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巢糧倉已經被毀,袁軍沒有絲毫戰斗意志。
再加上華雄、徐晃沖擊營地,所以才會有此大劫。
听到這樣恢弘的戰果,華雄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特別激動。
「主公,難道你不高興嗎?」
周倉奇怪地道。
「我當然高興了,但並不值得我狂喜。」華雄輕笑道,「畢竟讓袁紹這小子,給跑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的,主公。」
郭嘉微笑道,
「我已經派出部隊前去追擊袁紹,如今他們八萬人死守在白馬,一時半會別想度過黃河!」
華雄精神一振,大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讓袁紹留在這里吧!」
看著營帳外茫茫夜色,華雄頓時豪氣頓生,忍不住即興吟了一句詩,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眾人听了以後,皆是眼前一亮。
「主公這句詩倒是生動形象,可有全詩?」
李儒眼楮發亮。
「咳咳……暫時只有這麼一句,回頭再補全吧。」
華雄輕咳一聲,給遮掩過去。
開玩笑,這首詩氣象宏偉、格調崇高,說出來嚇死你。
「主公,那張郃、高覽二人如何?」
周倉請示道。
華雄略一沉吟,「把他們帶過來吧。」
不一會兒兩手空空,被卸下鎧甲的張郃、高覽被親兵押了上來。
「拜見……魏王!」
張郃、高覽跪了下去。
華雄笑著走上前,將二人攙扶起來,
「兩位將軍的才能,我是听說過的,你們能夠棄暗投明,我非常欣慰。」
二人有些受寵若驚。
「魏王若是不嫌棄我們兄弟二人,我們願誓死效忠魏王!」
高覽一臉期待地道。
他不是傻子。
此戰過後,華雄已經佔據極大的優勢。
等到華雄吃掉袁紹,北方再無敵手,到時候天下大勢就明朗了。
如果不趁機投靠華雄,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張郃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思,目光炯炯地看著華雄。
「兩位將軍能有這樣的心思,我華某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華雄笑道。
張郃和高覽對視一眼,再度朝華雄跪了下去,
「末將張郃(高覽),拜見主公!」
華雄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
張郃和高覽可是頗有能力,跟顏良、文丑並稱河北四庭柱。
只是武藝相對較為遜色,所以名聲沒有顏良、文丑那麼響亮。
但他們二人帶兵打仗的能力,可事遠強于顏良、文丑。
尤其是張郃,定淮南、平涼州、奪漢中……這些戰爭都有他的功勞。
他更是在街亭之戰大敗馬謖,迫使諸葛亮揮淚斬馬謖。
「恭喜主公,又獲兩員大將。」
郭嘉笑著恭賀道。
「主公有兩位將軍投靠,簡直是如虎添翼啊!」
李儒也是笑呵呵地附和道。
大堂內的氣氛,一時間倒也一團和睦。
……
白馬。
袁紹帶著剩余的人馬,緩緩進入城中。
他神情疲憊地坐在座位上,朝堂下的郭圖、審配、沮授問道,
「張郃、高覽怎麼樣了?」
郭圖、審配等人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只有沮授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主公,張郃、高覽……他們投敵了。」
沮授語氣艱難地道。
眾人原本以為,袁紹會勃然大怒,大發雷霆。
但出乎他們意料,袁紹只是「哦」一聲,便沒了動靜。
這讓他們有些驚訝。
其實別說張郃和高覽投敵,就算是沮授等人偷偷離開,袁紹也不會驚訝。
官渡慘敗過後,他已經元氣大傷。
雖然還有十幾萬人馬,但卻已然無法再跟華雄抗衡。
顏良、文丑、張郃、高覽,河北四庭柱戰死二人,投降二人。
剩下的武將,也是不堪大用。
袁紹現在不僅沒有可用之將,更重要的是已經沒了士氣。
「渡河一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袁紹繼續問道。
「今日天色已晚,只有一萬部隊渡過河去。」
沮授為難地道。
袁紹眉頭緊皺。
他雖然不再奢求跟華雄爭霸天下,但最起碼也要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剩下的八萬人馬,必須帶回黃河北岸。
想到這里,他打起精神,沉聲道,
「務必早些渡過黃河。」
「是,主公。」
袁紹忽然想起什麼,追問道,「華雄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他只派出一萬人追在身後,如今就在白馬之城的南邊。」
沮授答道。
「那就好。」
袁紹松了口氣,旋即叮囑道,
「一定要盯緊敵軍,不能讓他們干擾咱們渡河。」
「喏!」
眾人齊聲應道。
「你們退下吧,我暫且休息了。」
袁紹擺擺手。
眾人紛紛散去。
如今袁紹手中可用大將,所剩無幾。
因此沮授、郭圖、審配三人便挑起大梁,負責白馬的防御。
他們不敢有怠慢,將整個城牆都巡視一遍。
確定防御工作沒有疏忽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今晚夜色暗淡,夜空沒有一顆星星。
城外黑洞洞的景象,讓三人有些心事重重。
為了方便商議事情,三人一同在城主府休息。
然而他們剛回到房間合上眼,還沒有一炷香的工夫,
城中忽然喊殺聲四起,更是有許多地方,被火焰點燃。
「這什麼情況?」
三人立刻被驚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呂曠、呂翔兩名武將,趔趄著跑了進來。
「不好了,三位軍師,華雄……華雄他攻進來了!」
三人目瞪口呆。
他們才巡視完城牆的防御,不敢說固若金湯,但最起碼也能堅持一會吧。
這才過去多久,就讓華雄攻進來了?
「他們是從哪個門進來的?」
沮授忍不住問道。
「軍師,我也不知。」
呂曠哭喪著臉道,
「我正在防御北門,忽然就有敵人從城中發起攻擊,將城門大開。
城外的敵軍,瞬間涌了進來。」
听到這話,沮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城中發起攻擊?難不成華雄他們是飛進城來的?」
「末將也不知道。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帶主公撤離。」
呂翔緊張地道。
而就在此時,城主府外忽然也響起了喊殺聲。
三名軍師嚇了一跳。
這城門才剛丟,敵人就攻到城中央的城主府了?
這華雄的攻勢,未免也太迅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