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臉上陰晴不定。
經過今天與華雄這一戰,他見識到了烏桓跟漢朝之間的差距。
雖然烏桓人弓馬嫻熟,騎兵強大,但卻沒有統一的指揮,章法極其混亂。
所以才會被華雄輕而易舉地擊破。
自己既然想進軍中原,那光靠族中這些莽夫們,是不行的。
看來還是要依靠袁譚、高干他們。
想到這里,蹋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元才,顯思,你們二人說的極是。那依你們看,咱們該如何是好?」
蹋頓的態度如此親熱,頓時讓二人受寵若驚。
袁譚連忙道,
「雖然咱們今日沒能圍剿華雄,但漢軍的損失也絕對不小。
況且咱們的目的可不單單只是殺了華雄,而是圖謀中原地區。
只要咱們能在正面擊敗漢軍,華雄死沒死又有何妨?」
听了袁譚的一番分析,蹋頓眉開眼笑,大手一揮道,
「顯思,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這樣吧,你們二人擔任我大軍的軍師。」
二人大喜過望,對視一眼,齊齊朝蹋頓跪了下去。
「多謝單于大人!」
「兩位軍師不必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等到日後佔領中原,我一定封你們二人為諸侯。」
蹋頓把二人攙扶起來,親熱地笑道。
「那就提前謝謝單于大人了。」
袁譚、高干呵呵笑道。
但心里卻不屑地冷笑,等到那時我們又豈會听你的?
殊不知蹋頓心里想的,也跟他們一模一樣。
等到佔據中原,他首先要殺的就是袁譚和高干。
營帳內一時間氣氛融洽,但每個人卻都又心懷鬼胎。
……
華雄帶領鄧艾等人沖出烏桓的包圍圈後,一路未敢停頓,狂奔回了薊縣。
剛一沖過城池大門,身下的龍馬小白就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吐著白氣。
「辛苦你了。」
華雄模模小白的腦袋。
小白乖巧地湊過來,舌忝了舌忝它的手。
「把小白帶下去,好生照顧。」
華雄招手,叫來一名軍士,讓他們把小白帶下去照料。
雖然小白有龍族血統,耐力驚人,但說到底還是匹馬。
華雄騎著它從薊縣出發,一路狂奔至塞外,隨後又是一番血戰,再狂奔回來。
這一路上可是把它給累壞了。
別說龍馬小白了,就連華雄此刻,也覺得體內油盡燈枯,握住兵器的手都有些發軟。
再回頭一瞧,鄧艾等人更是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直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听到動靜的郭嘉、賈詡、逢紀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主公,你沒事吧?」
「老師!」
一群人紛紛圍住華雄,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
華雄擺了擺手,輕笑道,
「區區烏桓人,我還是不放在眼里的。」
看著華雄身上鎧甲以及兵器上,滿是烏桓人的鮮血,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主公真乃當世第一勇武之人。」
郭嘉由衷地感嘆道。
「是啊,十幾萬大軍中縱橫自如,甚至還斬殺幾員大將。
此等事跡,當世絕對沒有第二人能夠辦到。」
逢紀也是一臉嘆服。
其他人看向華雄的目光,更是充滿敬意。
華雄親自率領一萬大軍,沖入十幾萬敵軍之中,先是救出姜維等人。
隨後又帶五百精騎折返回去,再度救出鄧艾一行人。
這種行徑,堪稱舉世無雙!
當世沒有一個武將,能夠像華雄這般勇武!
「老師!」
姜維撲通一聲,朝華雄跪了下去。
看著華雄一臉疲累,他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還好老師您安全歸來了,不然伯約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包括鄧艾在內,被華雄救回來的講武軍士卒,紛紛朝華雄跪了下去。
「多謝主公救命之恩!」
他們的目光含淚,臉上都是對華雄的感激之情。
如果沒有華雄,他們怕是要死在烏桓人的包圍之中!
「你們是我的將士,我怎能棄你們不顧?」
華雄目光環視一圈,沉聲道,
「你們都給我記好嘍,我華雄不會拋棄、不會放棄自己的將士。
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拋棄、不要放棄自己的袍澤兄弟,明白嗎?」
「明白!」
眾人異口同聲地道。
華雄目光落在姜維和鄧艾身上,眼神變得有些嚴厲。
「姜維、鄧艾!」
二人身子一顫,連忙朝華雄低下頭。
「你們二人身為講武軍主將,卻犯下低級錯誤,導致被烏桓人包圍,損失五千余人。
你們可知罪?」
華雄厲聲喝道。
「我們知罪。」
二人老老實實地應下,絲毫沒有辯解的意思。
講武軍總共只有九千余人,這次出征烏桓,就折了大半。
要知道講武堂畢業的學生們,個個都是精銳。
這樣的損失,不可謂不大。
如果不懲罰姜維、鄧艾的話,只怕難以服眾。
想到這里,華雄沉聲道,
「來人,罰姜維、鄧艾每人三十軍鞭!」
一听這話,眾人都吃了一驚。
郭嘉連忙道,「主公,他們二人年輕,難免會犯些錯誤,不如就原諒他們吧。」
「是啊,打仗難免會有些傷亡,主公何必如此。」
賈詡、李儒等人也是好聲勸道。
「數千將士為了他們倆的年輕犯錯而付出了代價,他們二人又豈能不受懲罰,這樣如何服眾?」
華雄表情嚴肅地道。
「主公,革職查辦即可,何必動用鞭刑?」
逢紀道。
「主公,這不怪兩位將軍。」
講武軍士卒們紛紛為姜維、鄧艾二人求情。
華雄嘆了口氣,
「既然這麼多人為你們求情,那就免去你們的鞭刑。
現將你們二人革職為團長,繼續統領講武軍。
看你們接下來的表現,若是立下戰功,以往過錯,既往不咎。」
郭嘉連忙道,
「伯約,士載,愣著干嗎,還不快點謝謝主公?」
姜維和鄧艾反應過來,連忙朝華雄行禮道,
「多謝主公,我們定當奮勇殺敵,不負主公厚愛。」
他們倆雖然從軍長降為團長,但只要還能統領講武軍,那就跟沒降職沒什麼區別。
眾人心中也都清楚,華雄此舉只是為了給眾人一個說法罷了。
正當華雄等人準備離開城門,朝議事廳而去時,忽然有烏壓壓的人群朝這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