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袁軍反水,烏巢的局勢以定,夏侯淵,夏侯惇兄弟二人殺入烏巢,但凡是膽敢反抗的袁軍將士,盡數都是趕盡殺絕。
烏巢大營。
中軍大帳。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了,曹軍打進來了,擋不住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偏將沖進大帳當中,朝著淳于瓊大喊道。
「呼嚕嚕,呼嚕嚕。」
「好酒,好酒,當真是好酒啊!」淳于瓊趴在桌案上,正打著呼嚕,口中還不斷的呢喃自語。
聞著這屋里的酒味,偏將知道,淳于瓊這定然是有喝的上頭了。
「晉王怎派的這麼一個糊涂蛋為烏巢主將,這烏巢豈能不失?」偏將口中罵罵咧咧的說道。
口中罵著歸口中罵著的,但是淳于瓊這是烏巢的主將,也不能不管他啊!
偏將連忙招呼著幾名兵丁,抬起酩酊大醉的淳于瓊就往後方逃去。
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帶著淳于瓊可不是因為什麼戰友情。而是因為這烏巢丟了,總得有一個背鍋的。
毫無疑問,這個背鍋的定然得是淳于瓊,但是若是讓他死在了烏巢,那這事情可就說不清了。
現在只要淳于瓊還活著,那麼這丟了烏巢的事情,他便是跳進了黃河也洗不清干系。
烏巢,糧倉。
「大哥,這麼些的糧草軍械,就這麼焚之一炬,當真是忒過可惜了。」夏侯淵拿著火把,對兄長夏侯惇說道。
夏侯惇冷眼看著糧倉,嘆了口氣道︰「這烏巢城咱們守不住,運走也不現實,只能焚燒殆盡了。」
夏侯兄弟總共就帶了五千兵馬,這一番大戰之後,如今滿打滿算還有三千來人。
這烏巢城就在袁紹幾十萬大軍當中,一旦袁紹大軍回援,到時候他們是既守不住烏巢,也運不走這些糧食。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些糧食焚之一炬。
「燒吧,沒什麼舍不得的。」
「只要打敗了袁軍,袁紹整個地盤都是咱們的,何惜這些糧草,軍械。」夏侯惇說道。
夏侯惇一聲令下之後,曹軍兵將立刻開始朝著糧倉,武庫傾倒火油,然後用火把將其點燃。
「呼,呼,呼。」
要知道,這些糧食那可都是易燃易爆的物品,這大火剛一點燃,便熊熊燃起,不可阻擋。
天干物燥,便是一根火燭都能夠引起熊熊大火,更莫要說是這以火油燃起的糧倉了。
頃刻之間,整個烏巢都已經被點燃了,熊熊的烈焰燒的天邊通紅。
曹軍大營。
「大事成也!」
「咳,咳。」
「大事成也!」
郭嘉看著烏巢方向火光沖天,忍不住的高聲嘆喝道。
袁軍大營。
「這是何方燃起的大火?」袁紹雙目瞪的滾圓,一副驚駭的模樣。
「晉王,好像是烏巢方向?」袁軍營內,有偏將回答道。
一听說是烏巢方向,袁紹頓時就慌了。袁軍幾十萬大軍的糧草,可全部都囤積在烏巢。軍中存糧不過三日,一旦烏巢出了意外,對袁紹來說,可就萬事皆休了。
「速速派人前往烏巢查探消息!」袁紹趕忙命令道。
「晉王莫急,烏巢可是足有淳于瓊將軍的兩萬兵馬駐守,未必是烏巢出了問題!」偏將寬慰道。
于此同時,前線戰場之上,也都看到了烏巢方向燃起的火光。這火光沖天之處,讓曹軍心中為之一陣,頓時便是士氣大增。
而袁軍看到這火光之後,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心中卻也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時間,官渡主戰場上,曹軍的士氣大增,而袁軍則是士氣低落。
官渡城牆之上,鞠義看著烏巢方向泛起的火光,不由的輕聲低語道︰「這淳于瓊好酒無能,不堪大用,莫不是烏巢出事了?」
鞠義是一個很純粹的軍人,不喝酒,不好,不會阿諛奉承。因此,他對于好酒如命的淳于瓊,那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認為淳于瓊沒什麼本事,不堪大用。
但是,鞠義可不是什麼背後嚼人舌根的人,因此,即便心中如此作想,也從未說過。
淳于瓊與袁紹乃是好友,仗著和袁紹的交情,淳于瓊雖說沒什麼本事。但是,卻也很得重用。
這一次,袁紹任用淳于瓊受烏巢的時候,鞠義便覺得有些不妥。
但是,由于烏巢處于袁軍的月復地,屬于一個沒什麼危險的地方。因此,鞠義也就沒多說什麼。
但是,現在萬萬想不到的是,這烏巢果真就出事了。
烏巢,這可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一旦烏巢出了事情,很有可能成為扭轉戰局的轉折點。
「速速派人,到烏巢查探情況!」鞠義朝著手下的偏將命令道。
于此同時,烏巢外三十里處的山路當中。
數千人的殘兵敗將正在山道當中走著,淳于瓊在躺在一個簡易的擔架上,被將士們抬著。
「酒呢?」
「我的酒呢?」陡然間,淳于瓊從擔架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朝著左右問道。
旁邊李姓副將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酒呢?只怕到時候,你的命都保不住了。
淳于瓊在楞了幾分鐘之後,似乎也反應過來了,看著周圍的情況,又看了看跟前千余灰頭土臉的士兵,淳于瓊心中頓時是一陣大驚。
「出什麼事情了?」淳于瓊朝著左右試探著問道。
「將軍,是這麼回事」李姓副將頓時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
听完這些話之後,淳于瓊當即痛呼道︰「酒後誤了大事,我命休也啊!」
淳于瓊心中明白,丟了烏巢,讓曹軍火燒了幾十萬大軍的糧食。即便是回到了袁紹跟前,他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袁紹砍的。
「不對,曹軍是怎麼混進城的?」陡然間,淳于瓊發現了不對之處。
「將軍,只怕勞軍之人有問題啊。吃了他們送來的食物,兄弟們拉了一晚上的肚子!」李姓副將回答到。
「勞軍之人,乃是許攸的同族,怎麼可能有問題。」
「除非」
「除非許攸那廝,早就已經暗中投靠了曹孟德。」淳于瓊恍然大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