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天時間,緊接著那個官差所停留的驛站的官員也接二連三的出現了癥狀,李二終于慌了起來,連夜召集了文武大臣于太極殿,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直接在太極殿處理這文書。
韓元坐在門口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目光之中帶著悲痛,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場瘟疫的規模越來越大了,如今長安城也發現了數例的病人,若是還有傳播人那整個長安城都在劫難逃了。
而我國最早天花的記載則是出自于葛洪的《肘後備急方》,當時被稱為破虜,唐宋以後人員來往更加的頻繁了,流傳的範圍更加的廣泛了,天花流行也逐漸的增多了起來。
自己曾經听說過了古代時候有一個道士曾經治愈過天花的例子,好像就是用什麼藥物用小管子吹到了人的鼻腔之中。
不過那個藥物到底是什麼,自己怎麼就給忘記了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總是感覺前世的記憶正在逐漸的小事,原本清晰的記憶現在變得凌亂不堪,就好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碎片一樣。
韓元皺著眉頭竭盡全力的回想著,想得腦袋都快要爆炸了,始終不得其解。
隨著不遠處一道大嗓門的吆喝打斷了韓元的思緒,韓元睜開眼楮,站了起來,往了過去,臉色浮現出怒色。
說不定馬上就想起來了,誰在他女乃女乃的吵我啊?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大街上晃悠呢?真的不怕死嗎?
程咬金興沖沖的跑了過來,手上提著一塊肉,另外一只手則是捂著胸口,臉上滿是興奮。
「韓元啊,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听那人說有了這東西,破虜就沒用了!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啊!」
韓元听到這話頓時愣住了,那雙眼楮滿滿的無奈!
程咬金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現在變得傻乎乎的呢,我一個兩世為人的神仙都沒辦法,別人還有辦法?
「怎麼了,好多人買還買不到呢,我還專門給你送來的。」程咬金把肉塞進了韓元的手里,然後從懷里掏出一個陶瓷的小瓶子。
「盧國公啊,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怎麼現在開始迷信了起來呢?」韓元根本沒去接那陶瓷瓶子,沒好氣的說道。
程咬金也沒有反駁,而是一坐在了台階上,臉上露出幾分得惆悵,「其實俺也知道這是騙人的,可是能安心啊!」
韓元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肉,翻了翻白眼開口問道,「這是啥肉啊,肉鋪不都關門了嗎?」
「牛肉,俺家的牛听到破路嚇死了。」程咬金想都沒想直接開口說道。
韓元一臉無意的翻了翻白眼,你程咬金果然不愧是殺牛大戶,這借口一個接著一個的,而且關鍵還不帶重復的,那像是某個作者,分明是懶還找一堆重復的借口。
「牛肉?」
韓元忽然拎起了手里的肉,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自己光想著自家的方法怎麼就忘記了這個方法呢?
牛痘啊!
這玩意能治療天花啊!
韓元瞬間興奮了起來,肉直接丟給了程咬金,然後狠狠地拍了拍程咬金,「老程,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好心給你送肉,你怎麼這麼不知道珍惜呢?」程咬金抱著肉,一肚子的委屈嘀咕了起來。
韓元沒好氣的搶過程咬金手里的牛肉,然後遞給了一旁的下人,「老程,我說我有辦法治療天花了,也就是你們說的破虜。」
「這算啥啊——」程咬金直接下意識的撇了撇嘴,但是很快就震驚了,呆滯的目光望著韓元,嘴唇顫抖著問道,「破虜能治嗎?」
「試試。」韓元並沒有給程咬金保證。
程咬金並沒有開口而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老程你信不信我?」韓元接著說道。
程咬金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猶豫的直接開口道,「肯定信啊!」
韓元看著程咬金那一臉渴望的目光,猶豫了一下,語氣也變得緩慢了下來,一字一句的向著程咬金解釋道,「我說的試試,可不是保證,我之前听過,但是沒有好好學,我現在只能試試。」
「學過?」程咬金頓時竄了起來,一臉欣喜的望著韓元。
「走走!」
程咬金二話不說的直接拉著韓元就往大街上走,一副著急的模樣。
「干啥去啊?」韓元掙扎了半天也沒有能掙扎開程咬金那無情鐵手。
程咬金並沒有吭聲,只是沉默著拉著韓元在大街上走著。
韓元也只能緊隨其後
「什麼?你學過?」一聲刺耳的聲音傳到了韓元的耳朵中,韓元有些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看著面前一群的大佬。
「听過,我沒去學。」韓元小聲的說道。
「豎子!你可知道你要是學了,我大唐能有多少百姓免遭死亡!」魏征沖上前,雙眼通紅的抓著韓元的衣領咆哮著。
「你身為仙人弟子,竟然現在才站出來!」
韓元听到魏征這話,怒火一下子竄了上來,正打算反駁的,但是看到魏征那凌亂髒兮兮的一副,還有那憔悴的臉一下子咽了下去。
那通紅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甚至不知道何時眼眶滿是淚水。
韓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行了,玄成,想來韓元也不是故意的。」房玄齡看著了一眼韓元,連忙走上前掰開了魏征的手,一臉的歉意看著韓元。
「韓元,你見諒啊,玄成最近幾日都未曾合眼,他也是心急上火了。」
「對對,韓元,你有什麼辦法就說說吧。」杜如晦也模了一把那凌亂不堪的胡子,走上前強顏歡笑道。
韓元看著眾人一臉希冀的模樣,嘆道,「我說的是‘試試’,這事因為我沒有親自操作過,只能試試,但是我知道這種方法絕對有用。」
「當真?」溫彥博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了韓元的面前。
韓元看著溫彥博那一臉難以相信的模樣,有些不耐煩了,這些都什麼人啊,你們耳朵是塞驢毛了嗎?怎麼直接過濾了關鍵詞。
「行了,你們別問了,元兒,你有辦法就試試吧!」李二沉默了許久,最後站了出來,一臉平靜的開口道。
這些日子已經把他折騰的精疲力盡了,難道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糕的局面嗎?
「你需要什麼?」房玄齡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直接一下子將問題再次扯上了正題。
「我要牛,母的公的都要!」韓元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楞在了原地,魏征的臉上有些難看。
杜如晦走上前開口說道,「韓元,莫要胡鬧,現在關鍵時候,你要這牛干嘛,過些日子,等瘟疫過了,咱們再說這事」
「我丟,誰說要吃了,我要患病的牛,患了天花的牛,也就是你們說的患了破虜的牛!」韓元氣的差點沒有跳起來。
「患病的牛?」
眾人楞在原地嘀咕了起來。
一旁的程咬金立馬跳了出來,「俺家有,我記得之前俺家管家說過,俺家有一頭小母牛生了相思病,快不行了。」
「程咬金,別胡鬧了!」房玄齡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你丫的,這是習慣了?
還是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那牛是什麼狀況?」韓元並沒有像房玄齡那麼的生氣,而是有些好奇的開口問答。
程咬金模著那胡子,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好像是那**上長了黃色的斑,挺惡心的,這不是相思病這是什麼,**都能出這玩意,分明是想小公牛了!」
「哈哈哈哈,找到了!」韓元听到程咬金這話頓時跳了起來
眾人望著面前那頭有氣無力的小母牛,那牛的精神看起來就不怎麼好,跟早上沒睡醒就被拉起來的模樣,嘴里也不知道咀嚼著什麼,看到眾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說的就這個?」李二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疑惑的望著程咬金。
程咬金湊上前仔細的找了一會,然後伸出手指,興奮的指著那牛的**,「陛下,你看,這**上不是長著黃斑麼!」
「害,陛下還真是長著呢!」房玄齡也忍不住好奇的湊了上去。
韓元看著兩個大佬撅著趴在小母牛得**上的模樣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一幕要是被後世的人看到豈不是要笑死了!
「韓元,你快來看看,是不是這樣子的!」房玄齡朝著韓元招了招手。
韓元從口袋里掏出口罩順手帶了上去,然後走了上去,從第一個**看到了最後一個**,的確是得了牛痘病毒的牛。
而且似乎挺嚴重的,這**上都一塊塊的黃斑,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經爛了,一堆的黃色的膿水。
「韓元,你說著玩意能治療天花?」長孫無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湊了上來,一臉狐疑的盯著那牛的**看了起來。
「對,這得了病的牛吃都沒得吃,怎麼治病啊?」房玄齡等人也一臉好奇的湊了上去。
韓元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怎麼著,我跟你們說,你們好像是能懂似的?」
眾人︰「」
你丫的,又是這樣。
「你這不說說,我們怎麼懂呢?」溫彥博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行吧,我就給你們解釋一下。」韓元探口氣,這群人自己也算是服氣了,怎麼就是死性不改呢。
每次都是這樣,不懂非要問,你是腦袋里裝著一本十萬個為什麼嗎?
「牛痘是發生在牛身上的一種傳染病,是由牛的天花病毒引起的急性感染,它的癥狀通常是在母牛的**部位出現局部潰瘍。該病毒可通過接觸傳染給人。也就是天花和牛痘是銅根源的,但是牛自身免疫力比我們人要強,它們患病之後會好,同時在身體之中產生對應的抗體,下一次再有一樣的病就不會發生。」
「人也是同樣的,若是人之前患病過,讓身體免疫力出現抗體,下一次患病便不會在出現癥狀,而是直接恢復」
眾人听著韓元的則是一臉的迷茫,仿佛就跟听天書一般,溫彥博更是一臉的呆滯,張著嘴半天沒有合攏,那眼神中帶著幾分得帶羞愧。
為什麼感覺自己都能听得懂,可又為什麼感覺什麼也好像沒有懂的樣子。
「懂了沒有?」韓元環視了一圈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給正常的人上這東西,他就不會患病?」程咬金模著下巴一臉好奇的望著韓元問道。
韓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得驚訝,沒想到能听懂的人竟然是個大老粗。
「程知節,你竟然听懂了?」房玄齡望著程咬金充滿了不相信。
「怎麼,看不起俺啊,誰不知道俺程咬金是有名的聰明人。」程咬金沖著房玄齡冷笑了一聲,隨後一臉得意的看著韓元。
「怎麼,俺家這頭牛夠不夠治病,不夠我在去找點。」
「夠了,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多少,這一頭牛基本上是夠了,能有用的也就是那濃汁。」韓元搖了搖頭,這玩意多了容易出事,一點東西就夠了,讓人身體產生抗體就行了。
能夠抵御下一次相同病毒的入侵。
抵御下一次?
想到這里,韓元頓時楞在了原地,神情有些緊張,那額頭的冷汗一下全部鑽了出來。
「怎麼了?」李二很快就注意到了韓元的異常,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走上前開口問道。
「我」韓元望著李二那一臉希冀的眼神,後面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犯了錯誤,自己無論是想到的古代接種方法和外國的接種方法,都是只能起到預防的作用。
換句話來說,這牛痘只能接種在正常未曾患病的人身上,卻不能救治那些已經患病的人。
一顆顆的冷汗從額頭順著臉頰不斷地掉落了下來,那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
自己一直都不是救世主,自己只不過是別那些人多了一點知識的人而已。
一直以來,自己因為有兩世的記憶而沾沾自喜,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以為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