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6
幾個人坐沒坐相,都是一副餓慘了的狼狽模樣。
他們今天一天過的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累。
往常是身體上累,但好歹衣食富足勉強過活,但是今天,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
本來因為突擊考核大家就沒怎麼睡,吃的也不怎麼好,經過一上午的蹉跎好容易把考核熬過去了。緊接著又是接近十個小時的演講,又餓又累如坐針氈地听完演講,以為能飽餐一頓。誰知道教官們連個人都不做,直接不給飯斷了他們的糧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他們需要吃飯,需要吃飯!
民以食為天!
民沒有食是要造反的!
顏秋意安撫道,「造反的事等等再說,我們先填飽肚子。」
小伙伴一臉震驚。
「我說出來了?」
「當然不是,你看看你們臉上都寫著呢。」
左臉「餓」,右臉「死」,腦門上還有個「了」。
盡管顏秋意十分有先見之明的偷渡了幾塊糖給他們,但饑腸轆轆的大家顯然並不滿足于這麼一點甜頭——感恩歸感恩,還是想吃飯!
實話實說,今天的情況顏秋意了解的估計還不如他們多,畢竟她一直處在被坑的狀態里,基本上與大家失去了正常聯絡。信息嚴重不對等,既不知道教官們又下達了哪些指令,也不知道情況發生了哪些變化。
相處時間這麼久,彼此間的默契是培養出來了。
蕭凌杉一錘定音給接下來的行動定了性,「所以伊伊你是打算帶我們夜襲食堂偷東西?」
武湄正襟危坐正義凜然得像個義士,「胡說八道!軍人的事怎麼能算偷呢?」
尚秀麗看不下去了,迎頭給了他一巴掌,「你可閉嘴吧,軍人的臉都要讓你丟光了,我們當兵的隊伍里可沒有你這種孫子,不會說話就別說!」
武湄委屈極了,扭頭向大家控訴,結果自家小伙伴竟然都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是人嗎?
顏秋意輕咳一聲,「好了,內訌到此為止,我們先來整合一下信息。」
劉方正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幾乎是她話音一落,他就開口了,「食堂現在沒人,靶場到食堂經過至少十五個監控探頭和兩班崗哨,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換言之,他們一行人目標太大,肯定會被察覺異常的教官給抓住。
按道理說,會議室是跟食堂離得最近的,如果從會議室直接去食堂會省不少時間。可問題在于,藍鋒監控探頭比比皆是,一切秘密無處遁形,要是在會議室門口商議,恐怕還沒等實施就被抓了個現形,所以顏秋意才會選擇來靶場曲線救國。
劉方正素來謹慎,走一步看兩步,可以說他是最先看出顏秋意看法的。
但看透不代表有辦法。
……
「沒有辦法就去想辦法,遇到困難就去解決困難嘛!又不是第一天進藍鋒,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給你啊!」一位三十歲出頭的教官正在打電話,語重心長的口氣順著他那一口川普表露地淋灕盡致。「誒,你等會啊,那邊有個兵我去看看麼子事。」
「喂,那邊那個兵,大晚上的亂逛什麼!」
唐淮憨憨一笑,「那什麼教官,我們今天考核沒有飯吃,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撿點草葉吃。」
川普教官狐疑地打量他一眼,隨即了然地點頭,十八、九歲的大小伙子本就餓得快,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這種情況也實屬正常,他唏噓一聲,熱切地表達了對學員關切,「我剛吃了泡面這會有點撐,還剩些熱水你要不要?」
唐淮︰「……」
他咬牙切齒地說,「要,教官您還真是個好人。」
這時,有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進帳篷里。
川普教官沒注意到黑影,像是沒听出他的話外之音一樣,竟然十分不要臉地擺了擺手,「麼的事麼的事,畢竟我們也是那時候過來的。哎,我這個人就是心軟嘛,見不得你們這些瓜女圭女圭們吃苦。」
仗著烏漆麻黑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臉又特意變了聲音,唐淮忍著罵娘的沖動繼續拖延時間,「那那什麼,教官您這暖壺用不用,不用的話我借來用一下裝熱水?」
川普教官臉色一變,「那可不行,你這個女圭女圭怎麼這麼貪財?這是藍鋒的公共資源你怎麼能昧了去?」
「公共資源不就是給大家用的嘛,我雖然不算藍鋒的正式隊員但也在著待了這麼久,每一塊地我都摔過每一棵樹我都撞過,怎麼能說我不是藍鋒的一員呢……」眼見著那個黑影翻出來,唐淮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來,繼續胡說八道,「……所以教官你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做法。」
儲藏室里……
「匕首,火柴,軍刺,水壺……」黑暗中一個身影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唉,秀麗,這背包挺沉的肯定是好吃的你說我們背不背啊。」
一邊放風的尚秀麗不耐煩地罵了幾句,「背背背,你踏馬快點!跟這繡花呢?!能不能靠譜點!老娘上輩子做了什麼孽要跟你當同學!」
武湄嘿嘿一笑,「哎呀小秀麗不要生氣嘛,我這就好了。女人生氣會長皺紋的哦……」
尚秀麗實在受不了他的腔調,吼了一句,「你踏馬能不能正常一點,腦袋被驢踢了嗎?說話就跟擠牙膏一樣黏黏糊糊的,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
武湄︰「我當然……臥槽老鼠,尚秀麗那有老鼠,臥槽那麼大一只老鼠,嚇死爸爸了!」
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倆克制住嗓音沒有尖叫出聲,下一秒兩個人慌不擇路地把腿就跑,差點在門口擠作一團都出不去。
另一邊,食堂……
劉方正一邊四下里張望一邊嘆氣,「不愧是你啊顏秋意,這種昏招都能使出來,你就不擔心明天教官發現嗎?而且這……」
顏秋意心說有本事就別跟著一起行動,跟這兒喋喋不休可真是煩人。于是她開口打斷他的說教,「地瓜吃不吃?」
「吃!」
「土豆吃不吃?」
「來點吧。」
「這還有只整雞你要不要?」
「必須要啊!」
行叭,嘴上說著不要身體上可是挺誠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