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輪回海？
徐來忍不住笑了。
仙域禁地各不相同，有的是人為形成的，比如白雪花禁地或者九王殿。
因為有強大的生靈存在于這里，禁地才會存在。
像有巨鯨沉睡的北海海眼，也屬于這個範疇。
一旦生靈離去，禁地便會消散。
還有一種則是天然形成，沒有或鮮少有人為參與制造的禁地。
比如南方仙域的無垠之海，比如輪回海。
無垠之海哪怕是帝境，也無法在其內待太久。
當時若無白雪花的幫助，縱是徐來也無法找到第二道界門，也無法知曉守著界門的兩位彼岸修士早已不知所蹤。
輪回海。
則更為恐怖。
它是由仙域天道所衍化，掌控仙域所有生靈的生死輪回。
過往紀元，有無數仙尊、準帝以及帝境壽元無多時都會選擇進入輪回海。
只因想于生死起始之地，尋一線生機。
但。
從未听說過有一人成功過。
輪回海中有一尊又一尊的帝尸沉浮，成為無意識的傀儡。
其中兩尊還成為了天鬼族的‘法寶’，被天人族準帝石嵐操控著攻擊天庭，著實令人唏噓。
徐來笑的時候，白澤也跟著笑了。
但笑著笑著，二人就同時收起笑容。
徐來問道︰「天鬼族有辦法影響天道輪轉。」
否則。
別說以紫星宮為首的十七聖地，就算數量乘十，也無法撼動輪回海分毫。
「不知。」
白澤搖頭。
天鬼族只是下了命令，具體的細節與過程不曾透露分毫。
縱然再如何拷問紫天璇的神魂，這位昔日聖地之主也吐不出其他情報，因為根本不知道。
徐來面無表情。
若輪回海真的被封鎖起來，哪怕僅僅只是一日兩日，也將會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
這不僅僅意味著死去生靈的魂魄無法轉世輪回，更意味著天道崩亂。
現有的天道秩序會在頃刻間崩塌。
仙域，會大亂。
如今天道混沌，徐來完全無法推算，可不代表他沒有手段尋找線索。
「司空九！」
「帝尊，我在呢我在呢。」
司空九身影瞬間出現在海棠苑內。
「輪回海能被封鎖麼？」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整個仙域的天道規則所化，怎麼可能……」
司空九突然頓住，面色微變︰「帝尊，莫非九王殿內的老家伙們，要對輪回海出手？」
「是天鬼遠應。」
「遠應……」
司空九皺緊眉頭。
作為天道一份子，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封鎖輪回海。
就好像是地球上的螻蟻，突然說要阻止地球的自轉跟公轉……
沒錯。
在沒有絲毫感情的天道機器眼中，帝境其實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他憑什麼說出這種大話。」
司空九眉頭始終不曾松開︰「但我了解這個男人，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但他為什麼要封鎖輪回海？」
這是徐來、白澤以及司空九三人此刻的疑問。
任何生靈，都不會做不能帶來利益的事，無論是直接利益還是間接利益。
正說著話。
徐來豁然抬頭看向天空。
司空九近乎同時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白澤慢了足足兩個呼吸才覺察到天地間的異樣。
「部分天道法則崩碎，輪回海出了問題。」司空九沉聲道。
「老婆，十五分鐘後排骨湯就好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徐來看向坐在身邊看時尚雜志的妻子，輕聲開口。
「不在家里吃了麼。」
「嗯。」
「路上小心。」
阮棠沒問自家丈夫要去哪里或做什麼事情。
徐來點點頭，帶著司空九消失于海棠苑。
阮棠沉默少許，望著徐來剛才望過的天空怔怔出神。
也不知……
在想些什麼。
……
輪回海。
掌控六道輪回，是生死的起點與終點。
徐來曾來過一次? 在輪回海中曾與帝尸大戰過。
如今是第二次來。
但昔日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擁有十余尊帝尸的輪回海? 此時憑空消失了? 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輪回海呢！」
司空九張大嘴巴。
三個呼吸前感覺到輪回海有異樣，帝尊與他就來了這里，然後……
輪回海就沒了！
若非這里還有無數道從仙域各個地方飄來? 未曾與輪回海一同消失的魂魄? 司空九甚至會懷疑帝尊是不是走錯了路。
這些魂魄數量數之不盡? 各種族的生靈都有。
沒了天道法則牽引，這些失去一切記憶與法力的魂魄面露茫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痴傻一般。
準帝境……
不。
四方仙域的仙尊境及之上的修士都模糊察覺到天道有損，目光遲疑。
但不少準帝視線全部投向遙遠的輪回海。
他們知道。
是那里出了問題。
可除了徐來與司空九? 沒有任何修士再向這邊飛來。
一? 是十六聖地覆滅的陰霾依舊籠罩于仙域各方勢力心頭。
二? 是天道有損想要自然恢復的話需要漫長時間? 卻也有恢復極快的方法，那就是仙隕。
仙尊境及之上境界修士死亡? 會化作一場流星雨從死去之地，飛到宇宙深處。
一生苦修道果散落開來? 滋養沿途經過的星系? 補充破損的天道法則。
取之于天道，還之于天道。
所以根本沒人敢這時去輪回海，生怕成為修補天道的‘材料’。
……
沒人來是好事，至少不會被打擾。
徐來在星空中看到大量人族魂魄，神念籠罩而去。
司空九也尋到了數十萬道地球生靈魂魄，極少部分是人族，大部分是種類不同的動物。
如帝尊那般。
司空九神念十分輕柔探入，想要借助這些‘眼楮’弄明白輪回海發生了何事。
可。
魂魄中什麼也看不到。
司空九咬牙切齒道︰「這定是遠應的陰謀！」
「不知用什麼手段，居然真的封鎖了輪回海，導致部分天道破損。想逼我們繼續在仙域殺戮，用各大聖地強者的血來填補天道法則。」
司空九越說越是憤怒︰「不論天庭殺光聖地，還是天庭被聖地殺光，他天鬼族都是血賺的，好一個坐山觀虎斗。」
徐來沒有生氣，而是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你說。」
「沒了輪回海，仙域死去生靈的魂魄，會去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