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此言不虛,與曹啊瞞結盟倒也無妨。當初十八路諸侯討董便是以我為盟主,曹啊瞞听從我的號令也是理所當然。若是我們得了徐州,小沛這區區一郡之地讓與曹啊瞞也是無礙。」袁紹點點了頭說道。
「主公,不可出兵啊。」
「萬萬不可出兵啊。」田豐依舊在大殿當中干嚎著。
整個大殿當中,除了田豐之外,其余人皆是沉默不語。
「哎。」沮授不由的輕嘆了口氣。
田豐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不太會做人,固執不算,還有些不識時務。
果不其然,田豐這一干嚎,袁紹原本開朗的心情立刻又散去了大半,此時他的心情已經晴轉多雲了,這雷霆之怒也即將朝著田豐傾盆而來。
「哼。我意已決,發兵五十萬征伐徐州。」袁紹冷哼道。
憑借著袁紹如今的地盤,和袁氏四世三公積累下來的底蘊和財富,發兵五十萬確實不是什麼難題。但是有一點,袁紹接連與曹操的大戰皆是大敗,此時軍中老兵稀缺,多數皆為新兵。
「主公,此戰以何人為主帥。」沮授躬身問道。
袁紹沉吟片刻,似乎在思量著,良久之後袁紹開口了。
「顏良文丑何在?」
「末將在。」顏良文丑出列拱手接令。
「命你二人分率四十萬大軍正面強攻徐州。」袁紹命令道。、
「諾。」顏良文丑齊聲應道。
「高覽何在?」袁紹繼續命令道。
「末將在。」高覽出列接令。
「命你為先鋒大將,與顏良文丑賬下听令。」袁紹言道。
「諾。」高覽接令。
吩咐完主力部隊的任務之後,接下來便是分配偏軍的任務。雖然已經決定了和曹操暫時結盟,但是袁紹顯然對于曹操還是不能盡信,所以這該留的後手還是要留的。
「鞠義,沮授听令。」
「以鞠義為主將,張郃為副將,沮授為軍師,你們三人率五萬大軍,直撲小沛後方。若是曹操與李辰開戰你們便坐山觀虎斗,若是李辰想要回援徐州,你們便切斷他們的後路。」袁紹命令道。
「末將接令。」鞠義高喝道。
切斷李辰後路,這可是十分艱巨的任務。要知道,李辰現在可是主力盡出,也就是說若是李辰回援,小沛這場狙擊戰才是硬仗。至于徐州的攻城戰,顏良文丑幾乎有著十余倍的兵力,紙面實力上來看,這幾乎是十拿九穩的。
顯然,袁紹雖然更加相信顏良和文丑,但是自己麾下誰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他還是心中清楚的。也正因為這一仗難打,所以他這才派出了鞠義和沮授兩人。
「淳于瓊,你擔任督糧官,率領五萬兵馬保證糧道暢通。」袁紹最後命令道。
「末將接令。」淳于瓊出列接令。
「主公不可啊,主公不可。」
「五十萬大軍盡出,那麼鄴城附近的兵馬可就全軍盡出了。到時候鄴城空虛,只怕有危險啊。」這時,田豐又開始干嚎了。
「荒繆。」
「我鄴城城高牆厚,若是少股敵人潛入過來也無濟于事。至于大批敵軍殺到鄴城更是不可能,真當各處關隘的守將是瞎子聾子嗎?」袁紹怒喝道。
此時,袁紹已經敲定了出兵的細節,更加不是田豐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了。
發兵徐州已成定局,這個時候輪到袁紹的三個兒子出場了。
「父親,我想跟隨幾位將軍,到軍中歷練一二?」這時,只見三子袁尚出列說道。
袁譚︰「俺也一樣。」
袁熙︰「俺也一樣。」
自己的三個兒子,袁紹還是清楚的。高不成低不就,說不上多麼的優秀,但也不算差。如今三個兒子都想到軍中歷練一番,袁紹心中還是很欣慰的。
畢竟,自己的孩子有上進心,不想當一個咸魚,這對于一個父親來說,怎麼都是一件好事情。
「既然你們都想去,這樣,熙兒你是大哥,凡事應當你為先,你便到鞠義將軍帳下听令吧。譚兒,你與淳于瓊將軍一同督運糧草。尚兒,你去顏良文丑兩位將軍麾下听令。」袁紹三言兩語便已經安排好了三個兒子的去向。
從袁紹的安排上便能看出,三子袁尚是最得寵的,長子袁熙是最不受待見的。
顏良文丑四十萬大軍攻伐徐州,李辰主力盡出,徐州空虛不說。這兵力可是足足近乎十倍的差距,對于袁尚來說基本上就是撿軍功的事情。
鞠義這邊可就不一樣了,五萬人,要阻擋李辰的主力部隊。這仗難打不說,一不小心說不準就折里面了。袁熙分配到了這樣的任務,由此可見他不受待見。
袁譚這則是一個安安穩穩,混不到多少軍功,但是卻也是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任務。
袁譚雖然心有有些不忿,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麼。他想和老三換換,但是父親袁紹肯定不會同意。和老大換,雖然也有可能混到軍功,但是太危險了,搞不好自己得搭上。
袁譚不敢和老大袁熙換,只能在心中生悶氣,埋怨父親偏心。
看到三子都沒有意見,出兵徐州的全部細節也就算敲定了,整個鄴城便開始了大規模的軍力調動和糧草的籌備工作。
要說這四世三公的底蘊當真是天下第一,士兵的精銳程度,和將領的檔次暫且不提,但是就說這能夠調動的兵員來說,袁氏當真是天下第一。
袁紹與曹操的幾次大敗,之所以會敗的這麼慘的原因,更多的不在于士兵的差距。而在于將士和謀士的差距,從將領上來說,一流往上的將軍,曹操至少要比袁紹多上一倍。而謀士上,袁紹的謀士更是無一人可以與郭奉孝媲美。
七日之後。
譙縣。
「哈哈!」
「哈哈哈!」
大殿當中,曹操拿著袁紹差人送來的盟書,不由的仰面笑個不停。
「主公,何故發笑?」曹仁有些不解的問道。
曹操解釋道︰「奉孝的計策生效了,袁本初果然上當了。」
「這個原本初,果然還是當年的袁本初。就我二人結盟,他也非要分出個盟主來。」
「你們是不知啊,當年這袁本初與我二人,便是一起撒尿,他也非要與我比一比,這到底是誰尿的高,尿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