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沒說話。
沈晴繼續道︰「前輩,真的走錯了,我剛才就是走的這個方向……唔唔唔。」
「唔?」
「唔唔。」
「唔唔唔!」
「……」
徐來輕嘆一聲。
用靈氣封住沈晴的嘴,都不能阻止她說話的。
「那枚玉佩是許燕陽托我給你帶來的。」
徐來一句話,讓沈晴美眸瞪大,繼而有些恍然。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她就說嘛,玉佩怎麼可能自己飛過來?肯定是有人幫忙帶進來的。
一切就如她所想的那樣。
徐來幸虧不知道沈晴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會懷疑自家小姨子是不是奪舍奪到了沈晴身上。
在厚臉皮這一點上,二女高度的相似。
確定仙尊前輩不會傷害自己後,沈晴放下心來,不再說話。
嗯。
主要是也說不了話。
被噤聲後總是唔唔唔的,讓她覺得哪里怪怪的。
反倒是有機會進入禁地核心區域,這讓沈晴略微有些激動。
她很少有機會能出去玩,基本都是在閉關。
父母與老祖說她築基時就可以隨便玩了。
她刻苦修煉,完美築基。卻被告知築基之後的金丹更為重要,要趁機穩固。
她又繼續修煉。
到金丹後又說元嬰格外重要,到元嬰後化神又特別重要,然後神橋最重要……
足足兩千年。
除了沈晴自己,誰都不知道她這兩千年是怎麼過來的,一直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孤獨閉關。
所以經過御雷閣聖子雷萬鈞稍微一慫恿,並在對方的幫助下,涉世未深的她決定離家出走。
可惜未來得及逛逛仙域,看看世界有多大,就被御雷閣的尊者追殺……
再然後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太難了。」
沈晴心中感慨,若說路上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認識了許燕陽。
瞧瞧。
那人族元嬰雖然弱,卻間接為她帶來一位仙尊境的保鏢。
哪怕聖地道統與古老世家的傳人,也不可能有仙尊級強者時刻守護。
所以沈晴開始放心的打量起四周。
可惜的是她境界較低,五感也不強,只能看清身周一米內,至于風景什麼的根本看不到。
不過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可能會見到那朵傳說中的白雪花。
一想到這,沈晴就更加興奮起來,哪怕這時候徐來趕她走她也不會走。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沈晴開口。
「說人話。」
徐來頭也不回道。
「我不是被前輩你……呀,我又能說話了?」
沈晴愣了下,然後繼續問道︰「前輩,你叫什麼名字啊。」
「徐來。」
「呃……」
沈晴思索半天,也沒想到仙域有叫做徐來的仙尊,她將這一切歸結于這名字不好。
沒特點!
你瞧瞧人清風帝尊,那名字多好記?
再瞧瞧饕餮神將,那名字多威風?
沈晴開啟話癆模式︰「前輩,大人物都應該有雅號,你有嗎。」
「有。」
「什麼。」
「清風,徐清風。」
「……」
沈晴表情僵硬︰「前輩真愛開玩笑,從清風帝尊成帝後,哪有修士敢自號清風的。」
她小心翼翼看向四周,小聲道︰「前輩,你雖然是仙尊,但這樣對帝尊是大不敬。」
「不敬就不敬了。」
徐來隨意道︰「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不準你侮辱我的信仰!」沈晴竟瞪大眼楮。
「哦?」
徐來古怪開口︰「他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崇拜。」
「他風流!」
「?」
徐來額上慢慢浮上一個問號。
「帝尊有很多紅顏知己,青鳶仙子,十二翼大天使安娜,我們南方仙域的青丘娘娘……」
沈晴如數家珍,一口氣說了上百個名字。
甚至還將每個名字主人與帝尊的愛恨情仇分別說了一段,越說沈晴越是眼楮發亮。
「行了,夠了,可以了。」
徐來黑著臉打斷︰「你都是從哪听的這些假八卦?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以青鳶那淡然如水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淚眼婆娑的喊著清風哥哥不要走,倒是安娜經常這樣。」
「龍族那位公主是喜歡下棋,卻是臭棋簍子,她喜歡游山玩水這點沒錯。」
「還有啊,青丘妖……」
徐來正要一一糾正,就見沈晴白眼一翻︰
「你又不是當事人,說的好象跟真的一樣。再說,人家風月閣撰寫的帝尊傳怎麼可能有假。」
「還一口一個青鳶,一口一個安娜的。人家是準帝,更是域主,咱們這些做晚輩的說話要客氣些。」
沈晴糾正道。
嗯。
風月閣。
有人記住了這個名字。
徐來撇嘴道︰「清風帝尊都這麼花心了,你還敬仰他個屁。」
「帝尊不是花心,他只是心碎成了無數片,每一片都愛上了不同的人。」
「……這也是帝尊傳里寫的?」
「是的呀,帝尊親口說的。」
沈晴眼冒小星星︰「我買了三十冊,里面有帝尊的簽名,有青鳶域主的簽名,你想要看哪一本?」
到了現在。
徐來總算明白自己名聲為何這麼差了,好一個風月閣。
「別氣餒。」
沈晴鼓勵道︰「前輩你是仙尊境,未來準帝可期。唔……唔唔?唔唔唔!」
小丫頭揮舞拳頭表示再次被禁言的抗議。
「閉嘴。」
徐來平靜看向前方︰「來人了。」
「唰」
沈晴瞬間躲到徐來身後。
這一剎那的速度絕對超越神橋境,隱隱有尊者境的極速。
「呼……」
隨著粗重的呼吸。
一道格外龐大的身影站在徐來身前。
沈晴定楮看去,身影足有丈許高。身形雖然是類人族,頭頂卻有一只皎潔無比的白色巨角。
他是白犀族的族長白玶,是仙尊巔峰大能。
沈家老祖十萬歲大宴時,沈晴曾遠遠見過對方一面,白玶在南方仙域聲名赫赫。
畢竟白犀族的身軀強橫程度,在妖族中都能名列前茅,殺傷力十分恐怖。
「人族?」
白玶粗壯的眉毛深深皺起︰「你是怎麼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找到的這里。」
徐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道︰「你說呢。」
「誰的嘴沒個把門!」
白玶一聲爆喝,竟然硬生生震散了身周百丈的妖風。
徐來笑了。
這是在問其他暗中的仙尊?
明明是在向他示威吧。
白玶就直勾勾看著徐來,等待對方的回應。
只是等了足足三息,對方也沒有任何動作或者言語。
但不知何時。
方圓萬里的妖風全部消失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