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道︰「楚天雄正在自己房中養傷。」
陸天行問道︰「楚大哥怎會受傷?」
方管家道︰「冥神第二次遇襲時,楚天雄舍命為冥神擋了一劍,所幸並未傷及要害。」說著伸手一引,道︰「少爺,幾位夫人請,林堂主他們已恭候多時了。」
密室的房門開處,偌大的酆都城再次出現在了陸天行面前,只是往日里熱鬧喧囂的街道,此時卻變得冷冷清清︰酒樓、妓館皆已不再營業,道路旁的屋舍亦是大門緊閉,路上也不見甚麼行人,只有一隊隊穿梭巡邏的衛士。
眾人到得酆都北陰大帝府前,只見四周皆已布滿了手持兵刃的守衛,一個身形健碩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上前來,拱手行禮道︰「屬下青龍堂香主谷桓,見過少爺,見過三位少夫人。」
陸天行頷首道︰「谷香主不必多禮,我爹現下如何了?」
谷桓道︰「少爺請放心,冥神盡管還未醒轉,然而卻已月兌離了凶險,此刻正由四位堂主共同守護,敵人絕對再無絲毫可乘之機。」
陸天行拱手道︰「這些時日以來,有勞谷香主及各位兄弟了。」
谷桓忙道︰「此乃屬下分內之事,不敢妄言辛勞。」
陸天行點了點頭,于是便引著幾位夫人走入了府中。
府內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眾人走入陸沖所在的臥房,只見陸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躺在床榻上,榻前則站著四個人︰除了陸天行曾經見過的青龍堂堂主林勝天,以及玄武堂堂主金鵬飛之外,還有一個目光銳利的精干老者以及一個徐娘半老的美貌婦人。
林勝天和金鵬飛同陸天行等人見禮過後,那老者與美貌婦人也拱手道︰「屬下白虎堂堂主葉塵,朱雀堂堂主冉飛羽,見過少爺,見過三位少夫人。」
陸天行對兩人拱了拱手後,便坐到了床榻邊,握住了陸沖稍顯冰冷的手掌,問道︰「林伯,到底出了甚麼事?」
林勝天道︰「上月二十三的傍晚時分,老夫正要去酒樓喝酒,卻听到楚天雄高聲叫道︰‘有刺客!’于是我便循聲而來,發現楚天雄持刀護衛在冥神身旁,冥神則背後中掌,倒在了這里。」說著指了指房中的一塊空地,又道︰「隨後葉堂主也很快便趕了過來。」
葉塵聞言後,身子竟然微微顫動,隨即便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林勝天,問道︰「怎麼,林堂主這話的意思,可是在懷疑葉某?」
林勝天連忙擺手道︰「葉老弟怕是誤會了,當日你便已當著大家伙的面說過,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乃是得到了冥神的傳喚,老夫沒有絲毫疑心,不過是在向少爺轉述當時的情形而已。」
葉塵冷笑道︰「你我關系向來不睦,林堂主犯不著同葉某在此稱兄道弟,說句不大中听的話,那日你比葉某趕到這里可還早了片刻,你不懷疑我,我可還疑心著你呢。」
林勝天還未開口,為人和善的玄武堂堂主金鵬飛,便已笑著勸道︰「葉堂主這話便言重了,無常門內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冥神和林堂主乃是過命的交情,因此冥神才對其信任有加,將守衛酆都城的重任交在了他的手上,林堂主又怎麼可能會有加害冥神之心?還請葉堂主息息火氣,大家都是自己人,可不要傷了和氣才好。」
葉塵不屑地瞥了金鵬飛一眼,冷冷道︰「用不著你這笑面虎在此裝好人。」
金鵬飛不禁失笑道︰「在下自問不曾得罪過你,葉堂主卻怎地指摘起我來了?」
葉塵道︰「多年來,無常門之所以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獨力對抗各大門派,靠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震懾群雄的氣勢,而這份氣勢若不靠著殺人,又從何而來?可那日冥神提出從此不再做行刺的生意後,你卻毫無反對之意,怎麼,難道想讓大家伙從此都學著你做買賣不成?」
冉飛羽蹙眉道︰「少爺,少夫人們才剛剛回來,你們怎地就又吵了起來。」
陸天行微微一笑,起身說道︰「我心中十分清楚,幾位堂主為無常門,無不是鞠躬盡瘁;對我爹,則更是忠心耿耿,如今不過是因為擔憂無常門的將來,心系我爹的傷勢,這才各抒己見,拌幾句嘴而已。」接著話鋒一轉,又道︰「只是我爹現下傷重,還需靜養……」說到這里,陸天行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下去了。
林勝天拱手道︰「少爺說的是,都怪我等太過心急,煩擾了冥神養傷。」
金鵬飛與冉飛羽也紛紛告罪,只有葉塵皺眉道︰「屬下自然不敢打擾冥神將養,只是我等此番請回少爺,不僅是因為冥神遇襲,而且也是想請少爺主持大局。」
陸天行不由一怔,問道︰「主持大局?」
葉塵頷首道︰「正是,你是冥神的獨子,如今無常門群龍無首,當然要由你來主持大局。」
見陸天行仍有不解之色,林勝天解釋道︰「少爺,是這樣的,冥神在出事前,曾召集過我們四個堂主,同我等商議今後歸順朝廷之事,老夫自不用多說,當然是要追隨冥神的,金堂主當時雖未明言,但也甚是認同冥神的主張,冉堂主則始終未發一言,至于葉堂主,這個……」
葉塵冷笑道︰「你也不用假意替我遮掩,不錯,葉某當時便堅決反對,直言無常門絕不能淪為朝廷的鷹犬,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絕沒有背叛冥神,你可不要憑此妄加罪名。」
林勝天嘆了口氣,搖頭道︰「葉堂主多心了,老夫斷無此意。」說完,轉頭望向了陸天行,又道︰「當日,待我們四個先後說出自己的看法後,冥神也沒有多言,便命我等散去了,誰知沒過幾天,冥神便遭了奸人的毒手,未來得及進一步做出明示。」
陸天行會意,頷首問道︰「于是四位便想讓我來決定無常門的未來?」
林勝天點了點頭,道︰「如今少爺既帶回了三位少夫人,也已辭去了朝廷的官職,可謂是了無牽掛,正好回來為大家伙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