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了出來,自告奮勇地要當敢死隊。
「為他們壯行!」
蹋頓大手一揮。
手下的奴隸上前,給這數百名烏桓人端上烈酒。
這些人痛飲美酒之後,披上蹋頓賞賜的鎧甲,騎上戰馬,嗷嗷怪叫著朝谷內沖去。
烏延已經整頓好部隊,隨即跟了上去。
只待敢死隊打開突破口,他們就一擁而上。
然而充當敢死隊的烏桓人,剛剛踏入谷中,還沒來得及沖出去,身下的戰馬一個趔趄,竟然直接栽進深坑之中!
烏延在後面定楮一看,原來地上竟然出現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深坑。
敢死隊員坐騎的馬蹄陷入深坑,立刻骨折,連帶著背上的騎兵也摔倒在地上。
旁邊的講武軍立刻殺了出來,亂刀將其砍死。
烏延一看事情不對,連忙就撤了出來。
蹋頓原本以為,這隊敢死隊只要一個沖鋒,就能將谷內的漢軍剿滅。
但等到烏延撤出來,將里面的情形敘述一遍後,蹋頓皺了皺眉頭,怒罵道,
「這群狡猾的漢人!」
「單于,咱們可不能硬攻。」
袁譚硬著頭皮道。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蹋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朝一旁的烏延道,「你立刻下令騎兵們下馬,一個時辰內要把他們拿下!」
「是,單于!」
烏延看蹋頓暴怒,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一旁的袁譚想說什麼,卻被高干拉了一把。
高干沖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開口。
「顯思,山谷地形狹小,無法發揮人數優勢。
況且烏桓人是騎兵強大,這下了馬,怎麼可能是華雄軍隊的對手。」
袁譚不忿地道。
「我當然知道。」
高干嘆了口氣。
「那你為何不去勸說單于?」
袁譚茫然地道。
「不是我不想勸說,只是我說了,他們會听嗎?」
高干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況且必須要盡快消滅,不然的話,誰知道華雄會不會來支援?」
袁譚一想也是,便閉口不言,站在一旁。
烏桓人的進攻,從白天一直持續到晚上。
但無論他們出動了多少人,都無法深入山谷內,相反山谷入口處,已經堆滿了烏桓人的尸體。
直到夜色將領,憤怒的蹋頓這才無奈地下令停止進攻,原地休整。
山谷內。
姜維看了一眼外面的動靜,當他看到烏桓人不再進攻後,松了口氣。
「兄弟們,原地休息吧。」
听到這則命令,疲憊不堪的講武軍將士們,丟掉手中的兵器,癱坐在原地。
廝殺了整整一天,是個人也受不了。
姜維拿出水袋,喝了口水。
他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頓時有些愁眉不展。
九千講武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這些可都是講武學堂培訓出來的精銳啊,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大意,白白折損在這塞外山谷!
「將軍,主公會來救咱們嗎?」
忽然有人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
姜維苦笑著搖頭。
他這次貿然出塞,可是沒稟報華雄。
派出去的那名騎兵,也不知道能不能從烏桓人的追殺中逃出去。
想起這些,姜維一臉愧疚,語氣沉重地道,
「兄弟們,對不起……」
「將軍,你這話就有些言重了,哪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們都是想殺烏桓人,為百姓們報仇罷了。」
「是啊,咱們都是兄弟,有什麼對不起的。」
將士們嘻嘻哈哈地道,言語中絲毫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伯約,你忘了主公贈與咱們講武堂的那首詩了?」
鄧艾笑了笑,朗聲道,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尸還!兄弟們,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眾人齊聲道。
「那就好,你們都是好樣的,沒有丟講武堂的臉面!」
鄧艾笑著稱贊他們。
他走近姜維,悄聲道,
「雖然大家都不怕死,但也沒有必要,折損在這里。
還是要想想辦法的。」
姜維一臉苦笑,點頭道,
「我知道,但為今之計,只有突圍,死守是沒有出路的。」
這次出征塞外,姜維只考慮到速戰速決,只帶了四五天的糧食。
火炮之類的重型軍械,都沒有攜帶。
連溫侯連弩都在今天的廝殺中,將箭矢消耗一空。
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彈盡糧絕。
「今晚子時,咱們從山谷中沖出去,殺出一條血路,如何?」
鄧艾提議道。
姜維沉默片刻,只能點頭道,
「善!」
鄧艾很快就把作戰指令傳達下去。
剩余的講武軍將士們,紛紛都做好準備。
夜色越來越深沉,子時將近,姜維站起身來,翻身上馬。
訓練有素的講武軍將士們,沒有絲毫遲疑,也紛紛騎上馬。
「兄弟們,多余的話就不說了。
一聲兄弟,一生兄弟!
咱們殺出去,薊縣見!」
姜維高聲道。
話音落地,他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殺!」
「殺!」
「殺!」
五千講武軍爆發出來的喊殺聲,直沖雲霄!
他們緊隨在姜維身後,殺出山谷。
山谷外面的烏桓人已經安營扎寨,猛地听到動靜,都有些措手不及。
姜維和鄧艾的坐騎都上好的戰馬,面對烏桓人設下的柵欄,兩匹戰馬一躍而過。
二人瞬間沖入烏桓人的營帳之中。
講武軍跟在他們身後,用火把點燃營帳。
霎時間烏桓人大亂!
蹋頓跟一干烏桓貴族,以及袁譚、高干正在飲酒作樂,听到外面的動靜,頓時眉頭一皺。
「出什麼事了?」
「稟報單于,山谷內的漢軍沖了出來。這會已經殺入我軍營地內了!」
一名烏桓大漢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听到這則消息,蹋頓不怒反喜,霍然站起身,
「來得好,我正愁攻不進去呢,沒想到他們就出來了。
立刻傳令下去,圍殺他們!」
「是,單于!」
眾人齊聲應下。
單于一聲令下,十幾萬的烏桓大軍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並不著急剿滅講武軍,而是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團團圍住。
姜維剛剛挑飛一名烏桓人,鄧艾從一旁騎馬趕了過來。
「伯約,不好了!咱們被包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