢話,自從華雄出現在壽春,那就意味著咱們壓根別想從中路突破!」
諸葛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咱們現在只能指望左右兩路人馬,有所突破。
不然這次討伐華雄,最好的結果就是無功而返。」
陳宮默然無語。
他同樣是聰慧之人。
諸葛亮的分析,他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這些話,他平日里哪敢說出來?
「希望挖地道的戰術,能夠成功吧。」
諸葛亮拍了拍陳宮的肩膀。
兩千人馬很快調撥到諸葛亮麾下。
他經過半天的計算,確定好地洞的角度和方位,便下令開始挖土。
果然跟諸葛亮之前分析的一樣,壽春城邊上的土質松軟,經過大雨的浸泡,非常容易挖掘。
挖地道很順利,第三天的時候,就已經挖到城牆之下。
「孔明,你做的很棒!」
曹操大喜過望,連聲稱贊道,
「若是能夠拿下壽春,你是大大的功臣!」
「多謝曹公稱贊。」
諸葛亮拱了拱手。
就在這時,灰頭土臉的陳到急匆匆地闖進營帳。
「主公,曹公,孔明軍師!」
他朝眾人行禮。
看到負責挖掘地道的陳到,神情如此匆忙,曹操心中一緊,連忙道,
「出現什麼問題了?」
陳到苦笑道,
「我們挖到城牆腳下後,又往前挖了大概二十步。
土質突然變得堅硬起來,經過觀察,我們發現土里竟然是水泥。」
什麼?
眾人大吃一驚。
連諸葛亮也瞪大了眼楮。
華雄竟然還把水泥澆築在土里?
難道他已經提前料到,聯軍會通過挖地洞的方式?
眾人一時間一籌莫展,把目光看向諸葛亮,等待他出主意。
諸葛亮模著下巴,思索好一會兒,這才道,
「陳到,你有沒有試著朝左右兩側挖?」
「軍師,我試過朝左右兩邊,各自延伸五步,但仍然有水泥阻攔。」
陳到搖了搖頭。
諸葛亮眉頭皺成一團。
「軍師,你怎麼看?」
劉備輕聲道。
「主公,曹公。根據我的猜測,這應該是華雄為了防止有人挖地道,所以才會在地下澆築水泥。」
諸葛亮分析道,
「我的建議便是,立刻從原地開始朝上挖。」
眾人一愣。
「如果現在朝上挖的話,洞口的位置可就是在城牆根上。」
曹操有些顧慮地道。
按照原定的計劃,地道的出口不能太過于靠近城牆,免得被察覺。
但同時也不能太遠離城牆,不然的話,沒辦法一舉拿下城牆。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只能賭了。
而且土里澆築水泥,城中守軍根本料不到,還會有人挖地洞。」
諸葛亮道。
曹操一咬牙,沉聲道,
「一切就按照孔明軍師所言。」
「喏!」
眾將齊聲听令。
按照事先計劃,曹操的兵馬加緊攻城,為他們作掩護。
而陳到則率領白毦兵,在地道中等候。
一旦地道挖通,便迅速殺出去,拿下城門。
到時候里應外合,攻下壽春城就是易如反掌。
「快點!」
陳到厲聲吩咐著前面幾名士卒。
他們手中鏟子不停揮舞,泥土通過後面的士卒,一點點傳遞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忽然覺得上面一空,一縷新鮮的空氣傳入地道中。
「將軍,地道挖通了。」
士卒低聲道。
陳到心中一喜,連忙揮手,讓幾名充當苦力的士卒往後退去。
他親自拿起鏟子,又刨了幾下。
一個洞口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陳到探出頭去,看到僅有幾步之遙的城牆。
他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己方可是晚上行動,為什麼自己能夠清楚地看到城牆呢?
陳到身子一僵,緩緩調整方向。
只見不遠處站立著密密麻麻的士卒,他們手中的火把,照亮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