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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 穩住,有我!

剎那間,我仿若被雷擊一般呆滯原地,腦子里更是嗡嗡大作,有種天旋地轉的眩暈。

「兄弟啊,那是我的兄弟」姜銘被兩名警察攔在外面,哭天喊地的擺動身體,試圖想要往前攀爬。

一個看似領頭的警察,輕輕拍打姜銘的後背安撫︰「同志,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姜銘眼淚鼻涕混合在一起,捂住的揮舞著胳膊咆哮︰「狗屁的案發現場,我兄弟那是我兄弟讓我看他一眼行嗎,也許他沒有事兒,只是在跟我們惡作劇,我求求你們啦。」

另外一名警察手持對講機低喝︰「林隊林隊,案發現場又有新突破,發現兩名和死者認識的人」

半小時後,我和姜銘被帶回了崇市大案組。

某間辦公室里,兩名警察例行公事的詢問著我們情況,包括和尿盆的關系。

回答問他們的問題後,我盯盯注視著問詢的警察發問︰「我想知道我朋友是怎麼沒的?」

「這」警察猶豫一下,搖搖腦袋道︰「暫時無可奉告,這屬于案件的重心,我們需要等法醫那邊進一步確定。」

「什麼時候能出結果?」我面無表情的繼續問。

房門突兀被推開,「噠噠噠」的皮鞋踩地的聲音隨之傳來。

緊跟著我看到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手持一沓牛皮紙的檔案袋來到我們跟前,她朝著兩名問詢的警察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坐到了桌子的另外一面。

女警明眸皓齒,五官雖沒有多精致,但卻透著一股颯爽英姿的干練。

看清楚她的模樣後,我的眼圈瞬間紅了,抿著嘴角呢喃︰「梅子姐。」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我當初剛剛到崇市時候,跟我機緣巧合認識的那個警花王志梅,中間我們也曾聯系過幾次,不過隨著後來大家圈子越距越遠,慢慢也就平淡了。

王志梅嘆了口氣,隨手關掉桌上的攝像機,將手中的檔案袋推給我,聲音很輕的說︰「抓緊時間看,看完以後,你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遺漏,可以告訴我。」

「嗯。」我點點腦袋,翻動檔案袋里的資料。

死者鄭慧鵬︰男,漢族,二十一歲,三月份曾在石市參與一起特大凶殺案,目前屬網上在逃,生前多次拘留、勞教。

死因︰氮氣攝入過量。

檔案上薄薄的幾頁紙,基本上都是尿盆的一些資料。

盯著資料上尿盆的二寸照片,我的心口禁不住一陣劇痛,小聲發問︰「氮氣攝入過量是什麼意思?」

王志梅深吸一口氣道︰「根據我們現場的同事反饋回來的信息分析,他死之前受過巨大的折磨,被人用氮氣管強制插入口中,才會造成氮氣攝入過量。」

「不管他是誰,我要殺了他!」旁邊的姜銘咬牙切齒的咆哮。

「這樣的話,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再說。」王志梅掃視一眼姜銘,又將目光凝聚在我身上道︰「王朗,現在有兩點你必須解釋清楚,不然你很難離開,第一,你和死者鄭慧鵬究竟是什麼關系,他潛逃的這段時間,你是否予以庇護,第二,幫助我們一起梳理鄭慧鵬身前的關系脈絡,分析他有什麼仇敵或者別的,我們才能盡早破案。」

「我我不知道。」我聲音哆嗦的搖搖腦袋。

王志梅有些焦急的望向我︰「王朗,雖然鄭慧鵬是個在逃犯,但他的生死並不是其他人可以決定的,他就算是死,也應該是受到法律的裁決,你難道不想幫助他沉冤得雪嗎?」

我再次撥浪鼓似的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王志梅沉吟半晌後,盯著我眼楮發問︰「好,那我換一個問題,另外一名在逃犯董咚咚和你有沒有聯系?」

我慍怒的低吼︰「這特麼和你們破鄭慧鵬的案子沒有直接聯系吧?」

王志梅的語調瞬間提高︰「王朗,你要清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更要明白你在做什麼,于公我是人民警察,我有權利和義務對你提出問詢,于私我們是朋友,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夠走正道,行正事。」

和她對視幾秒鐘後,我再次晃了晃腦袋︰「抱歉王警官,我不知道您說的鄭慧鵬和董咚咚是誰,也不了解他們的任何過去,今天晚上我和我兄弟會出現那間診所完全就是一場意外,我感冒了,想進去買點藥,僅此而已。」

王志梅緊咬銀牙叱喝︰「王朗,你想過沒有,如果被查出來你和鄭慧鵬、董咚咚有直接聯系,你的名譽掃地是小事,你本人也將承受相應的法律責任,作為朋友,我真的很不希望你犯錯!」

「之前你不是說你不做警察了嗎?」我答非所問的望向她。

王志梅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可除了警察,我發現自己不適合任何行業,我的心告訴我,我這輩子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暴安良,維護社會治安。」

「你看」我低頭指了指自己的腳尖︰「我的鞋髒了,證明我走的路從一開始就不干淨,如果有天我伏法,我希望是你替我戴上枷鎖,王警官,我不會再回答您任何問題,如果需要走什麼程序的話,您公事公辦吧。」

王志梅看了我幾秒鐘,將桌子的檔案收了起來,嘆口長氣後苦笑︰「想到什麼,天亮之前你都可以跟我說,不論鄭慧鵬生前是何等身份,我願意替他索要公道。」

「謝謝。」我蠕動喉結,慢慢低下腦袋,怔怔注視著平滑的桌面發起了呆。

幾分鐘後,王志梅離去,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姜銘兩人。

我魂不守舍的琢磨著整晚上的所有事件,姜銘從旁邊發出孩童一般「嚶嚶」的痛哭聲。

將近凌晨四點多的時候,我們被放了出來。

來保我們的是程志遠,走到大案組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到王志梅一眼不眨的盯著我們觀望。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小聲呢喃︰「對不起了,梅姐。」

平心而論,王志梅也好,我在山城認識的李澤園也罷,絕對都屬于一心撲在工作上,恨不得拿命去換取社會穩定的好警察,只是我們中間有一道肉眼看不見,但卻難以逾越的鴻溝,沒辦法變成真正的好朋友。

大案組外,程志遠腦袋上裹著紗布,手臂打著石膏板倚靠在一台「奧迪」車的旁邊,和他造型差不多的張星宇杵在另外一邊。

一看到張星宇,姜銘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宇哥,尿盆沒了」

張星宇輕輕抱住姜銘,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一雙狹長的眸子里卻閃過一抹淚光。

程志遠嘆口氣,拍了拍我肩膀道︰「先走吧,晚點我看看能不能支點關系,把你兄弟的尸把他弄出來,入土為安。」

坐進車里以後,我朝著程志遠低聲道︰「遠哥,我和小銘的手機就在診所不遠處的垃圾桶里,你安排人幫我們拿回來吧,明天再幫我補辦一張卡。」

「成。」程志遠點點腦袋,沖著旁邊的司機耳語幾句。

四十分鐘後,崇市一家名為清水灣的洗浴中心,程志遠招呼我們下車,指了指洗浴中心的門頭道︰「這地方是自己家的,暫時不對外開放,你們暫時先住幾天,我想辦法查下那個姓阮的家伙究竟是什麼脈絡。」

張星宇低聲道︰「不用查了,我知道他,你幫我想辦法挖出來他人在什麼位置就好,他的心思不止是整一個兄弟,應該是直指朗朗。」

程志遠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現在形勢太嚴格了,能不動手算了,你們自己多注點意吧。」

不多會兒,我們幾個褪去衣裳,來到浴區。

我坐在熱氣騰騰的池子里,故意拿毛巾捂在臉上,此時此刻唯有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才能讓我盡情的流淚,我不能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虛了,不然大家全都會慌。

我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任何聲響。

「穩住,有我呢。」張星宇伸出手臂摟住我的脖頸,聲音很小的呢喃︰「我給你十分鐘時間痛哭流涕,哭完以後還我一個無堅不摧的王朗,棋局才剛剛擺起,輸贏不過爾爾,我在樓上休息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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