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沒好氣地瞪了周倉一眼,
「誰告訴你烏桓人死後是埋地里的?
還刨人祖墳,周倉你丫可真夠缺德的。」
姜維就比較含蓄一點,他笑呵呵地道,
「主公,我比較贊同周倉大哥的建議。
咱們若是能效仿驃騎將軍,在柳城舉行祭天封禮,也算是光宗耀祖。」
對于武將而言,沒有什麼比能攻下敵人首都最讓人興奮的事了。
就連一向冷靜的張遼,眼神中也忍不住流露出意動。
華雄笑了笑,卻是搖搖頭,
「我並不打算去攻下柳城。」
眾人皆是一愣。
「主公,這是為何?」
周倉一臉不解地問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華雄會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功勞和榮耀。
「咱們只有三萬人,憑什麼能夠攻下柳城?」
華雄反問道。
「這次烏桓進犯我大漢,族中的壯丁理應被抽走大半。
柳城的防御力量,應該極為空虛。」
張遼分析道。
「就算烏桓人的後方兵力空虛,但柳城可是他們的都城,怎麼著也有三五萬兵馬的吧?
一旦蹋頓單于得知柳城有變,一天的時間就能趕回來。
到時候就算咱們拿下柳城,又該如何面對烏桓人的大軍?」
听了華雄的一番話,眾人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們先前只是沉浸在,攻下烏桓首都的美夢中,渾然沒有覺察到背後潛藏的危機。
「主公,那依你的意思,咱們該怎麼辦?」
周倉問道。
華雄微微一笑,伸出大拇指,向下指了指。
周倉等人一臉茫然。
倒是郭嘉眼前一亮。
「主公,你是說……守株待兔?!」
「不錯!」
華雄嘴角含笑地點了點頭,
「咱們可以壯大聲勢,做出進攻柳城的姿態。
這樣一來,蹋頓單于肯定會率領大軍回防。
咱們就在白狼山腳下進行伏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此計甚妙!
蹋頓絕對想不到,主公會甘願放棄攻打柳城,而以數萬人馬伏擊他十幾萬人馬!」
郭嘉撫掌大笑道。
華雄又瞧了周倉、張遼等人一眼,笑吟吟地道,
「你們覺得我的戰術如何?」
「主公的果真是深謀遠慮。」
「若想擊敗蹋頓單于十幾萬人馬,怕是只有主公這一個計謀了。」
張遼、周倉等人,可都是由衷的贊嘆,並不是拍華雄的馬屁。
他們的軍隊,加起來不過五萬余人。
想要在正面擊敗蹋頓單于的十五萬大軍,無異于痴人說夢。
而只要按照華雄的戰術,半途而擊之,那就有極大的希望,擊敗烏桓人!
華雄朝周倉勾了勾手,「過來,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周倉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主公,什麼任務?」
「等會你帶領一隊士兵,去騷擾柳城周邊的烏桓人。
記住了,不用你去刨人祖墳,你把聲勢弄大點,嚇住那些烏桓人就行了。」
「放心吧,主公,我一定完成任務。」
周倉拍著胸脯應下來,跟著賊兮兮地笑道,
「主公,我不刨人祖墳的話,能不能帶兩個烏桓娘們回來?」
華雄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周倉,這還沒見烏桓娘們呢,你就開始饞人家的身子了?
不過我告訴你,烏桓女人身上體味挺大的,我怕你受不了。」
「主公,我沒事,我能受得了。」
華雄見狀,無奈地揮了揮手,
「行了,去吧,注意安全。」
「得令!」
周倉一臉興奮地領命而去。
「主公,我們能不能也隨周倉大哥一同前往?」
姜維和鄧艾眼巴巴地看著華雄。
「這是為何?」華雄奇怪地道。
「之前烏桓人在咱們大漢燒殺搶掠,我們想趁此機會,給報復回來。」
二人認真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且隨周倉一同去吧。」
華雄笑道。
「多謝主公!」
姜維、鄧艾朝華雄行了一禮,慌忙離開去找周倉。
華雄目光看向張遼、郭嘉,
「咱們接下來的任務,便是找出一處適合伏擊烏桓人的地點……」
周倉點齊一隊輕騎,便離開大部隊,朝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烏桓人雖然以柳城為行政文化中心,但他們畢竟還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
因此很多部落並沒有入住城中,而是在柳城周邊松散的居住著。
這就給了周倉他們可乘之機。
烏桓人做夢也沒想到,漢人的軍隊會出現柳城附近。
當看到周倉帶人沖殺過來時,不少烏桓人還在原地發愣。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周倉的大刀已經砍在他們的頭上!
蹋頓進犯大漢,已經將烏桓各個部落的壯丁,抽調一空。
因此周倉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下了第一個部落。
但凡敢抵抗的烏桓人,皆是被當場殺死。
至于那些老弱病殘,周倉也懶得去管他們。
他只是一把火,將這個部落付之一炬!
有華雄的命令,再加上姜維、鄧艾二人報仇心切,周倉一行人燒毀第一個部落後,馬不停蹄地趕向下一個部落。
三天時間內,十個烏桓部落都被周倉他們毀掉。
大批無家可歸的烏桓難民,涌入了柳城,也帶去了漢人入侵的消息。
柳城的一眾貴族們皆為震驚,立刻向前線的部隊發去了情報。
……
碣石山前線。
烏桓大營。
看著營帳外連綿不絕的雨水,蹋頓單于皺了皺眉頭,轉身問道,
「顯思,最近幾日漢軍可有什麼異動?」
「華雄已經放棄薊縣以北的城池要塞,龜縮到薊縣之中去了。」
袁譚笑道,
「蹋頓單于,你無需多慮。如此瓢潑大雨,我們雖然無法進攻,但咱們佔據險要,他華雄別想來進攻咱們。」
在蹋頓單于、袁譚、高干等人看來,華雄若想進攻柳城,就勢必要通過渤海沿岸的平原地帶。
但最近正值夏日雨季,大雨在低地泛濫,道路泥濘。
烏桓人自己都無法通過,更別說華雄他們了。
況且就算華雄他們真的攻來,烏桓人還佔據著地利優勢,根本不用畏懼。
蹋頓單于一想,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也就不再擔憂。
他笑呵呵地道,「等到雨季過去,就是華雄滅亡之時!」
但他話音剛落地,營帳的簾子被人掀開,兩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