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金汁從城牆上傾倒下來,頃刻之間,整個城牆之上便彌漫著一股惡臭味,以及皮膚燒焦的味道。
「殺!殺!殺!」
曹軍大聲高喝著,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如同潮水一般的朝著城牆上沖去。
「放箭!」
「嗖,嗖,嗖。」
如同蝗蟲過境一般的箭矢,遍布了整個天空,向著曹軍隊伍普天蓋地的射了過來。
遠距離便以弓箭殺敵,近距離便以金汁,雷石滾木拒敵。城牆之上,鞠義守的很輕松,而曹軍進攻的卻十分的艱難。
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曹軍對于官渡的進攻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了,曹軍的傷亡也已經達到了恐怕的三成。
若是這麼算下來的話,只怕在攻一夜,曹仁的這十萬曹軍,那就得全軍覆沒。
若是尋常時候,這些沒有信仰的曹軍將士,早早的便已經要消極怠工了。但是,此時卻是不行。
曹仁親率督戰隊站在大軍的後方,但凡是怯戰者,當即格殺勿論。
此時,天已經漸漸的黑了,曹軍已經在對官渡進行這猛攻。
于此同時。
夏侯淵,夏侯惇兄弟兩人,率領的五千兵馬,也趁著曹仁在正面吸引住火力的時候,滲透到了烏巢附近。
烏巢。
烏巢作為袁軍的存糧之地,這里的防守可以說還是很森嚴的。烏巢城雖然不大,但是卻足足的有二萬大軍駐守。
有兩萬大軍駐守的烏巢,即便是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也能夠堅持到周圍的袁軍到來。
根據許攸派人送來的消息,這烏巢的防御可以說是並無什麼明顯的破綻。
不過,郭嘉郭奉孝這是何許人也,郭嘉很快就在許攸送來的情報當中,發現了烏巢的破綻。
沒錯,烏巢的防衛是沒有破綻,破綻在一個人的身上。
烏巢守將,淳于瓊。
淳于瓊和袁紹這是老相識了,當初靈帝在世的時候,成立了西園八校尉。袁紹為中軍校尉,而淳于瓊是右軍校尉。
淳于瓊乃是最早追隨袁紹之人,而且由于淳于瓊很會巴結袁紹,因此袁紹對他也是頗為信任和重用。如今,更是將駐守烏巢糧倉這個關鍵的任務交給了他。
為什麼說這個淳于瓊是一個破綻呢?此人先不說本事如何,他卻是好酒如命,是個酒蒙子。即便是在軍中,也幾乎是每日飲酒,郭嘉打算在這其中做些手腳。
烏巢外十里外。
一支浩浩蕩蕩約莫有這百來人的車隊正朝著烏巢駛去,這支隊伍為首的乃是許攸聯絡的當地的士紳豪主。而這隊伍中駕車的人,卻都是喬裝打扮的曹家兵將。為首的,正是夏侯淵。
這支車隊上,拉著的那可都是好東西。什麼烤全羊,烤全牛,烤乳豬,燒雞,燒鴨,燒鵝
總而言之吧,這車上拉著的,那都是一些硬菜。就連主食,那都是拳頭大小的肉包子。
明眼人一看,那就知道,這是一支勞軍的隊伍了。
沒過多久,這支隊伍便來到了烏巢城下。由于曹家突然揮兵官渡,因此,這烏巢現在已經開始嚴加防衛。
不過,看到這支隊伍到來,這些負責防守烏巢的袁軍,卻並沒有阻攔,而是將他們放了進去。
這便是郭嘉的精明之處了,在今日之前,郭嘉已經讓許攸的人進行了多次的勞軍。
可以說是三天就來一次,最近這段時間,已經來了十幾次了。而且,這些當兵的也知道,這些人大方,送來的東西多。將官們吃肉,他們也能跟著沾點葷腥。
因此,自然也就無人會阻攔這支隊伍。
听聞勞軍的隊伍又來了,淳于瓊當即迎了出來。
「張管事,前線戰事,怎麼在這個時候來了?」淳于瓊朝著管事問道。
「得到消息之時,已經將這些吃食做好了。莊子里的人,哪里能夠吃的光。想了想,兄弟們要打仗了,自然要吃些好的。這不,匆忙便給弟兄們送來了!」管事應付道。
「我替兄弟們謝謝張管事了!」淳于瓊拱手言道。
「哎,這是我家許老爺的命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要謝,就謝我家許老爺吧!」張官事說道。
「許攸那廝,與我是老交情了,謝他做甚!」淳于瓊玩笑道。
「拉幾車肉,送與城門值守的兄弟!」緊接著,淳于瓊吩咐道。
在這種戰事,負責城門防守的兄弟是最為辛苦的。因此,這有了肉食自然要先分給他們。
如今的一切,都在郭嘉的預料當中。在今日的肉食當中,已經被事先加了料了。
當然,這其中自然是不可能加毒藥的。軍隊的食物很是嚴謹,在食用之前,都是要驗毒的。想要加毒藥,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食物當中加的東西,非但沒毒,反而能夠讓人排毒。這其中,加的都是巴豆粉。
「將軍,今個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東西!」張管事湊到淳于瓊的耳邊說道。
「哦!」
「什麼好東西?」淳于瓊問道,這個時候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張管事來到這頭一輛車前,掀起蓋在上面的籠布。只見這籠布之下,是一壇老酒。
「將軍,這可是三十年的女兒紅,好酒中的好酒,就這一壇酒,至少得值幾十金!」張管事說道。
淳于瓊這是好酒如命的人,看到這好酒,那就如同看到美女一般,壓根就走不動道了。
「這!」
「這,前方有戰事,今日還是不飲酒了吧!」淳于瓊遲疑道。
「哎,將軍,咱這是後方啊。若是讓曹軍打到這里,那豈不是咱們大敗了?依著我看,曹軍打不到這里。」
「在者說來,這酒給將軍了,也不一定非今天喝啊。將軍今日可以先嘗嘗,然後改日在喝!」張管事笑著說道。
「好,是這個理!」淳于瓊應道。
「將軍,這天色已經黑了。夜路不好走,不知可否能夠讓我們在城里安頓一日。等到明日天亮,我們在走?」張管事和淳于瓊打著商量。
按理,這屯糧的軍事重地是不能讓外人多做停留的。不過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淳于瓊也不好把人家往外面攆。
「副將,城內找一處大宅,今晚讓張管事他們在城內休息。」淳于瓊對著手下副將吩咐道。
而後,朝著張管事叮囑道︰「張管事,切記不可亂跑。」
「曉得,曉得!」張管事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