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漂亮卻又性格頑劣的小惡魔擺出了一副不好好玩弄就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態度, 伊芙一時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做好準備——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自己都一定可以忍耐下來。
像這樣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不管多少次, 她都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賽貢首先月兌掉了她的衣服。她身上的長裙設計較為繁復, 賽貢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然而發現自己翻來覆去都解不開腰間的細繩、手指還跟細繩莫名其妙地纏在了一起, 于是他很快就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他動了動手指,用尖銳的黑色指甲割破薄薄的布料, 然後才成功地月兌掉了伊芙的裙子。
他一邊月兌,一邊還有空閑打量伊芙臉上的表情——不如說這才是他的本意。伊芙猜想,他現在的舉動,跟貓用爪子撥弄剛抓到的老鼠沒什麼區別。
作為爪子底下的那只老鼠,伊芙並沒有如他所願流露出任何緊張、不安、害羞、難堪的情緒, 如果她現在可以活動身體, 大概還會順從地低下頭、抬起手臂。
盡管賽貢月兌掉了她的衣服,但似乎他對女人的身體並不怎麼感興趣。
伊芙的身體跟她的相貌一樣完美, 每一寸皮膚都白皙、光滑、細膩, 胸脯還算飽滿, 腰很細。她來到這里之後比起以前更加消瘦, 一根根肋骨就像排列的山丘一般隱隱地伏在皮膚下面。
這樣的身體很容易令看見它的人產生出聯翩的浮想,但賽貢卻並不在意,他只露出了一個「哦原來人類女性的身體是這個樣子」的眼神後就完全喪失了興趣,給伊芙保留了胸衣跟內褲。
賽貢撐著臉, 對她的身材指指點點︰「你的胸不夠大,也沒有多少肉,全都是骨頭, 模起來也不怎麼樣。只有腿勉勉強強還算可以。」
伊芙︰「……」
「是不是只有父親見過你的?」賽貢突然問。
伊芙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想了一下,從喉間發出了一道含糊的單音節,尾音拖得又綿又長,听上去有點像在撒嬌。
賽貢知道她這是在表達否定,他挑起漂亮的眉梢,繼續問︰「那我就是第一個了?」
伊芙沒有回答,只是用微微濕潤的目光盯著他看,琉璃般的眼楮里流轉著一丁點溫和的笑意。
賽貢忽然開心了起來。
但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高興的。他只是隱隱約約地意識到,既然他是第一個,那他就應該是特別的。
變得愉悅起來的賽貢抬起伊芙的左手,開始給她涂上黑色的指甲油。伊芙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不過看起來他似乎很擅長這些女孩子會喜歡擺弄的東西。
賽貢一邊給她涂指甲油,一邊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身後那根細細長長的惡魔尾巴晃來晃去。他哼了一會兒,很快,掌心上的另外兩張嘴也跟著唱了起來,三道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地疊在一起,听起來有些吵鬧。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痴!笨蛋!你唱錯掉了!」
「人家才沒有,是你唱錯了,你才是笨蛋~」
賽貢皺了下眉頭,顯然這兩張嘴的爭吵影響到了他的好心情。他干脆將剩下的指甲油分別倒進了掌心里。
「呸呸呸呸!賽貢你!居然敢這樣對待我!」
「嗚嗚嗚嗚,我變髒了,我不干淨了,嚶嚶嚶……」
賽貢全然不關心它們倆的感受,給伊芙涂完指甲油後,他就坐在伊芙的身側,開始擺弄起伊芙那一頭柔軟而美麗的淡金色長發,給她編起了辮子。
……老實說,伊芙覺得他有點像陪著剛買回家的芭比女圭女圭玩過家家的小女生。
賽貢冷不丁地發出聲音︰「我已經知道了哦。」
伊芙︰「?」
伊芙保持著端坐在床邊的姿勢,她動彈不得,因此也無法轉過頭去看此時此刻賽貢臉上的神色,從對方的眼神中猜測出他又想搞什麼鬼。但她仍舊察覺到一道居高臨下的眼神正落在自己的臉上,仿佛刻意地告訴她「你已經被我看穿了」。
賽貢︰「你是不是想找到能離開舊域的方法?心想著‘既然那位人類大法師能做到,那我也能順順利利地離開這里’——只要能找到一些線索的話。」
伊芙︰「……」
伊芙表現得無動于衷。
「……別裝出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的意圖太明顯了,」賽貢湊過去,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半趴在伊芙的肩上,「既然我都能猜出來,你覺得拜蒙會不知道麼?」
伊芙眨了眨眼楮,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側的賽貢,正好與對方的目光相對。
賽貢盯著她,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對伊芙說︰「喂,你听過安娜塔西雅的故事麼?」
伊芙眼神疑惑。
賽貢將自己的手指插進伊芙的發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淡金色長發,就像是在撫模一道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你沒听過也不要緊,畢竟這是只在舊域流傳的故事而已,我就是听著這個故事長大的。」
「安娜塔西雅是新神的女兒,她的丈夫在反抗新神的戰爭中失敗了,淪為了階下囚,新神將他放逐到了舊域。安娜塔西雅拋棄了女神的地位、權力跟生活,追隨著丈夫來到了舊域……真是個沒腦子的女人,白痴死了。」
「跟你看見的一樣咯,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魔物,大家彼此相互廝殺取樂。她的丈夫失去了力量,變得比一只低劣的蟲子還不如,不過沒有關系,想活下來還是很簡單的,因為他有一個漂亮的老婆嘛~漂亮的女人在哪里都很受歡迎。」
賽貢輕飄飄的語氣中流露出對故事主人公的奚落,他把玩著伊芙的發梢,繼續說︰「于是安娜塔西雅就成了自己丈夫向別人搖尾乞憐的工具……哎呀,好可憐,真是太可憐了,多麼可憐的安娜塔西雅。可是這有什麼辦法呢?這是她自找的,誰讓她跟一個弱小無能的失敗者混在一起。」
「受盡欺負的安娜塔西雅想起了自己原本身為女神的地位跟尊榮,她想要離開這里,拼了命地用盡了各種辦法——」
說到這里,賽貢故意停頓了一下,他抓著伊芙的發梢,惡狠狠地往下一拽。
隨著他的動作,伊芙的腦袋被迫往後一仰,發根跟頭皮瞬間涌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
賽貢像蛇一樣蹭著她的皮膚,貼到她的耳邊,笑眯眯地說︰「——那麼她最後離開了沒有呢?」
伊芙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的那雙碧綠色眼楮。
賽貢慢悠悠地松開伊芙的頭發,因為拽的時候太過用力,有幾根發絲被他拔了下來,柔軟地纏在他的指間。
「到最後,安娜塔西亞都沒能離開這里。因為她的丈夫知道她去意已決,又沒有能力可以留下她,所以就給她吃下了惡魔的血與肉,污染了她的靈魂,使她永永遠遠地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緊接著,賽貢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副看似為她著想的做作的表情,開口道︰「說起來……人類是需要進食的對吧?如果不吃東西,就會餓死;如果不喝水,就會渴死——哎呀,人類可真是太脆弱了,既然如此,我就更應該好好照顧你才對。是吧,王後?」
賽貢伸出手,又忍不住掐了一把伊芙的臉頰。
自從他上次感受到人類皮膚的柔軟後,他就會時不時地回想起來那殘存在手上的觸感。他就像撥弄一只老鼠一樣掐著伊芙的臉頰,但在把她的皮膚捏紅之前,賽貢就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賽貢捧著臉,笑眯眯地對她說︰「你應該餓了吧?那我來喂你吃東西好了。」
伊芙︰「……」
賽貢並沒有讓她一直赤身,而是在衣櫃里翻來翻去,終于找出來一件華麗的黑色長裙給她穿上——裙子非常好看,但美中不足的是,裙擺處有著不少沉澱下來的污黑的血垢。
伊芙猜測,大概是賽貢看中某個倒霉惡魔的裙子,于是就把那個惡魔殺了,將裙子從對方身上扒了下來。
賽貢大約是將她帶到了其他的居所,這里的建築風格跟王宮完全不一樣,房間擺設更加奢華,連牆壁上都瓖嵌著無數的寶石。
沉重的房門從外面被人打開,兩個形狀可怕的低階惡魔跪趴在地上,脖子上套著材質特殊的項圈,將另一個渾身赤.果、開膛破肚的惡魔抬了進來。
伊芙注意到,房門被打開的時候,外面嘈雜喧囂的聲音也一同傳了進來——像是在打架,除了稀奇古怪的嚎叫聲之外還有興奮的尖叫。
王宮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原,而這里好像有很多惡魔群聚在一起……賽貢到底把她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還沒等伊芙想清楚,房門就再度重重地關上了,嘈雜的聲音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門外。
賽貢拿著餐刀,圍著那個被當成食物的惡魔走了一圈,表情認真地思考應該從什麼地方下手。
那個惡魔意識清醒,但卻一動不動,他被剖開了胸膛跟肚皮,堅硬的皮膚被釘在兩側防止傷口愈合,同時也以便能夠清清楚楚地露出藏在里面的內髒器官,供其他惡魔盡情品嘗。
賽貢拿著刀子伸進惡魔的肚子里,動作隨意地撥弄起來,攪碎了里面的髒器。
最後,他切下來一小片內髒,舉著餐刀,抬到伊芙的唇邊,不緊不慢地對她說︰「把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