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江雄瞬間陷入了呆滯狀態,從兜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機,迅速撥通一個號碼,不過好像沒有打通,他皺著眉頭低吼︰「你把禹哥怎麼了!」
「你猜呢!」張星宇將腦袋往前抻了抻,笑盈盈的出聲︰「咋地啦,握刀的小手為啥顫抖?」
江雄咬牙切齒的低喝︰「我特麼警告你,如果你敢踫禹哥一指頭,我保證」
「草泥馬得,放人!」張星宇提高調門,粗暴的打斷︰「三二」
「我放!」江雄最終還是沒有撐得過張星宇,咽了口唾沫道︰「我馬上放人。」
「來,讓我親眼看到你送我兄弟出門。」張星宇瞪圓眼楮低喝。
半根煙的功夫,江雄將鄭清樹從房梁上解下來,並且幫著套好了衣裳,拽著拖出了房間,隨著鏡頭的推移,我這才看清楚,他們藏身的地方應該是片民房。
一直來到一條大路口,他才松開孱弱的鄭清樹,朝著張星宇道︰「人我放了,禹哥呢!」
「掉頭往回走,還滾回你的狗窩,敢特麼半路攔截我兄弟,你就準備給李倬禹燒紙吧。」張星宇丟下一句話後,直接掛斷了視頻,扭頭看向趴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阮宸迪冷笑︰「鐵子,回過來味沒?知道應該用什麼態度跟我們對話不。」
阮宸迪吸了吸鼻子,沉聲發問︰「你們抓了李倬禹?」
「沒有,我特麼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你們肚里幾條蛔蟲。」張星宇聳了聳肩膀,非常坦然的輕笑︰「不過我感覺那個王八犢子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崇市了吧。」
「那他電話為什麼會」阮宸迪蠕動兩下喉結。
「我安排人不間斷的打李倬禹電話,他的手機肯定正在通話中唄。」張星宇眨巴兩下眼楮道︰「是你們太緊張啦,聯系不上就感覺他好像出事兒了,其實這把你們玩的挺6,基本上穩贏。」
「你你耍詐。」阮宸迪的胸脯劇烈起伏兩下,接著「噗」的噴出來一口紅血,本來白唰唰的臉頰頓時間變得更加沒有血色。
張星宇蹲子,輕輕拍打阮宸迪的臉蛋兩下冷笑︰「鐵汁,甭管你信不信,我替王朗再解釋一遍,你的事情確實是場意外,完全是七哥無心之過,不過嘛,你也屬實罪有應得,我打賭即便沒有你變殘廢這檔子事兒,你反水不過是時間問題。」
「呵呵呵」阮宸迪精神病似的仰頭大笑起來︰「這特麼就是命,我們精心布局這麼久,結果只干掉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馬仔,最後到頭來,還被一通電話給嚇住了,可笑,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留口氣,到雞棚子里感慨去吧。」張星宇站起身子,抖落兩下自己的衣裳道︰「另外再送你一句話,就你這種身殘腦殘的傻屌,我夢游玩腦子都能打你仨來回不帶重樣的。」
「有能耐你特麼殺了我。」阮宸迪癲狂的爬起來,一把薅住張星宇的衣領咆哮︰「來,殺了我啊!」
旁邊的地藏一記高抬腿,「 !」的一腳將他踹出去兩三米遠,皺著眉頭低喝︰「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迪哥,老虎不跟狗玩,這是規矩。」張星宇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梅姐,該你們上工嘍。」
「滴嗚滴嗚」
急促的警笛聲咋響,一台頂著紅藍爆閃的警車速度很快的停到了我們跟前,緊跟著王志梅和之前攔截我們的兩個青年警察從車上跳下來,猛虎撲食一般將阮宸迪按倒,鎖上了手銬。
被反扭胳膊的阮宸迪情緒失控的邊掙扎邊咆哮︰「王朗,給我交到警察手里,你難道不怕我把你們和輝煌公司的丑事全都說出來嗎,在阿城你牛逼哄哄的開槍殺人,這些事情我全部都親眼目睹。」
張星宇笑眯眯的翹起兩根手指頭道︰「鐵子,你一定要相信兩個真理,第一精神病人的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李倬禹把你從阿城監獄辦出來,走的就是精神病吧,第二,你敢瞎咬的話,不用我們動手,李倬禹就會親自收拾你,你家里人的地址和基本情況,我剛剛全部給李倬禹短信發過去啦。」
「你」掙扎中的阮宸迪再次愣住了,喉結鼓動兩下,又是一口老血順嘴噴出,接著整個人身體一萎,就地昏迷過去。
「唉,就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非要楞充亡命徒,你不死誰死。」張星宇氣死人不償命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車旁邊被地藏剛剛干挺的四個悍匪,朝著王志梅吆喝︰「梅姐,還有這幾個持槍行凶的暴徒,你抓回去好好查吧,指定能破獲好幾起大案要案,提前預祝你肩章上的小星星能多一顆哈。」
王志梅輕挽側臉上的秀發,朝著我輕聲道︰「王朗,謝謝!」
「不客氣,遵紀守法,配合公安干警說我們這些五好公民應該做的事情。」張星宇搶在我前面開口,同時抻手在我腰後面掐了一把暗示︰「對不對啊朗哥。」
「是是是。」我小雞啄米似的狂點腦袋,盡管我此刻雲山霧罩,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個啥情況。
幾分鐘後,王志梅的那兩個同事押解著阮宸迪以及四名悍匪擠進警車離去,現場只留下我們自家兄弟和王志梅。
王志梅需要在現場等她同事過來勘查現場,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後,就跑過去安撫載著我們來的出租車司機,整場事件下來,最倒霉的就是那個出租車師傅,啥事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陪著我們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胖爺,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我四處看了看,隨手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樹杈子。
「好說,好說。」張星宇掉頭跑到他騎來的高賽摩托跟前,拎起一個頭盔扣在自己腦袋上,甕聲甕氣的應聲︰「提前聲明昂,這回我真不是故意瞞你的,我纏住王警官的目的確實是為了給你們爭取時間。」
我舉起樹杈子嚇唬他︰「往後說。」
「可就在你們剛剛跑走的時候,磊哥給我打來電話,說是他剛調查出來李倬禹是以精神病的形式將阮宸迪保釋出來的,所以我就琢磨著反正他有精神病證明,說出來的話不能當證據,還不如干脆送給王警官立功,而且咱們手邊能用的人確實也少,與其求這個找那個,不如直接借警方的勢。」張星宇挺無辜的攤開雙手︰「就是這樣的。」
我接著問︰「那又是誰在給李倬禹不間斷的打電話?」
「咚咚和大壯。」張星宇吞了口唾沫道︰「你們走以後,我又回去反復看了幾遍監控,突然感覺李倬禹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跑了,但他不會置阮宸迪的生死不顧,肯定會有什麼後招,所以我就讓大壯和咚咚不間斷的打李倬禹電話,確保狗日的既沒機會打出去電話,也沒辦法接听任何的電話,沒想到還賭對了。」
寒暄幾句後,我嘆息一口道︰「李倬禹跑了,事情不好辦了。」
「那不一定。」張星宇挑眉壞笑︰「原本他肯定是打算逃走的,可現在阮宸迪被抓,我打賭狗日的一定會想轍,只要你敢再來崇市,我就有辦法徹底圈住他,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什麼!車毀人亡,那小杜和小李呢?」另外一邊王志梅突然接起電話,聲音顫抖的低喝︰「還有那幾個疑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