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城中剩余的守軍,不斷撤出來的工夫,華雄把眾將聚集起來。
「剛才這一仗袁紹損兵折將,連最愛的大將顏良都戰死。
以他狂妄自大的性格,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等他得到消息後,勢必會全力報復。
咱們兵力不佔優勢,自然要避其鋒芒。」
華雄的一番話,讓眾人恍然大悟。
但劉延看著諾大的白馬城,有些不舍地道,
「這麼一座城池,就拱手讓給袁紹,屬下還真有些不舍得呢。」
華雄笑呵呵地道,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咱們不能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將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高順不由得感嘆起來。
「主公的言論,總是如此發人深省。」
「屬下受教了。」
龐德臉上也滿是敬佩之意。
就在這時,忽然一匹戰馬從遠處疾奔而來。
馬背上的傳令兵大聲喊道,
「前線斥候急報!」
路上的軍士紛紛給他讓路。
傳令兵一路暢行無阻,來到華雄等人面前。
他一拉韁繩,不等馬兒停穩,就翻身跳了下來。
「主公,前線斥候發來急報!」
華雄從他手中接過信件,仔細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主公,斥候發現什麼情況了?」
郭嘉關心地問道。
華雄看了他們一眼,輕聲道,
「袁紹的大軍即將全部渡過黃河!」
一听這話,在場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袁紹大軍竟然來得如此迅速!
「主公,三位軍師,袁紹部隊多騎兵,咱們這該如何是好?」
高順略有些緊張不安。
雖然剛才的戰斗,己方大獲全勝,還斬殺了顏良。
但袁軍的損失,相比于二十多萬的軍隊來說,不值一提。
敵軍兵力佔據絕對優勢,這樣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硬踫硬的。
可是要想撤退的話,袁軍大多都是騎兵,很容易被追擊。
面對這樣無解的局面,郭嘉、賈詡、李儒三人頓時有些一籌莫展。
「主公,你可有什麼妙計?」
郭嘉苦笑著道。
「妙計我自然是有的。」華雄神秘一笑,「你們盡管撤退,白馬留給我一人把守即可。」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得吃了一驚。
「主公,你打算自己留在白馬?」
「這可萬萬不行啊!」
華雄搖頭笑道,
「你們放心,我心中自然有把握。」
他身後的周倉一咬牙,上前硬著脖子道,
「主公,我是你的貼身護衛,不可能離開你的,你就讓我留下吧。」
華雄略一沉吟,點頭道,
「也行,除了周倉外,其他人全部離開白馬!」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郭嘉想了想,輕笑道,
「咱們就別為主公擔憂了,他什麼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
眾人一想也對。
從跟華雄結識以來,從來沒見過他吃過虧。
這樣想著,大家也就放下心來。
「主公,那我們就走了。」
高順有些不舍地道。
「行了,快滾吧。」
華雄揮手笑罵道。
「周倉,你小子可一定要保護好主公。」
龐德叮囑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周倉拍著胸脯道。
華雄和周倉目送著郭嘉一行人遠去。
「主公,你到底有什麼妙計,快告訴我吧。」
周倉急不可耐地道。
「我的計謀很簡單,你只需要把四座城門打開,幫我在北門的城牆上準備一把琵琶即可。」
華雄笑道。
周倉一愣神,「沒了?」
「沒了。」華雄肯定地點頭。
周倉頓時哭笑不得,
「主公,你這算什麼計謀,難不成還能嚇退袁紹二十萬的人馬?」
「你自管去做便是。」
華雄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
周倉無奈,只得領命而去。
……
浩浩蕩蕩的袁軍,正陸陸續續地渡過黃河。
袁紹騎著高頭大馬,臉色鐵青。
身後的淳于瓊、郭圖臉色灰暗,一句話也不敢說。
在淳于瓊偷襲延津未果、顏良遭遇襲擊的時候,他們就各自派出信使,向袁紹匯報戰況。
後方的袁紹听到這個消息,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要是前鋒軍顏良大敗,不僅損兵折將,更會打擊軍隊的士氣。
所以袁紹立刻下令,大軍強渡黃河!
然而當袁紹剛剛渡過黃河,淳于瓊和郭圖的敗軍就灰溜溜地逃了回來。
顏良被殺,兩萬余士卒戰死。
這樣的消息,怎能不令袁紹暴怒?
天知道袁紹是以多大的定力,才沒讓人砍了淳于瓊跟郭圖的腦袋。
看到自己的部隊已經七七八八地都渡過了河,
袁紹深深呼吸幾口,沉聲道,
「文丑!」
「末將在!」
一位黑臉大漢從人群走了出來,正是袁紹手下大將文丑。
「你帶領手下軍士,作為我軍前鋒軍,即刻趕往白馬!」
「是,主公!」
文丑的眼神滿是嗜血和冷酷,怒聲道,
「我一定親手砍了華雄,為我顏良大哥報仇!」
他跟顏良關系交好,堪稱莫逆之交。
听聞顏良被華雄斬殺,他恨不得將華雄大卸八塊。
「文丑,不得沖動!」袁紹輕喝道,「顏良不在,我心中也很難受,但不能因此中了華雄的奸計!」
「是,主公。」
文丑重重點頭。
「去吧。」
袁紹揮了揮手。
文丑迅速點了自己統領的三萬騎兵,沿著道路朝白馬趕去。
不到兩炷香的功夫,文丑就帶人趕到了白馬城下。
但當他看到白馬城後,不由得一呆。
只見城門大開,從外朝內望去,里面空無一人。
而在城門上面的牆頭,一位身材偉岸、相貌英俊的男人,正端坐在那里。
他面前放著一把琵琶,旁邊的香爐正在冒著裊裊的青煙。
在其背後,站著一位相貌粗獷的大漢。
文丑眉頭一皺,招手叫來幾名斥候。
「你們去四周探明情況,但不得隨意入城!」
「是,將軍!」
幾名斥候迅速領命而去,不消多時,他們便都折返回來。
「將軍,白馬周圍沒有埋伏。」
「四座城門皆是大開,沒看到一個人影。」
斥候匯報道。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文丑揮了揮手,眉頭卻擰成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