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圍觀的百姓們,不禁齊齊發出驚呼聲。
就連黃月英心中也是一緊,看向華雄的目光滿是擔憂。
要知道這可是沸騰的油鍋,手若放進去,那不是直接被炸熟了?
但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華雄面色自然,仿佛沒有絲毫疼痛的意味。
「這熱油洗手的感覺,還針不戳。」
華雄一邊洗著手,一邊談笑風生。
末了他從熱油中抽出雙手,展示給眾人看。
眾人又是一驚。
只見華雄的雙手潔白光滑,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
「我去,這果然是佛法啊!」
「魏王是受佛祖保佑的人啊!」
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目光滿是驚嘆。
華雄笑吟吟地看向孫正陽,
「你覺得我這佛法如何?」
孫正陽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還是強笑道,
「魏王佛法精神,吾自愧不如。」
「哼,不到黃河不死心!」華雄冷哼一聲,指著一旁的彌勒佛像道,「給我挖!」
一旁如狼似虎的軍士們,拿起工具,就打算開挖。
孫正陽臉色刷白,連忙道,
「這是彌勒佛的化身所在,不能挖啊!」
但華雄並不理睬他,目光只是看著佛像。
孫正陽頓時急了,他朝旁邊的百姓們大吼道,
「魏王若是挖了彌勒佛的佛像,彌勒佛定會降下災禍,到時候整個宛城都會有災難降臨!」
先前那些被蠱惑的百姓們,也是騷動起來,試圖上前阻攔!
「誰再敢阻攔半步,不用彌勒佛災難降臨,我便先殺了他!」
華雄厲聲喝道。
他久經沙場,周身遍布殺氣,聲音宛若天上雷霆,直接鎮住了那些人。
華雄滿臉譏誚地看了一眼孫正言,厲聲道,
「繼續挖!」
不一會兒彌勒佛像便被挖了出來。
華雄走上前去,瞧了一眼,頓時笑了起來。
「果然如此。」
他拿過一把鐵鍬,將坑底的東西挖了出來,展示給在場的百姓們。
「瞧瞧,這哪里是什麼狗屁佛法,不把是一把豆芽罷了!」
百姓們仔細一瞧,可不是嘛,鐵鍬挖出來泥土里,都是成團成團的豆芽。
「主公,這是為何?」
張繡有些迷惑不解地道。
「這些彌勒佛的成員們,提前把豆芽埋在佛像之下。
等到豆芽瘋狂生長,自然而然地就把佛像給頂了出來,這就給人一種佛像破土而出的假象。
至于孫正陽先前拿的聖水,其實就是一碗清水罷了。
灑在佛像周邊,就是為了讓豆芽生長得更快罷了!」
華雄的一番解釋,瞬間讓在場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家伙實在糊弄人啊!」
「假冒佛祖,罪該萬死!」
眾人看向孫正陽的目光頓時變了,充滿憤怒!
孫正陽面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冷汗不住地流下來。
他沒想到,華雄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看出,自己布下的局。
「主公,你先前的油鍋洗手,是什麼情況?」
張繡又忍不住問道。
「其實道理也很簡單。鍋底是白醋,上層才是油,它們二者並不相容。
白醋沸騰的時候,油卻只是溫熱罷了。
只是白醋翻滾,看起來像是油滾了一樣。
你大可以放心把手放進去。」
華雄耐心地道,給在場眾人做了一場科普知識。
「原來如此。」
「我還真當是什麼佛法呢,看來都是江湖把戲。」
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諸位百姓,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不要再上當受騙了。」
華雄笑吟吟地道。
「多謝魏王為我們解惑!」
百姓們齊齊跪了下去。
如果換成洛陽城周邊的百姓,肯定沒有這麼容易上當。
畢竟華雄的報紙上,已經開展了好幾期科普知識,其中就有豆芽頂佛像、油鍋洗手之類的。
只是宛城地區還沒有流行百姓,所以當地百姓們並不知道這些事。
「回頭你抓緊時間,把印刷社給弄起來,大力發行報紙。」
華雄叮囑張繡道。
「是,主公。」
張繡應下。
華雄目光流轉,落在孫正陽身上,他緩緩走了過去。
孫正陽此刻已經沒了先前的神氣。
看到華雄走到自己面前,嚇得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魏王,饒命啊,魏王!」
「我剛才說了,你今日必死!」
華雄淡淡地道。
如果單單只是蠱惑百姓,拿黃月英威脅,自己還能放過孫正陽。
但孫正陽剛才竟然敢煽動百姓,來對抗自己。
假以時日未必不是下一個張角。
所以孫正陽必死!
華雄朝一旁的周倉點了點頭。
周倉沒有絲毫猶豫,大踏步上前。
在孫正陽驚駭的目光中,周倉手起刀落!
鮮血一下子飆出去老遠。
百姓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以後誰若再敢假借宗教的名義,蠱惑百姓,這就是下場!」
華雄厲聲道。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收隊!」
華雄揮了揮手。
眾人這才啟程回到城內。
「主公,你的知識實在是淵博,連這種手段都能看出來,屬下正是佩服。」
張繡笑道。
「是啊,換成俺,也瞧不出那彌勒教的手段,只當是真的彌勒佛顯靈了。」
周倉附和道。
華雄不禁啞然失笑,
「這只是雕蟲小技罷了,上不得台面。」
他說著,目光落在一旁的黃月英身上。
黃月英沉默不語,眼神有些復雜。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我累了要歇息。」
華雄揮了揮手。
在場眾人會意地站起身告退。
「月英,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驚嚇過度?」
華雄走到黃月英身邊,關切地道。
剛才彌勒教成員控制住黃月英,用來威脅華雄。
黃月英怎麼也沒想到,華雄為了她,竟然甘願束手就擒!
萬一彌勒教的人發起瘋來,那華雄可就有性命之憂!
但華雄卻毫不猶豫,這只說明一件事,在華雄心中,自己是格外的重要!
黃月英抬起頭,從他那目光中可以感受到濃濃的關心。
一時間她的芳心一顫!
「魏王,謝謝你。」
「謝我作甚,救你是我應該做的。」
華雄輕輕一笑。
听到這樣暖心的話語,黃月英再也控制不住心頭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