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花叢中,李陽閉目凝神,周身的骨骼隨著呼吸,都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
一道道金色的熒光,伴隨著這種特殊頻率的顫動,從破碎的骨骼中逸散而出,融入李陽周身細胞之中。
隨著這種金色的能量滋潤,李陽體內的細胞都開始快速的分裂了起來,新陳代謝的速度足足比普通狀態下,要快上幾十倍。
「呼」
一個時辰之後,直到太陽升得老高,浮空島上的溫度開始逐漸升高,李陽才長長呼出一口灰白色的濁氣。
伴隨著心念一動,手中出現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熒白色,龍眼大小的培元丹吞了下去,感受著月復中的溫熱,李陽望著周身裂開的皮膚,已經結滿了硬殼,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兄弟,吃飯了!」
正在這時,拐子帶著幾個常勝山的弟兄走了過來,抬起花叢中的擔架,就朝著浮空島中心而去。
「嘖嘖!李兄弟,你這傷口愈合得還真快,照這個趨勢來看,恐怕用不了一個星期,就可以痊愈了吧!」
望著李陽那已經結疤的傷口,羅老歪端著飯碗走了上來,嘖嘖稱奇道。
「羅帥過獎了,我這體表的傷勢,看上去嚇人,其實都只是皮外傷而已,並不算嚴重,真正嚴重的,乃是體內的骨骼和血液,這才是導致我虛弱的元凶。」
面對羅老歪的驚奇,李陽很有耐心的笑了笑。
隨著修為逐漸提升,他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大,也越發的難以對普通人真心相待了,畢竟雙方的鴻溝在哪里,巨龍又如何有耐心和螻蟻交朋友呢。
和羅老為、陳玉樓等人相識的時候,他的修為還尚淺,隨著多年的交情,和這次共患難的經歷,對于他們幾人,李陽也更多了幾分耐心。
「來,李兄弟,讓我老羅來喂你!」
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李陽,羅老歪裂開大嘴,舉著手中的大碗蹲了下來。
「走開,粗手粗腳的,還喂李兄弟呢!還是讓花靈妹妹來吧!」
就在這時,陳玉樓走了上來,一把拉住羅老歪,對著身旁的花靈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李兄弟就交給你了!」
「李道友」
花靈對著陳玉樓點了點頭,端著手上的小碗就湊了過來,望著李陽的英俊的側臉,不由小臉一紅,小聲叫道。
「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李大哥吧,道友什麼的,太見外了。」
望著花靈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李陽不有感覺到有些好笑。
上一輩子顏值普通的他,自然是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現在看來,還真是應了上輩子那句話,顏值即是正義,長得帥就是吃香。
「李大哥」
看著李陽臉上溫和的笑意,花靈逐漸也沒有那麼害羞了,一勺一勺的把碗中的肉湯喂給他,一雙大眼楮,目光灼灼的盯著李陽。
「咳」
正在這時,鷓鴣哨卻是慢吞吞的走了過來,見到自家師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而是一臉微紅的盯著李陽,雙眸中泛著水光的小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由自主的輕輕咳嗽了一聲。
「師兄」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花靈突然被驚醒,好似受驚的小鹿一般,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鷓鴣哨,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捂著通紅的小臉就跑開了。
「讓李道友見笑了!」
望著自己師妹的背影,鷓鴣哨搖了搖頭,莫名的嘆了口氣。
「鷓鴣哨兄弟太客氣了,花靈妹妹少女心性,純真浪漫,怎麼能說見笑呢。」
「哎我是擔心我那傻乎乎的師弟」
鷓鴣哨望著李陽,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澤,意有所指的說道。
對此,李陽也只是訕訕一笑,不知道如何接茬。
他自然是知道鷓鴣哨的意思,說白了,就是怕李陽勾跑了他那可愛的師妹,讓他那師弟傷心欲絕。
也借這話提醒一下李陽,若是對他師妹沒意思,最好就躲著點,別傷了他師妹的心,畢竟少女的情懷,總是詩,若是為這事鬧得不愉快,免得到時候大家相處起來尷尬。
「好了,不說這些了,李道友,不知道那塵珠,可到手了?」
見李陽神色間升起的絲絲不自然,鷓鴣哨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轉而滿臉鄭重的提起了塵珠。
「鷓鴣哨兄弟放心,塵珠如今就在我那次元空間袋中!」
當時金蟾把獻王棺槨吞入月復中的時候,那塵珠就被李陽單獨收入了次元空間中,至于獻王的尸體和那太歲靈芝,卻是直接被那貪嘴的金蟾給消化了。
要不是知道這塵珠對李陽來說,有大用處,恐怕金蟾也不想放過。
三足金蟾,自古以來就是只進不出的代表,何曾見到有人能從他們嘴里奪食。若不是礙于李陽的婬威,想從他嘴里掏東西出來,那簡直想都不要想。
「塵珠!」
看著李陽手中,拳頭大小,好似眼珠一般的珠子,鷓鴣哨臉上的神色頓時滿是激動、欣喜、振奮、,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對于他們扎格拉瑪部族來說,塵珠已經成了他們銘刻在血脈中的執念,數千年的心願一朝了卻,塵珠就在眼前,鷓鴣哨心中的那份激動,自然是可想而知。
「@##!@#!#!」
只見鷓鴣哨接過塵珠之後,雙手高高捧起,整個人猶如崔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地上,嘴中嘰里呱啦的一陣大吼,不一會,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李陽知道,他是在祭奠他們扎格拉瑪部族歷代的先祖,也是在向他們稟報這份好消息。
不知道何時,陳玉樓、羅老歪、老洋人、花靈都圍了上來,望著跪在地上邊哭邊笑的鷓鴣哨,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沉默。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這般的鷓鴣哨,在他們心中,鷓鴣哨一直是那個,冰冷、沉默、滄桑、滿月復心事、不苟言笑的鷓鴣哨,好似肩膀上無時無刻都扛著一座大山一般。
好半響,直到鷓鴣哨哭累了,花靈和老洋人才扶著他下去休息。
「小子,你可知道那塵珠的來歷!」
正在這時候,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紫宵道人突然出聲了。
「前輩,我還以為你沉睡了呢,昨天呼喚了你大半天,你都沒有回應!」
听到腦海中的聲音,李陽閉上雙眼,凝神識海,心神攀附在六翅金蜈所化的騰圖之上,望著正盤膝坐在自己識海中的紫宵道人元神,開口說道。
「沉睡,老夫只有太無聊的時候,才會沉睡,一般的情況下,沉睡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我的元神本源早已損毀,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只會越來越虛弱,直到有一天徹底被元神中的天人五衰之氣磨滅,沉睡對我來說,那就是浪費我僅剩不多的時間。」
有些復雜的望了李陽一眼,紫宵老道語氣沉重的繼續說道︰「其實我昨天就已經做好了隕落的準備,準備拼著最後一絲元神之力,幫你渡過昨天的那場大劫,畢竟你小子死了,我的元神也沒有了容身之地,暴露在天地間,就會瞬間被磨滅,還不如成全你小子一次。」
「沒那麼嚴重吧,前輩,雖然你元神只剩一絲,但也大可以借尸還魂啊!」
「你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疑心太重了,若是奪舍有用,老道我又豈會在洞天中枯坐千年,有的是機會奪舍。」
對于人老成精的紫宵老道來說,李陽的那點警惕自然是瞞不過他的眼楮,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老道我如今元神本源已經耗盡,不說能不能奪舍,就算能夠奪舍,那也會消耗我本就不多的元神之力,導致元神之中的天人五衰之氣有可乘之機,只會讓我死得更快!。」
「前輩其實不必解釋,我怎麼可能懷疑您呢,若是懷疑您,我也不可能請您住進我的識海中了。」
被紫宵老道道破小心思,李陽不禁訕訕而笑。
「哼~虛偽」
撇了李陽一眼,紫宵老道滿臉的嫌棄和不屑,接著說道︰「可惜啊,偏偏就是你這等虛偽之人,卻氣運滔天,有的時候想想,天道還真是不公。」
說到這里,紫宵老道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復雜的望了李陽一眼,眼中有羨慕、有嫉妒、又有感嘆,好半響才悠悠的說道︰「你可知道我為何昨晚不說話,其實我自己也想不通,可能是嫉妒使然吧,你可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紫宵神雷道的傳承法門,混沌都天神雷總綱,從未有人練成過,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眼見李陽滿臉疑惑的神色,紫宵老道才繼續說道︰「沒錯,就是因為缺少了那先天陰陽二氣,這先天陰陽二氣,乃是始祖鳳凰的專屬,也是傳說中的神物,想要修成我這一道的至高雷法,混沌都天神雷,非得有這先天陰陽二氣加持不可。」
「正所謂︰雷霆者,陰陽之樞機,造化之總綱!天樞地機,陽雷陰霆,樞陰機陽,雷生霆煞,雷善霆惡,是以,夫雷霆者、陰陽也!」
「昨日老道我見了你那道先天陰陽二氣,心情復雜,完全不亞于那鷓鴣哨得塵珠之心情,你可理解!」
听到紫宵老道的解釋,李陽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紫宵道人今天神色這麼奇怪。
同時心中又振奮異常,沒想到,這先天陰陽二氣還有這番妙用,對于那混沌都天神雷總綱之中記載的玄妙雷法,李陽早已是垂涎三尺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沒想到這陰陽二氣,卻是這混沌都天神雷的關鍵所在,難怪紫宵道人說沒人修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