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為什麼華雄還不來進攻?」
馬延同樣不解地問道。
「嘿,這小子肯定是打算圍困咱們,等到城中缺水少糧了,再來進攻。」
張顗不以為然地笑道。
「我也不知。」
逢紀搖搖頭。
雖然鄴城存糧不多,但支撐兩三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
上次被華雄圍困之後,逢紀就命人再城里挖出上百口水井。
華雄若是想以圍困的法子,逼迫城中人頭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不了多久,袁尚就能拿下袁譚,到時候率兵返回。
饒是逢紀一向聰慧過人,也猜不出華雄的想法。
「這廝用兵,果真是天馬行空。」
逢紀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就在這時,馬延忽然驚叫一聲,
「軍師,你快看華雄軍營中。」
眾人連忙定楮望去,只見沉悶許久的華雄大營,忽然開始行動起來。
密密麻麻的士兵從軍營中走出來,剩余的士卒開始收拾營帳。
這一切讓逢紀等人面面相覷。
這華雄究竟想干什麼?
難道是看鄴城久攻不下,打算放棄?
就在他們一頭霧水的時候,華雄的士卒們已經打包好一切,提前登上旁邊地勢較高的地方。
與此同時,忽然從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炮響,隨後是一陣轟隆隆的震天動地聲音。
逢紀原本沒反應過來,但在听到轟隆的聲音後,頓時面色一變,失聲叫道,
「不好!」
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來,但轟隆隆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隨後鄴城城牆上的眾人,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掉的一幕!
只見洶涌的河水,如同月兌韁的群馬一般,順著山道朝鄴城噴涌而來!
此時此刻,逢紀等人終于恍然大悟。
他們這才明白,華雄為何要圍困城池這麼久。
合著他是在準備用水攻啊!
冀州處于北方,地形較高,但鄴城所在的地方,正好處于一處盆地。
而它南邊不遠處,就是滾滾漳河。
從這滔天的巨浪上,逢紀不難判斷出,華雄這是足足屯了七天的水!
鋪天蓋地的巨浪,像是要將鄴城撕碎。
盡管水流還沒抵達鄴城,但駭人的聲勢,還是讓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軍師,咱們快逃吧!」
馬延嚇得面無血色。
旁邊的張顗也好不到哪去。
「慌什麼慌?!難不成你能跑過河水?」
逢紀強壓心頭的驚慌,開口斥責道。
「鄴城城池堅固,除非是華雄他開掘黃河,不然的話,他休想攻進來!」
果不其然,奔騰的河水在鄴城下遇到了阻攔。
水流撞擊幾下後,便繞道繼續向北方而去。
看著距離城頭只有不到一米的水面,眾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若是華雄真掘了黃河,只怕鄴城就要不復存在了。
「還好這水勁不夠,不然的話,咱們就死翹翹了。」
馬延拍著胸脯喘了口氣,心有余悸地道。
但逢紀臉色卻變得格外難堪。
「你們自己看。」
眾人朝前望去,不知何時,不遠處的水面上忽然出現上百只小船。
原本在高處的華雄士卒,紛紛登上小船,正在超鄴城駛來!
眾人面色皆是一變,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華雄……竟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一環計謀接著一環,環環相扣!
……
「主公好計謀!這逢紀做夢也想不到,咱們竟然掘了漳河!」
甘寧樂不可支地揮舞著手。
其他人也是又驚又喜。
「主公,你是什麼時候在做準備的?」
華雄微微一笑,「上次久攻不下鄴城,我就在琢磨,該如何破開鄴城防御。
回去的時候,恰巧看到不遠處的漳河,我頓時就有了主意。」
「主公深謀遠慮,我們常人所不及啊。」
郭嘉由衷地感嘆道。
其他人也是一臉信服地點頭。
關于水攻的戰例,可以說數不勝數。
但在場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想起來,並付諸行動。
這就是他們與華雄的差距。
「主公,既然漳河已掘,那陸戰也就變成了水戰。
論起水戰來,應該沒有人比我還擅長了吧?」
甘寧大笑道。
在場其他眾將雖然不甘心,但卻也無奈。
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甘寧,率領士卒登上船只,朝鄴城發動攻擊。
鄴城內的士卒,被圍了這麼多天,早就人心惶惶。
再加上漳河這麼一淹,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卻足以讓他們士氣變得低迷。
「兒郎們,隨我殺過去!」
甘寧揮動鐵鏈,亮出錦帆賊的旗幟,一馬當先地沖在船隊的前段。
「咚」地一聲,船頭與城頭撞在一起。
甘寧一躍而起,從半空中落下的同時,一鐵鏈抽在一名士卒頭上。
那人慘叫一聲,被打得頭破血流,當場身亡。
其余的船只陸陸續續地靠在城頭邊,華雄手下的士卒,如狼似虎般地沖了出來。
雙方在城頭上展開激烈的廝殺!
逢紀為了守住鄴城,也是下了血本。
他指揮著最精銳的衛隊,拼死擋在城牆上。
雙方陷入了苦戰。
狹窄的城牆上,遍地都是尸體,鮮血肆意橫流。
甘寧的鐵鏈已經不知道飛到拿去,他順手在地上撿起的刀,也已卷了刃。
但他仍舊不知疲倦地拼殺著,沾滿鮮血的他,宛若魔神下凡。
袁軍士卒看的心中膽怯,不由得連連朝後退去。
眼看著城牆即將失手,逢紀有些坐不住了。
他連忙道,
「馬延、張顗兩位將軍,你們快些去殺了那人!」
二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為難。
那甘寧表現出來的戰斗力,著實驚人。
他們倆上去,那可不一定是對手啊!
只是他倆也知道,如果丟了城牆的話,這鄴城是怎麼也守不住的。
左右都是死,不如上去搏一搏。
想到這里,二人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來得好!」
甘寧見兩名敵將殺來,大笑一聲,沒有絲毫畏懼。
他手中長刀攔腰一砍。
馬延慌忙躲避,但張顗有些躲閃不及,抽出腰間長劍,想要抵擋。
然而他卻是低估了甘寧的力道。
「當啷」一聲,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張顗只覺得手掌發麻,握不住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