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這幾日甘寧想了,自己陰差陽錯的救了戚繼光,自己的這些兄弟投了秦軍之後,也有戚繼光這個秦軍水軍副都督照料著,想來也有出人投地的一天。
至于自己,便回巴郡老家,種田也好,做點小生意也罷,總而言之,在也不摻和天下大勢。
實際上,甘寧心中也有一腔熱血,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叛出了東吳,若是在降秦的話,幫著大秦打東吳,這豈不是多不住他與孫策之間的交情。
甘寧覺得,自己救了戚繼光,秦軍收留了自己的這些兄弟,這兩兩算來,就等于是扯平了,如今誰也不欠誰的恩情。想來秦王是講道理的,應當也不會逼著自己降秦。
「大哥,大哥!」
「快起來,看看我帶誰來了。」甘寧正想著呢,又听到甘寧在外頭嚷嚷著。
甘寧趕忙從床上起來,這個時候,正好潘璋帶著幾人從外面進來。
一看到潘璋身後的這幾人,甘寧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潘璋身後的這些人甘寧都認識,這些人正是他失落在吳軍當中的弟兄們。
甘寧手下的這八百錦帆賊,那都是跟著甘寧多年之人。這八百弟兄中,如同這幾人一般的小頭目,甘寧是各個都能叫出名字。即便是普通的弟兄,甘寧也能一眼認的。
「諸位弟兄,你們逃出來了?」甘寧朝著幾名兄弟問道。
甘寧這問著,語氣可是有些哽咽,言語當中多了些許的內疚。這些兄弟可都是跟著他投了吳營,結果沒死在戰場上,反倒是死在了吳軍的手里。
「大哥,不止是我們回來了,咱們所有的兄弟都回來了。不過,可惜了那些死在吳營的兄弟了。」此時,一個錦帆賊的小頭目回答道。
「大哥,我們可不是逃回來的。」
「是秦王將我們給換回來的,秦王用韓當,祖茂兩員吳軍大將,把咱們的弟兄全給換了回來。」又有一名錦帆賊的小頭目說道。
甘寧听到手下的弟兄說是秦王用韓當,祖茂將他們換回來的,這臉色頓時有那麼一丁點的輕微變化,但是隨即又掩蓋住了。
甘寧最怕的是什麼,最怕的就是欠下別人的人情。今個這件事,這人情可是欠大發了。
韓當,祖茂這在東吳是什麼級別的將領,這是東吳的上將,論起身份地位,那在軍中是僅次于周瑜的。
秦軍俘虜了東吳這樣的將領,那是何等的光榮,但是就為了他甘寧手下幾十名的兄弟,為了幾十個大頭兵,就把韓當,祖茂這樣的大將給交換了出去。
這對于甘寧來說,那豈不是人情欠大發了。雖然兄弟們是都回來了,但是甘寧心中卻犯了愁了。秦王的這份情誼,他甘寧如何才能還的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潘璋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朝著甘寧問道︰「大哥,我且問你,秦王對咱們算不算的上是情深義重?」
潘璋這般問了,甘寧也是個實誠人,他自然不能睜眼說瞎話,只好應道︰「當然,秦王對咱們兄弟,稱的是沒話說。」
「大哥,咱們是降將啊,為了咱們這幾十名降卒,秦王甘心將韓當,祖茂這樣的東吳上將給交出去,秦王圖的是什麼?」
「秦王圖的就是咱們錦帆營的名號,可有你在這錦帆營才是錦帆營,沒有你在,我們屁都不是啊。」
「大哥,你听兄弟一句勸,降了秦吧。」潘璋好言相勸道。
「哎,伯符與我有知遇之恩,我既以叛吳,若是在降了秦,這至忠義與何在?」甘寧沮喪道。
一听這話,潘璋冷笑一聲︰「哼,狗屁的知遇之恩。大哥,你可莫要往了,當日若不是咱們救了他孫伯符,他早就成為江上的一具浮尸了。」
「咱們救了他的性命,他給大哥一個折沖校尉,這算什麼知遇之恩。」
「大哥,今個我把話說白了,你也別怪我說話難听。咱們自打進東吳之後,誰拿咱們當自己人了。這東吳上上下下,從兵到將,那一個不是防賊一樣的防著咱們。」
「咱們自打入了東吳之後,可是一件對不去東吳的事情都沒干,可落到最後呢,咱們兄弟是死的死,傷的傷。」
「大哥,我在問你一句話,今個若是咱們這些兄弟落入了秦營。他孫策會用秦軍的兩員大將,來換咱們嗎?」
潘璋的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將甘寧問的啞口無言。潘璋說的沒錯,他們在東吳確實是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兄弟們心里委屈,他甘寧也沒話說。誰讓,當初是他非要帶著弟兄們降吳的呢。
潘璋見到甘寧說不出話來,知道甘寧理虧,對于自己的這些兄弟是心存內疚。潘璋看時機到了,朝著身後的這五六個小頭目使了一個眼神。
剛剛該怎麼做,潘璋已經吩咐了這幾人,因此看到潘璋對他們一使眼色。這五六個小頭目「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打腰間拔出了自己的匕首,懸在脖頸之上。
錦帆賊這都是水上的精英,他們人人腰間都別著一個小匕首。這匕首就類似傘兵帶著的傘兵刀一樣,一來在船上能夠當做工具,二來在水中搏殺的時候,也能當做武器。
「諸位兄弟,你們這是做什麼?」甘寧一看到自己的這些弟兄跪在面前,將匕首懸在脖子上,頓時有些慌神了。
「大哥,秦王用祖茂,韓當兩員大將換回了我等兄弟的性命。」
「這秦王的恩情,咱們弟兄是無以為報了。既然大哥不祥,那我等兄弟只能以死想報了。」這幾人跪在地上,語氣那是一個鏗鏘有力。一邊說著,手中的匕首還一邊往脖頸上壓,不少人的脖子上,已經壓出了一條血印了。
「大哥,他孫策是你的兄弟,咱們這些人就不是了嗎?」
「大哥,你糊涂啊。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孫策,逼死下面的弟兄啊。」
只听,「噗通」一聲,潘璋也跪在了地上。
潘璋為何敢在劉伯溫的面前打包票,說他能夠勸降甘寧,正是因為潘璋十分了解甘寧,他知道甘寧是一個重義氣,講究兄弟情義的人。
因此,一听說秦王用韓當,祖茂換回了困在吳營的弟兄,潘璋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