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曲長歌和趙況兩個的心得疼死吧!
曲香香想到這里那哈哈大笑聲差點就破口而出,好在最後關頭,她使勁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險好險,還沒開始干呢,就讓人瞧出端倪來,那可不行啊!
曲香香站起身來,旁邊劉貴花拉了她一把︰「你干嘛去?咱們家可是給了一塊錢的,你不吃就浪費了!」
「你看著桌上還有啥可吃的?浪費了啥?」曲香香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桌面。
劉貴花說道︰「這不還有碗湯還沒上來麼?」
曲香香說道︰「那我去端那碗湯去!」
劉貴花的話給了曲香香一個正當的理由,她理所當然地站了起來,往大隊部那邊走去。
廚房就設在大隊部那邊,原來吃大鍋飯的時候,大隊部有個食堂,後來才廢棄的。
大隊部的廚房這會子正熱火朝天呢,因為是流水席,那端菜的人就沒斷過。
曲香香到了灶台邊,看到一處正放著兩排大碗,里面都是熱騰騰的湯。
她沖著那做飯的大師傅說道︰「我們那桌就少一碗湯了,我端一碗走啊!」
大師傅正忙得暈頭轉向的,也沒在意,只是沖她揮了揮手。
曲香香一見高興了,開始在那兩排大碗里挑最熱的那碗,每碗都用手踫了踫碗邊。
大師傅忙完手里那點活兒,見那說端湯的還沒走,正一個個碗踫著,就問道︰「這湯都是一樣的,里面內容也一樣,你這是挑什麼呢?」
曲香香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故作鎮定地叉腰說道︰「怎麼啦?我就想挑一碗內容最多的,不行啊?」
大師傅覺得這個女的太厲害了,端個湯還要挑個內容最多的,真是服了,轉身忙他的去了,懶得再搭理這人。
曲香香也不敢挑的時間長了,不然端過去又會涼一些。
她終于端起自己心目中最燙的那碗湯來,還真是燙啊,她都不敢直接貼著碗邊,只能是在灶台邊拿了一個托盤,將那碗湯迅速放了上去,端起托盤出發。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曲香香剛走出大隊部,就看到了椿樹和妞妞兩個在大隊部門口的位置站著說話呢。
她屏住呼吸,端著那碗湯搖搖晃晃地往兩人所在而去,嘴里還喊著︰「快讓開!快讓開!滾開的湯來了啊!」
周圍雖說很嘈雜,可還是有人听到了,看過去的時候都嚇呆了。
椿樹听到她的聲音,立馬就轉頭看到了曲香香端著那碗湯往自己這邊來了。
他觀察事物非常仔細,可以說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把曲香香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沒放過曲香香那得意的眼神,也沒放過她兩只腳在故意打晃。
修煉心法幾年的椿樹,不論是打量還是行動都是常人無法比擬的。
椿樹心下冷笑一聲,將妞妞一手護在身後,身高不夠,他就跳起來用一只手已經去撩撥往自己兩人身上傾斜的湯碗。
他的速度很快,旁人只覺得椿樹不過是伸手一通亂扒拉而已,然後那碗曲香香精心挑選的湯都讓曲香香一個人享受了。
曲香香本來想著這碗湯能兜頭澆到那兩個小的身上,突然覺得熱氣撲面而來,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
「哎呀,這回可不得了,有人燙著了!」旁邊呆住的人終于被曲香香的叫聲驚醒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這聲音非常尖利,把鬧哄哄的說話聲直接蓋了過去,眾人停下了說話,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曲長歌和趙況兩個听力不是一般人,搭著他們這桌離那邊也不遠,听清那人喊的什麼,雙雙臉色一變迅速起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馮工和孫亮兩個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過去,只留下劉芝看著馮女乃女乃和瑩瑩。
吃飯的人還沒圍過來,曲長歌和趙況看到的是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的曲香香,還有站在不遠處的椿樹用一只手護著妞妞,妞妞則偷模地從哥哥的手臂處往曲香香那邊看去。
曲長歌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這家伙好在沒事。
椿樹對曲長歌說道︰「媽媽,這個人想拿熱湯潑我和妹妹,我跳起來把那湯一通胡嚕,那湯就……」
他的話沒說完,可是那意思很明顯,曲香香是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旁邊有人走到曲長歌身邊說道︰「長歌啊,真是太嚇人了,這曲香香不知道為啥端著一盆湯就往這兄妹倆這里跑,還好這小家伙很有哥哥的樣,把妹妹護在身後不算,還跳起來扒拉那盆湯,結果那盆湯就直接倒在了曲香香的臉上。」
曲長歌氣得夠嗆,這曲香香敢情是在這里等著呢。
她渾身的力氣聚集在右腿上,剛要抬腿去踢,卻是被身邊的趙況一把拉住。
曲長歌向趙況看了過去,趙況遞了個眼神過去,這就夠了,再踢她,說不得人家就要同情弱者了。
可想起閨女和兒子差點讓這個惡毒的女人潑這一身的熱湯,曲長歌就不服氣,只是她也知道趙況說得對,只能先按捺下了。
不過看她捂著臉叫得淒慘,她也算是心里能舒服一點。
「嗷,我苦命的女兒啊,不過是去端了盆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是哪個缺德鬼害得你啊!」劉貴花那高亢又熟悉的聲音在曲長歌的身邊響了起來。
曲長歌轉頭一看,劉貴花和曲剛幾個都趕了過來,劉貴花一邊說一邊就要往曲香香身上撲。
「哪個缺德鬼?我告訴你是哪個,就是她這個黑了心的賤人,想害人沒害著,害了她自己個。」曲長歌一把抓住劉貴花的手,沖著她惡狠狠地說道。
劉貴花轉頭看向她心目中的天殺星,顫抖著問道︰「誰、誰會沒事潑自己,潑自己一臉湯?」
曲長歌指著他們來的方向說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來的那個方向跟現在站的方向正好是從大隊部出來相反的兩個方向,她要不是心存歹念,為什麼要端著湯往這里走?」
「她,她心存什麼歹念?」劉貴花只覺得上下牙關沒事總打架干什麼,說起話來都是顫音。
曲長歌一字一句地說道︰「還不是沒膽對著我來,就欺負我的孩子,想把這碗湯倒在我兩個孩子的身上,多虧我家孩子命好沒事,而她一點沒浪費,自己全享受了。」
劉貴花听她這麼說都驚呆了,這可如何是好。
旁邊看到的村民也說道︰「長歌說的還真是這麼回事,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家那個曲香香太惡毒了!」
還有一些村民在一旁隨聲附和,曲剛一看也明白是怎麼回事,雖是心懷不滿,可如今哪里敢跟曲長歌來勁,只能說是自家女兒倒霉唄!
這想從曲長歌那里要來錢是不可能了,還是自己先把女兒帶回家上點藥吧!
他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劉貴花︰「哎,別說了,把香香扶回去上藥吧!」
曲長歌松了手,等晚一些的時候她會去找他們一家算賬的。
劉貴花趕忙听話地蹲將還在慘叫不已的曲香香扶了起來︰「香香,咱們趕緊回家上藥啊!」
曲香香听到劉貴花這麼說,哪里甘心,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了,捂著臉沖劉貴花喊道︰「讓曲長歌賠錢!她家小崽子把我害成這樣,讓她賠錢,我要去縣里的醫院看傷。」
還沒等曲長歌發飆,劉貴花看向曲剛,曲剛沖著她一揮手,兩人一邊一個架起曲香香,分開圍在這里的人群就往家里去了。
而曲虎和曲愛國不過是看了一眼他們三人離開的方向,又回他們那桌繼續吃了。
有幫忙的村民已經把地上那個磕碎了的碗收拾干淨了,免得碎片扎傷誰。
等柱子和新娘子周躍知道信趕過來的時候,大家都散場了,只有曲長歌和趙況兩個,還有馮工和孫亮在問椿樹和妞妞有沒有被嚇著。
「姐,姐夫,沒事吧?」柱子關心地問道。
這是他的婚宴,要是出了事,他是得幫忙解決。
曲長歌轉頭沖著他笑道︰「沒事,剛剛曲香香想用熱湯潑椿樹和妞妞,被椿樹擋了回去,結果她自己被燙傷了。」
柱子是知道曲香香這人的德行,听到曲長歌說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他恨恨地說道︰「這曲香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毒得很,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
周躍卻是有些不高興,不過她還是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也沒有說什麼。
曲長歌和趙況領著椿樹和妞妞回到他們坐的那桌,劉芝看了看四個人都完好無損,就問道︰「沒事吧?」
他們只听到有人嚷嚷,不知道嚷嚷的啥,曲長歌和趙況更是快如閃電,一下就沒了人影,剛還在討論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結果曲長歌和趙況就領著孩子回來了。
曲長歌氣憤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一下就是馮女乃女乃和劉芝都嚇了一跳,這麼一會兒工夫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劉芝皺眉說道︰「香香是怎麼想的,對這麼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曲長歌冷哼一聲︰「劉姨,她是想對付我和二哥,可她沒那個本事,所以這柿子撿軟的捏,沒想到我們家椿樹這麼本事,把妹妹護住了不說,還直接給擋了回去,這好湯讓她自己享受了。」
正說著呢,于支書和葉玉玲兩個也趕了過來,他們坐在最東頭那邊,對于這邊發生的事情還不太知道。
「長歌,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剛剛听到有人喊,有人跟我說是誰被燙了!」于支書問曲長歌。
曲長歌又把剛剛的事情給于支書和葉玉玲說了一遍。
于支書的臉都要氣歪了,紅旗村一直都很好,村里人就算是有些小摩擦也不會鬧出多大的事情來,可這件事情太惡劣了,他準備明天上工之前好好開個會說說這事兒了。
而他這個時候根本就不記得曲香香的臉被燙傷的事情了,只是想著如何處置曲香香了。
葉玉玲已經蹲到了椿樹和妞妞身邊,胡嚕了兩人的頭發兩下,方才說道︰「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啊!」
妞妞瞪著她那雙澄澈的大眼楮對葉玉玲說道︰「女乃女乃,我沒被嚇著!」
葉玉玲笑了︰「嗯,我們妞妞膽子大,嚇不到!」
送走了于支書和葉玉玲,馮工說道︰「咱們吃得差不多,就回去吧!」
他們這一桌都站了起來往出走。
沒走多遠,劉芝就喊曲長歌和趙況︰「哎,今天端午節呢,你們還沒去我那拿粽子呢。」
「對哦,出了這破事倒是把正經事給忘記了,今年端午節還沒吃粽子呢。正好流水席也沒吃飽了,回家吃粽子了。」曲長歌笑著說道。
馮女乃女乃就說道︰「要不先去我們家吃兩個,余下的你們帶回縣里去,也給同事們分點。」
曲長歌又笑了︰「女乃女乃,我們這吃完還帶拿的,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給你們拿著就是了。不過也要快些吃,這些東西擱不住,要不是用井水湃著,容易壞。」馮女乃女乃說道。
一行人又回了孫家,劉芝手腳快,不多會兒就熱了粽子端了出來。
大家又圍坐在桌子前開始吃起粽子來。
劉芝和馮女乃女乃包了三種粽子,一種是白糯米粽子,一種是綠豆粽子,還有一種小棗粽子。
孫亮還端了一碟子白糖出來,讓大家用粽子蘸著吃。
不過大家也沒多吃,一個忍吃一個就停了下來,晚上吃多了糯米的東西不好消化。
劉芝給曲長歌他們拿回去的粽子居然有兩大提,是綠豆和小棗的。
別小瞧這兩大提,曲長歌目測一提就能有二十個,兩大提就是四十個。
「劉姨,這也太多了,你們留著慢慢吃吧!」趙況連連擺手。
劉芝笑著說道︰「這有啥,糯米和綠豆是自留地種的,粽子葉什麼的都是後山就有,只不過買了點干棗子而已。」
趙況說道︰「那也太多了,吃不完!」
馮工一錘定音︰「行了,別矯情了,我們還有好多,而且這是專門給你們包的,你們必須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