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拒絕了阿虎的跟隨。
一個人收拾好東西,一個人離開了火燭部落。
在離開之前,阿虎讓我帶上震天斧出去,遇到什麼大型妖物的話,也能防身。
但卻被我拒絕了。
那震天斧,的確是一件神兵利器。
甚至在某些時候,甚至要比黑金古刀還好用。
可那既不是我的東西,更與我自身職業相悖,我自然不可能用的。
我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道︰「我這一走,少則半月,多則一年,你在火燭部落一定要把我教給你的本事勤加苦練。」
「等我回來之後,就帶你一同出去歷練……」
阿虎眼中露出不舍的神情,還想說什麼。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都不用說,記住我的話就行。
隨後又與白駝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的地方,與我進入的地方並不是同樣一個地方。
整個火燭部落有很多的進出口。
但大部分都是不開的。
而是在非常特殊的情況下才會打開。
帶領我出去的是一名火燭部落里面專門負責進出口的族人。
在給我打開出口的同時,又往我的懷中塞了一件東西。
後者小聲的說道︰「木大師,族內這次您幫了大忙,我們整個火燭部落都感謝你。」
「這是阿虎讓我交給您的,至于是什麼東西,你出去一看便知……」
「好了,時間不早了,您出去吧……」
我與此人道謝之後,從出口處走了出去。
我出現的地方,竟然是在一處樹洞之中。
等我再次轉身向後看的時候,身後的出口已經消失不見了。
但我知道,出口其實還是在這里,只不過被做了十分隱蔽的隱藏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地底下的空氣十分的潮濕。
還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出來過了。
站在樹洞之中,我竟然聞到了一股股淡淡的花香。
甚至靈氣都比下面要濃郁的多。
而真正讓我大開眼界的則是我從樹洞之中走出來的時候。
眼前的一切就好似夢幻般的場景一樣。
鳥語花香,綠水青山。
天空中偶爾還會有一些鳥類飛過。
但地面之上卻不見有牲畜出現。
而我所出來的那顆樹洞的大樹,不過是這整片森林當中的其中一株罷了。
唯一的特點便是,這顆大樹身上並未有枝葉,光禿禿的,與四周的景象形成了一種十分鮮明的對比。
我差一點都以為這里是隱世,而不是所謂的蓬萊尸地了。
而眼前的一切景象無不在告訴我,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沒有著急往前走,而是從身上拿出,剛才那人遞給我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一副地圖。
地圖是手繪的,上面還有一個紅點所標記著。
而在紅點的旁邊,則記載著一個名字。
蜃林!
蜃林,難道說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打開棺山法眼朝著四周看去,卻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異常。
我對此很是不解,身上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安。
阿虎給我的地圖,是整個火燭部落四周範圍地圖。
而在這里,四周大部分都是山川河流,只有在地圖的邊緣部位才有一個部落的名字。
燭龍部落。
而在燭龍部落最北方的地方,那里只寫了一個字。
仙!
這個仙字,自然所代表的就是那一直找尋不到的蓬萊仙宮。
我按照地圖上的方向開始朝著樹林之外走去。
而身體之中已經半枯竭狀態下的修為道行,竟然在緩緩的逐漸恢復著。
雖然這種恢復與隱世相比相差甚遠。
但卻要比在現實世界修煉快上一點。
看著四周的場景,我不由的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在這一年的時間內。
整個蓬萊尸地的靈氣復蘇了?
但很快,我的這個念想便被打消了。
因為在我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扇屹立在幾棵樹木之間的一扇石門。
石門上面布滿了青苔,門面之上更是有很多裂紋。
石門還缺了一角。
而更為詫異的是,繞過這個石門。
便能看到,四周有很多骷髏。
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甚至有的還掛在樹枝之上。
有的則是被植被所覆蓋,只露出了少許的面貌。
我再次用棺山法眼看了一圈。
雖然沒有什麼太多的發現。
但在我的視線之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這種模糊我說不上來屬于什麼,每次眨眼的時候都會出現。
我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但很快便沒有了路。
但地圖之上卻沒有標識,司南也無異動,這說明我的方向並沒有出錯。
但如果一切都沒有錯的話,那麼我怎麼會出不去呢?
倒不是說,想要走出這片森林沒有別的路了。
但現在四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眼楮,時不時的觀察著我一樣。
這點讓我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個時候,一具尸體忽然從天而降。
一只雙頭鬼蝠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它扔下這具尸體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尸體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石門之上。
身體發出了 嚓一聲,身體直接就像面條一樣橫著耷拉在了石門之上。
我再次來到了石門之前,看著眼前的這具尸體。
尸體身上有很多的抓痕,皮開肉綻,並不好看。
身上的衣著也與我所認知的大不一樣。
難道這附近還有別的部落之人?
我低頭的時候,看到在這具尸體的手中抓著一件東西。
用鎮棺尺撥開之後,發現竟然是半截骨笛。
骨笛?
我腦海當中想到了蘇迪此人。
絕空對于蘇迪這妖女的恨,已經不用多說。
而現在這半截骨笛又是什麼意思?
他與蘇迪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沒有察覺到所以然,更是沒有從這具尸體上感受到絲毫的能量波動。
想要繼續尋找出路的時候,鎮棺尺卻在這個時候,不自主的閃動起一陣陣青光。
我皺了下眉頭,用手在鎮棺尺上面一抹。
許長生被我給放了出來。
「啊……」
「好香啊……」
「可憋死你許爺爺了……」
「木陽,你有點過份了啊……」
「我告訴了你那麼多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直接把我封印在你的尺子之中,連讓我露頭……」
「咦……」
「這是……」
「祖狄部落的人?」
「不對啊,祖狄部落早就沒了啊……」
許長生一出來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但他提到了祖狄部落。
我看著一團黑霧在那具尸體上面飄上飄下沒好氣的說道︰「怎麼樣,這具肉身可符合你的要求?」
听我這麼一說,許長生直接幻化出了兩只霧手。
「你看不起誰呢,這分明就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
「別說三魂七魄了,甚至連那真靈都不曾有一絲,你讓我咋上身啊?」
「還有,這里到處都是鬼氣森森,你不覺的膈應的慌啊……」
許長生的話讓我渾身猛然一震。
再也不顧及修為道行的事情了。
「轟……」
當我把修為道行,全部釋放出來的時候。
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開了。
而這一下,我對四周的感應才算是真真的有了了解。
皮膚之上一種若隱若現的刺痛感覺,讓我不由的拿起鎮棺尺準備驅魔了。
許長生這個時候又說話了。
「木陽你……」
「閉嘴,你如果知道些什麼,就趕緊給我說……」
「我現在要離開這里,你是不是看出些什麼了?」
見我這麼一說,許長生洋洋得意的上下飛舞。
聲音更是忽高忽低的說道︰「那是必須的,我許長生在這蓬萊仙境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角色……」
「整個蓬萊敢說比我許長生對這里還熟悉的,不超過十個……」
許長生伸出了兩只手比劃道︰「不過要是想讓我告訴你,你不準備給我點甜頭嗎?」
我根本不想理會許長生。
而是召喚出了那一粒許長生的本命石頭。
許長生一見到石頭的時候,立馬就慫了。
霧氣也隨之變大。
聲音之中更是帶著些許的憤怒。
「木陽,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對我……」
「咱倆是合作關系,不是奴僕關系,你別每次說話就拿那玩意行不?」
「這萬一,你要是不小心一激動,手一抖,我就沒了……」
我收起石頭冷聲道︰「少廢話,成天羅里吧嗦。」
「再不說,我把你關進鎮棺尺,不會把你放出來了……」
「好好,我說,我說,你著急什麼。」
「修道一途漫漫,你這麼急,根本無法長生……」
許長生還想廢話,但看我臉色越來越冷。
最後還是止住了嘴巴,雙手背後。
「經過我的觀察,這里根本不是森林,而是一處死亡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