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還是不跪?
鄧樹咬牙不肯跪下,他可是蓬萊劍閣這一代的年輕翹楚,是有希望成為閣主的。
今日若是向幾個區區散修跪下,那日後還如何服眾!
所以不跪!!!
鄧樹眼眶血紅,硬扛著那份重如巨山的威壓,他雙腿都要近乎扭曲了,卻強硬著試圖挺直腰板。
內心對于門庭的驕傲,讓其他人也做了同樣的決定。
「好!」
錢笑忍不住為眼前這些人的堅強不屈而爆喝出聲。
雲錦沒好氣踢了錢笑一腳︰「之前還說我叛徒,誰才是叛徒?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錢笑他吭哧吭哧道︰「好一個不知悔改!」
雲錦︰「……」
可以。
小錢子你的臉皮是真滴厚。
「我白鳶今日,寧死不跪!」
道宗那位少女秀發披散開來,那張漂亮卻有些稚女敕的臉蛋漸漸猙獰起來。
雲錦撇撇嘴。
一群小孩子,連武宗境界都不到。
雖然她尚未散出全部境界威壓,僅僅只是一縷,可依舊讓他們抵擋不住。
畢竟。
這是金丹境巔峰,還是饕餮族的天驕!
「砰!」
「砰!」
「砰!」
一連串砰砰聲接連響起。
那些高傲的宗門弟子抵擋不住威壓,全部跪在了地面,面露絕望。
鄧樹更是面色蒼白一片,他怔怔看著地面,眼中滿是屈辱。
「誒,你看看,那邊怎麼跪下了?」觀眾席上有武者愣住了。
「不知道,我們武道界沒下跪的習俗吧,莫非他們起了沖突……」
「你跟別人有矛盾會跪下?傻子吧你,倒是這威壓,壓的我都不能呼吸了。」
「難道是大宗師境!?」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而以許萬刀為首的三位九品武宗神色驟變。
其實那道讓他們心驚肉跳的威壓出現之時,他們三人就察覺到了。
可。
他們三人居然一時間不敢反抗。
威壓主人境界在九品之上,不是什麼所謂的宗師,而是……神門境!
不過他們很快察覺到,這威壓並非針對他們。
而是針對鄧樹以及白鳶等十三位宗門弟子,紛紛色變。
「你們在做什麼!」
一位九品武宗呵斥道︰「快站起來,堂堂武者當眾下跪成何體統!」
「我……」
鄧樹咬牙切齒。
他倒是想站起來,可那重若泰山般的威壓依舊壓在身上,根本站不起來。
「你們太過卑鄙,打不過我們,居然喊家長!」白鳶咬著貝齒,悲憤無比道。
在她想來。
暗中有一位強者在為徐依依她們站台,否則這三個小豆芽,她一只手就能全打死。
「家長?」
雲錦撇撇嘴,嘀咕道︰「我家長要是來了,整個銀河系都要沒。」
「究竟怎麼回事!」許萬刀面色冰冷。
見鄧樹他們想開口,錢笑一抹沒有淚水的眼角,哽咽起來︰「嗚嗚嗚,他們欺負我們是小孩子!」
鄧樹︰???
大哥,現在是我們跪下了,不是你們啊,到底是誰欺負誰?
不愧是被徐來感慨臉皮厚的男人。
錢笑一把鼻涕一把淚,抽泣道︰「我們之前有口角,他們竟然讓我們跪下道歉,幾位老爺爺,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是有些過分。」
三位九品武宗同時點頭。
但其中一人很快反應過來︰「不對,怎麼你們站著,他們跪著……」
「沒錯,問題來了!」
錢笑一拍手掌,等吸引所有人目光後。
他才認真詢問道︰「這是為什麼呢?難道他們覺得每天跪一跪,活到九十九?」
眾人︰???
三位九品一腦門黑線,我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
許萬刀看向徐依依,這可是徐來前輩的女兒,她應該知曉。
卻沒想到。
依依眨了眨清澈的大眼楮,搖搖頭道︰「依依什麼都不知道。」
眾人︰「……」
徐依依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雖然算是修士,可根本感應不到那威壓來自于陪她打了兩天游戲的饕餮姑娘雲錦。
雲錦平靜道︰「是我做的,但他們出言挑釁在先,我沒殺他們,已經是手下留情。」
「胡鬧!」
一位九品呵斥道︰「這威壓堪比神門,難道你要告訴本尊,你是神門境!?」
「我不是。」
雲錦老實搖頭,她是金丹巔峰。
偽金丹境,堪比神門初期。而真正的金丹初期,則是神門巔峰!
她的境界。
完全超越了現有的武道體系的最高認知範疇。
「你們家長是誰,讓他們從暗中出來!」九品武宗冰冷道。
堂堂神門境。
居然在暗中對鄧樹這群小孩子下陰手,實則是丟進了武道前輩的臉面!
「老常,你冷靜些。」
許萬刀嚇了一跳,拉了拉那九品的衣袖,小聲道︰「依依她姓徐。」
「姓徐怎麼了……嗯???」
常姓武宗突然意識到什麼,額上滲出冷汗,小心翼翼問道︰「她莫非是徐來前輩的女兒?」
本來嘛。
這種青少年比武大會的裁判也就是七品八品撐死了。
高合特意把他們三人從長安城請來,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怕徐來女兒受到傷害!
「咳咳。」
常武宗咳嗽一聲︰「依依一看就是好孩子,你倆……你倆的家長是誰。」
眼神看向錢笑與雲錦。
錢笑猴精著呢,這要是把爸媽喊來,回家不得挨打?
他淚眼朦朧道︰「我爸媽出差了,不過我有個叔叔……」
「讓他出來!」
常武宗揮袖,冰冷道︰「今日,我倒要與他好好說道說道。」
「徐來叔叔,有人喊你,你在嘛?你在不在!」錢笑扯著嗓子喊道。
徐來的佷子???
常武宗沉默少許,看向從始至終很淡然的雲錦,他試探道︰「你的家長……」
「徐來也是我叔叔。」
「……」
常武宗不說話了,額上青筋直冒。
娘希匹的。
怎麼都是徐來前輩的後代!
「常武宗厲害,要與徐來說道說道。」另外一位九品武宗笑眯眯道。
常武宗額上青筋更多了,甚至還隱隱可見汗水。
他輕聲道︰「鄧樹啊,你們先站起來……」
「常武宗!家父常說您鐵面無私,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跪在地面的鄧樹抬頭,一字一句道︰「否則我們就長跪于此!」
常武宗點點頭︰「行。」
鄧樹等人大喜,就听對方說了第二句︰「那你們就繼續跪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