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晃心中生出絕望之情的時候,忽然遠處一聲龍吟般的戰馬嘶鳴聲。
徐晃和周倉一愣,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臉上的喜色。
「是主公!」
「主公來救我們了!」
原本都有些絕望的五千騎兵,也都變得激動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袁軍士卒忽然一陣騷動。
一匹白色龍馬勢不可擋地殺了進來,馬背上的銀甲武將正是華雄!
他手中天龍破城戟一刻不曾停歇,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公明,周倉,你兩個還好吧?」
威風凜凜的華雄,直到徐晃、周倉身邊才停下攻勢。
「主公,我們倆沒事。」周倉連忙道。
「主公……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我們身陷險地……」
徐晃看著華雄,眼眶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身後的五千騎兵,也是臉色漲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華雄竟然為了他們這些人,單槍匹馬沖入千軍萬馬的包圍之中!
這怎能不令他們感動?
「大丈夫何故做小女兒姿態?」華雄爽朗大笑道,「你們可還有余力?」
「當然有!」
「那就好。」華雄滿意地點點頭,「你們且隨我在袁軍大營內沖殺,切記不可戀戰,只需制造混亂即可。」
「是,主公!」
「昨晚的火油應該剩的還有,一股腦全給我用了!」
「是!」
華雄大笑一聲,一夾馬月復,揮舞著兵器再次沖了出去!
五千騎兵緊隨其後!
徐晃和周倉被困,原本就是因為太過戀戰。
現在他們改變戰術,只為制造混亂。
再加上又有華雄這個武力值恐怖到極點的怪物開路。
很快袁軍大營內就燃起狼煙,到處都是火堆,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就在華雄、徐晃沖殺的同時,袁紹營帳。
「稟報主公,呂曠、呂翔兩位將軍正在營地外。不知是否放他們進來?」
一名傳令兵請示道。
正在研究地圖的袁紹,眉頭一皺,怒聲道,
「混賬,為何把二位將軍攔在營外?」
「主公,兩位將軍狼狽不堪,帶走的一萬輕騎混亂無序。
更是有人說,華雄率人在後追擊。
所以我們不敢放他們進來。」
傳令兵連忙解釋道。
「什麼?」
袁紹霍然站立起來,面露震驚。
呂曠、呂翔是他派去解救烏巢之圍的。
而眼下二人敗退而歸,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烏巢……沒了!
盡管早就有思想準備,但袁紹還是眼前一黑,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摔倒。
還好一旁的沮授、郭圖等人眼疾手快,把他攙扶起來。
「主公,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郭圖安慰道。
袁紹緩緩坐下,面露頹然之色。
他寧可不保重身體,也不想丟了烏巢!
那可是比死還要難受!
沮授輕聲道,「主公,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不能放呂曠、呂翔進來。
他們的手下已經還是亂兵,搞不好還有華雄的士卒混入其中。
先讓他們在營外整理軍隊,抵擋華雄的進攻吧。」
「對,你說的很對。」
袁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烏巢丟了,糧草也都沒了,但自己還沒有輸的一敗涂地。
只要能把手中這些軍隊安全帶回冀州,自己仍有本錢卷土重來!
想到這里,袁紹再次站起身來,厲聲道,
「听到了嗎,還不快按照沮軍師的要求去做。」
但還沒等那名傳令兵離開,門外又跑進來幾名滿臉驚慌失措的武將。
「主公,我……我軍大營……被攻進來了!」
他們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
袁紹不敢有絲毫怠慢,快步離開營帳。
他營帳所處的位置,地勢較高,可以看到整個營地。
袁紹舉目望去,只見自己營地的東邊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他臉色一白,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
「主公!」
「主公!」
沮授、郭圖等人面色大變,打算上前攙扶他。
袁紹卻是擺了擺手,面色淒慘。
他此刻好生後悔。
為什麼先前不听許攸的,派軍偷襲洛陽。
為什麼不听沮授的,穩扎穩打,派重兵把守烏巢。
但無論他怎麼後悔,也無法改變目前的戰局。
袁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滿目期望地看著沮授,
「先生,你說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沮授嘆了口氣,心中也是頗為無奈。
你若是早些听我的,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雖然心有不甘無奈,但沮授畢竟是袁紹的屬下。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
「此刻必須壯士斷臂,棄子求生!
帶領還未陷入混亂的部隊,搶先一步撤離。
一旦大軍陷入混亂,那再無希望!」
袁紹明白他所言不假,于是便點頭頹然道,
「就按照先生所言吧。」
「主公,那張郃、高覽那邊……」
郭圖試探性地問道。
袁紹派出張郃、高覽進攻官渡,已經有一炷香的工夫,但仍未有所進展。
此刻袁紹也知道,自己想要拿下官渡的念頭,有多麼可笑。
他目光看向沮授。
沮授斬釘截鐵地道,
「主公,必須放棄了!」
他沒有明說,袁紹卻是明白他的意圖。
必須要有人在後面拖住華雄,不然讓華雄追擊上來,那避免不了落敗!
「明白了,撤!」
袁紹艱難地下定了決定。
眾將四散而去。
袁紹看著腳下陷入混亂的大營,以及遠處也在戰斗中的官渡。
他面色格外淒涼。
短短一天前他還坐擁著二十萬大軍,實力雄厚。
但一天後,他就落得這步田地!
華雄,難道真的是自己命中克星?
……
張郃、高覽帶領著軍隊,對官渡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官渡只是一座小城,為了更好的防御,華雄將部隊一分為三。
中軍鎮守官渡城池。
其余兩軍分別在左右兩側修建大營,和官渡城池互相倚靠。
戰斗已經持續了一盞茶的工夫,但仍然沒有絲毫進展。
高覽站在高處看了幾眼,便氣呼呼地走了下來。
「俊義大哥,咱們還沒模到城牆,就死傷慘重。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只怕咱們的士卒就要被打個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