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貝貝哭的很慘。
她的貝殼上密布著裂紋,由此可見這些日子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依依抱著海螺姑娘,聲音軟軟道︰「沒事了哦。」
客廳中。
阮嵐咋舌道︰「貝貝,怎麼感覺你頭發少了,妖怪也禿頂嘛?」
貝貝哭的更大聲了。
可不禿嘛。
一開始她跟龍靈小海還好,沒太有人關注,畢竟清風營可是天庭精銳中的精銳。
任何一人放到仙域,都是一頂一的高手,誰會管兩只連金丹期都不到的小蝦米?
但千不該萬不該。
清風營的將士們在得知她跟小海跟在天庭公主身邊後,這群面無表情的天兵們依舊面無表情。
但第二天。
訓練科目從零增加到了一百多。
甚至還有幾位不知道什麼境界跟種族的可怕強者,來教他們各種修煉知識。
貝貝還好,僅僅只是壓力大到月兌發,跟貝殼裂開一些而已。
龍靈小海的龍皮都差點被剝下來,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龍鱗,那崢嶸的龍角硬生生被磨成了兩個小包……
說是成了精的蚯蚓都有人信。
「我變禿了,也變強了。」貝貝抹著眼淚道。
阮嵐並不知道海螺姑娘經歷了什麼,但有些心疼對方,不由拍著胸脯道︰
「沒事,以後我罩著你,看誰不順眼我就砸兩個陣法過去!」
「咚——」
阮棠在妹妹腦袋上敲了一下︰「听說你今天又逃課了?」
前一刻還豪言壯語的阮嵐,唰的一下看向徐來,悲憤道︰「姐夫,你出賣我!」
阮棠黑著臉︰「果然逃課了!」
她只是試著詐一下,卻沒想到阮嵐竟然真的沒去學校。
阮嵐抱著陣法棋盤,倉惶逃回二樓房間中,竟然連晚飯都不吃了。
「你就不能管管她。」
阮棠瞪了徐來一眼︰「你可是她姐夫,沉迷修煉的話,學業可怎麼辦?」
「這是個問題。」
徐來點頭︰「我回頭說說她。」
貝貝與龍靈小海的回歸,讓海棠苑又多了幾分熱鬧,徐依依算是有了伴,小丫頭鬧騰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而這時。
毫無困意的徐來,正摟著同樣不困的阮棠,躺在後院藤椅上一起看著星星。
「一顆兩顆三四顆……」
阮棠數著星星,贊嘆道︰「真漂亮。」
「哪有你漂亮。」
徐來側著身子,看著老婆大人,認真道︰「你要是真喜歡,我這就給你摘下來。」
阮棠白了徐來一眼,她忽然道︰「再過幾天便是清明了,你陪我去給女乃女乃掃墓吧。」
「那肯定的。」徐來點頭。
「然後我再陪你回師門,給師父、師兄他們也掃掃墓。」
阮棠溫柔道︰「你也勸勸師姐,讓她來地球跟我們一起住吧,互相也有個照應。」
徐來搖頭道︰「師姐不會來的。」
師姐虞歸晚根本不在乎世俗眼光,她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勸動。
「到時候給她剝些葡萄帶去就行。」徐來道。
阮棠不說話了。
她縮到徐來懷里,有些悶悶不樂。
「怎麼了?」
徐來愣住,老婆大人的情緒怎麼突然失落起來。
「你都沒給我剝過葡萄。」
阮棠美眸如水,漣漣閃動︰「我並不是吃醋,只是……很羨慕。」
「我以後天天給你剝葡萄。」
徐來摟緊阮棠,微笑道︰「但你要給我吃草莓。」
「草莓?」
阮棠微怔,家里也沒草莓呀。
她應道︰「好,我明天去給你買。」
突然。
二人身體從後院瞬移回了房間。
「不用買,咱家有。」
徐來的話,讓阮棠瞬間明白過來。
她俏臉燙的嚇人,碎了一口︰「流氓!」
……
這一夜。
地球發生了十分微妙的變化,但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夠發現。
比如那萬年雪山的山巔,被凍成一坨的冰塊中長出了一朵綠植,隨寒風微微搖曳。
比如杳無人煙的無人區,突然降了雨,一片綠洲涌現在無垠沙漠月復部。
比如許久未見蹤影的珍惜動物,紛紛從深山中走出,沐浴在月色光芒之下。
眼眸眨動間,滿是靈動。
又比如空氣中的靈氣,比之以往突然濃郁了不少。
「地球的靈氣在漸漸復蘇!」季潔神色微變。
未來幾年,地球一旦靈氣全面復蘇,那麼這顆星辰將會新增一大批強力的武者。
或者說是修士!
對這月族可不是好消息。
長安城本就久攻不下,若地球的修煉勢力再變強,那麼月族可能還要遭到反噬。
「可惡,為什麼偏偏是這時候!」
季潔面色難得陰郁了起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海棠山,扭頭離開這里。
「地球的靈氣為何會復蘇?那位明明說過,未來五千年,地球都會是一顆廢棄星辰。」
季潔滿腦袋疑問,她要立刻馬上將這個消息傳回月族。
並與她那位不成器的弟弟,以及閉關不出的父親商量如何應對這件事。
事關族群生死,萬萬不可耽誤!
季潔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
東海。
一座常年籠罩于雲霧之中的島嶼,宛若仙境。
這里。
是九閣之首的蓬萊劍閣。
島嶼正中心便是劍冢,據傳藏劍百萬。各種各樣的都有,是所有劍修心目中的聖地。
「嗡嗡嗡」
無數把劍同時顫抖起來,發出清脆的劍鳴聲。
也就十個呼吸的時間,劍鳴全部消失,此地恢復平靜。
有一位披頭散發的老者,眼楮綠油油的,像是鬼魂般漂浮著穿梭于劍冢,尋找著心儀之劍。
有兩位深夜‘刻苦練劍’的劍閣弟子,牽手路過此地時,全被嚇了一跳。
「這瘋老頭是哪一處的僕役,竟敢出現在劍冢,唯有我劍閣弟子才能來這里選劍!」
一位女弟子氣憤開口︰「武師兄,我們把他趕出去。」
「……」
被稱作武師兄的男子沒說話。
他驚疑不定打量再三,才倒吸一口涼氣道︰「師妹,他是閣主的師弟鄧逍遙前輩。」
「劍氣縱橫三萬里的鄧逍遙?」
女弟子神色一變︰「武師兄你可看清楚了,逍遙前輩六十年前失蹤,至今生死不知」
「絕不可能看錯。」
武師兄聲音振奮道︰「他腰間懸著的那枚玉佩,我從閣主那里見過一枚一模一樣的!」
「兩個小女圭女圭,我且問你們一件事。我的乖孫兒鄧樹,死在了何人手里?」
那佝僂腰的老者轉過身,眼眸中綠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